第14章 这个世界的战力等级
康叔?
邵羽只惊讶了一瞬间,立刻便回忆起,这个康总管才是自己贴身的人里最强的存在。
按正主记忆中的定位,康叔差一步就能升登小宗师境界
“也就是说,至少要小宗师才能做到。”邵羽刚在心中这样想,康总管的第二句话便推翻了他的猜测:
“想要入船不难,但想要进二楼悄无声息地杀人,万难。”
“哦?难道以大总管的实力,不足以杀死太子和护卫们吗?”陈桓好奇地问道。
康总管自嘲一笑:“那是自然的。堂堂一国太子的护卫,岂能不如我一个老头子?”
“太子的八名护卫,大概是什么水平的武者?”这次问的是邵羽。在场众人,只有康叔曾面对面见过太子和他的护卫们。
邵羽需要先建立起对这个世界战斗力的认知,才有可能推理作案手法。
“回千岁,八人中有七人都是十人敌水准。那护卫首领稍强,境界应该达到了小宗师。实力在老奴之上,更何况他还是壮年。”康总管答道。
十人敌,顾名思义,可以以一当十的高手。邵羽此次出行,带出来的十六骑亲兵,都是十人敌。
不知道以康叔的境界,一个人能打多少人?
既然说到战斗力,邵羽不可避免地开始好奇。但这等斗蛐蛐一样的问题,这个场合不好问出口。
“他们都是十人敌,大总管比他们强,那您是百人敌吗?”陈桓替邵羽问出了这个问题。
“哈哈哈,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百人敌的范围很大,从小宗师到大宗师,都可能是百人敌。无非是两三百,到七八百的差距。”
康叔捋着胡须笑道,神情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在给年轻人讲故事吹牛。
邵羽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居然没储备这个世界的武力体系知识,这世上有多少小宗师多少大宗师,怎么和百人敌千人敌对应,自己完全没概念。
难道这个小王爷对这种事一点都不关心吗?
“那有没有千人敌呢?”还是陈桓问的。邵羽忍不住要封陈桓做他的嘴替了。
“有啊,大宗师修到巅峰,是可以达到千人敌的。”
“那有没有万人敌呢?”
“也有,那是武圣人。天底下屈指可数的。”
“那比武圣人再高的呢?”
“比武圣人还高啊,那可就是仙人了。”
“这世上有仙人?”
“谁也没见过仙人。所以武圣人就是天下最高的境界了。”康总管答道。
孙财怕陈桓问起来没完没了,悄悄凑过去拧了他一把:“臭小子差不多得了。”
陈桓嗷了一声,急忙跳开:“孙大人,小人要问清楚了,才好推断凶手。照大总管的说法,太子案至少是大宗师级别的凶手才能做到。”
“大宗师谋害太子,你小子在想什么?”
孙财在陈桓头上敲了一下:“你听着,那些大人物都有自己的尊严,根本不可能做暗杀这种事。”
邵羽对孙财的判断不置可否,他并不太信任所谓的“高人的自尊”这种东西。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大宗师也是会出手的。
真正让邵羽也觉得大宗师不太可能出手的原因,是风险。
小王爷有关大宗师的知识虽然不多,但他知道大宗师数量稀少,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
如果真是大宗师所为,那朝廷很容易就会锁定几个最有嫌疑的人。然后,只要挨个盘问就好了。
毕竟,朝廷是有武圣人的。
按这个逻辑去想,太子案真是大宗师所为的话,邵羽反倒可以不操心了。朝廷可以很快速地排查所有有嫌疑的宗师。
看来强行闯入并以雷霆手段作案的思考方向有问题。
邵羽将之前的猜想全部推翻,从最开始的源头重新思考。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邵羽开口,孙财,陈桓,康总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千岁发问。
“太子为什么要游船呢?还是在半夜。”
“文人雅士泛舟湖上,可是在温暖的南方,有荷叶,有花灯,有戏社。这才好带着清倌人坐在画舫上饮酒。”
“可是太子却在殇州,巨大的楼船行驶在运河上,吹着北方的秋风,看两岸光秃秃一片的回龙峡。”
再一次,孙财被问倒了。
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太子想发什么疯,也不会告诉他啊。
“千岁,这个……卑职询问过船老大,问他太子游江的目的。船老大说,太子并没说其他的事情,只说为了游玩。”
对啊!还是推理剧看得少。现场没线索,还有口供啊!
“船老大现在何处?”
“正押在城中大牢里。和其余船工关在一处。”孙财答道。
“提审。”
“是!”
……
大牢就在治司衙门的邻街。
治司的一干人等随着邵羽的队伍一道进了城。孙财留了几个人在河边拆棚子,本来想留下陈桓的,结果邵羽点名要他跟来。
北苍大牢外,牢头王洪喜带着所有狱吏一字排开,跪迎镇北王千岁。此阵仗与南郊治司众人如出一辙。
“卑职王洪喜——贺喜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牢头一人高呼,身后狱吏一齐重复。
“听腻了,都起来吧。”刚下马车的邵羽随意挥挥手。“又是贺喜……嗯?贺喜?”
邵羽察觉到词儿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贺喜我什么?”
王洪喜抬起头来。这是个高大的中年汉子,一道刀疤从左侧太阳穴延伸到下颌,配上黑紫色的面堂显得极有震慑力。
“贺喜千岁!太子大案告破了!”
邵羽:啊?
孙财:啊?
陈桓:啊?
康管家:啊?
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邵羽他们四脸懵逼。
王洪喜见众人惊愕,自己很是得意。从怀中掏出一沓供状,双手过顶呈给邵羽:“这是船老大和船工们的供词,他们已经承认自己就是杀害太子的真凶!”
邵羽接过供状,仔细翻看起来。
孙财一把拉过他这个下属,小声责问道:“你搞什么名堂?”
王洪喜自满地扬嘴角:“老爷啊,你看我这事办得如何?你昨天刚说千岁爷要来,是咱们衙门露脸的好机会,今天我就把案子办下来了。”
“你……你让那船老大自己招供杀了太子?”
“是啊,这几个人没多硬。难就难在二十几个人,供词不好对,我费了老大劲才让他们都对上。”
王洪喜抬着眉毛:“老爷,我让咱露脸了不?”
“你露脸个……”
孙财的一张白胖大脸变得更白了,随后慢慢发红,红得如同熟螃蟹。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个莽夫手下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误会大了!
“诶呀~”孙财咬着牙瞪着王洪喜:“千岁这次来问案,是想查到真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明白吗?”
“不是为了完案!”
王洪喜:“啊?”
“你不动脑子想想,这个案子的供词是要递到京城去的。能和过去那些一样吗?天大的干系啊,是你能乱来的吗?”
“你你你你……”孙财用手点着王洪喜,已经忘记压住嗓音了:“你这个蠢材闯大祸了!伪造供词,千岁怪罪下来……要杀头的!”
“啪”地一声,邵羽把几张供状拍在手上,两个人同时哆嗦了一下。
他们战战兢兢地转过头来,只见王爷黑着一张脸,那几张供状如扇子一样在邵羽手上轻轻拍打:
“王牢头,伪造供词,强迫犯人串供,欺瞒圣上。可是要杀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