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权倾朝野:从锦衣卫开始!

第10章 ——何为真相?叔侄之争!

  “昨日,你为何要带人在巷角围杀杨乾安?”

  “大人,我是怕他发现这库房之中的秘密!”

  目光有些闪躲的林虎抱拳躬身站着,态度谦卑地应答着。

  “他昨日所说的言论太过惊人,谁能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却又故意隐而不发,说不定想要趁机威胁我们呢?为了您的安危,我不敢冒丝毫险。”

  右眼微微一挑眉,面色如霜的林虎举起了右手作劈砍状:“所以昨日我本想就此杀了他,以绝后患。”

  声音一顿,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但再回想起那些已经枉死的锦衣卫,就……”

  “那么如果当时你没有想起这一层来,就要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忽的,从一旁的角落中徐徐走出来一个人。

  有些浓郁的月光透过栅栏徐徐地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由于杨乾安距离库房之内还有些距离,因而他不能完完全全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只能零零散散地听到几句,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用自己这双眼睛看清这一切的真相。

  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的杨乾安万万不敢松懈分毫。

  只是这刹那间的一眼。

  让他的一对眼珠子差点跳出了眼眶,转瞬间脑海中已是一片天旋地转。

  藏在角落中的人终于露出了整张脸,而这人正是负责本次赈灾之事的主官——林正则林大人。

  于库房东面的墙根背手而立,林正则的左手扼住了右手手腕,往日那张温和的面上此刻却布满了滔天的怒火,不由分说地咆哮着:“难道因我们而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到底还要死多少人这件事才能算完?”

  好似有些崩溃,目眦欲裂的他挥起右拳猛然在面前的墙面上狠狠地敲了几下。

  “咚!”、“咚!”、“咚!”

  他的一双手好似在墙上胡乱地摸着,最后狠狠地拍向墙面上的某处。

  “滋滋—”

  一阵石块相互摩擦的声音忽然传来。

  在杨乾安震惊的目光下,只见库房东面的墙壁上居然有一扇门大小的青砖板块开始整体发生移动,然后徐徐向内凹陷。

  “就因为这些所有人都惦记的粮食!”

  有些气冲冲地踏入了那扇深不见底的门户,林正则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魔怔。

  须臾之后,他的身影再次缓缓出现在杨乾安的视线之中,而他正面红耳赤地拖着一袋粮食徐徐而来。

  有些不忍地岔开了脑袋,想举起手阻止的林虎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微微动容:“大人,何……何至于此?”

  “就因为这些粮食,这些粮食!”将这袋粮食拖至门外,好似有些犯病的林正则声音中带着哭腔,居然开始对着这袋粮食一阵拳打脚踢。

  “噗”的一拳,“啪”的一脚,他的手脚疯狂地挥舞着。

  宛若疯牛的他好似想要在它身上发泄一切的不满,直到最后变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慢慢停了下来。

  “呜呜—”、“呜呜—”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而林正则突然开始小声啜泣着。

  有些无力地看了这袋粮食一眼,然后紧紧地将它塞入自己的怀中,须发皆有些凌乱的林正则一时间老泪纵横:“而我们也正好需要这些粮食啊!”

  “百姓离不开这些粮食啊!”

  “大人……”默默地背过身去,看起来好似有些痛苦的林虎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库房外。

  一棵树木的树稍之上。

  以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杨乾安的脑海中翻滚着,却又好似变成了一根又一根的针直直刺向他的心脏。

  就在昨日。

  他微笑着带着一行人走到东面的墙根之下将整个库房空了出来,来让杨乾安细细地勘察库房的地面。

  原来仅仅只是因为害怕暴露事情的真相?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原来他的选择是,死死地堵在杨乾安接近成功的必经之路上。

  而谁又能想到这失窃的的赈灾粮根本就没有出过库房的大门,而是有人以金蝉脱壳之法将粮食藏匿于库房东墙的隔层密室之中。

  只是这密室是先前早就存在,还是后来带着目的而修筑成的就不得而知了。

  歪着头,杨乾安回想起了家中那日日夜夜都记录的笔记本之上。

  字里行间写满了对林大人的敬佩与感激之情,就在这一刹那他的信仰好似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慢慢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过往的那个他残存的灵魂正在作祟。

  这感觉就像你用经年累月的时光,一块一块、费尽心机搭起的丰碑在一瞬之间轰然倒塌,道心尽碎。

  那个受万人敬仰的人,那个百姓家家为他立长生牌的人,竟是一个欺世盗名、愚弄世人的骗子?

  翻墙出了营地,杨乾安如同一只断线的木偶一般失魂落魄地行走在街道之上。

  赶在宵禁之前,他还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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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乾安不知道他是怎么赶到锦衣卫卫所的。

  也完全不记得这一路上发生过什么。

  卫所门口,他只能看到守门小吏的嘴在无规律地一张一合,而自己的两耳却只是“嗡嗡”个不停。

  看着此时还灯火通明的办公之所,杨乾安知道赵叔此刻还在里面忙碌着。

  “咯吱”的一声,门被徐徐推开。

  正伏案批着文书的赵百户闻声抬起了头,将视线投往了门口处,有些僵硬的表情也随之缓和:“原来是乾安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去,跑卫所来做什么?”

  “我昨日的话你听进去吗?家中的金银细软都收拾好了吗?出逃的目的地和线路都选好了吗?”

  发出了连环三问,直到他发现此时杨乾安居然呆呆地愣在原地,并未应答。

  起身来到他的跟前,有些生疑的赵百户用右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此时,双目无神的杨乾安终于露出了一个惨笑:“赵叔。”

  眼见杨乾安如此反常的举动,赵百户的心头猛地一缩,瞳孔微微闪烁。

  将右手搭上了杨乾安的肩头,神色有些不安的赵百户焦急地问道:“乾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凝视着杨乾安深邃的瞳孔,其中好似充斥着挣扎、不安与无力感。

  毫不闪躲地直面迎着赵叔的视线,心中下定决心的杨乾安与他终是四目相对,浑身微微颤抖这才用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问出了那个最难以启齿的问题。

  也是那个杨乾安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赵叔,您一直以来都是在包庇林大人吗?”

  “您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这次负责赈灾的主官、那个受万民敬仰的林大人就是这次赈灾粮失窃案的元凶?”

  瞳孔剧烈震动,赵百户搭在杨乾安肩头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有些用力。

  惨淡一笑,见此情形的杨乾安已然心知肚明。

  是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身处锦衣卫百户这个位置上多年的赵叔,不知道在这些年里已经办过多少大案、要案,却在领命查案的那些天里顾左言他地带着我们一行人到处兜兜转转、碌碌无为。

  那看似在寻找线索的的举动,或许从根本上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某处深究。

  那根本是做给他人看的,恐怕他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您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赵叔?”

  “您告诉我啊?”

  一直以来那股隐隐的不安感终于落锤,杨乾安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而那个欺骗的人,却是他最最亲近的人之一。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杨乾安,一直没有做声的赵百户然一笑,好似心中千斤的石块落了地,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徐徐背过身去。

  “乾安,看来一直以来我都把你们兄弟两人保护得太好了。”

  赵百户捋了捋自己的衣服,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官场这个地方,为什么、怎么样这种问题向来都是个笑话。”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才是这个地方最常见的东西,而一味执着于真相只会让你处处碰壁。真相有的时候很重要,但有的时候却又会变得不那么最重要。”

  是啊,这些道理杨乾安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清楚地知道,他早该放弃那些现代带来的、看似幼稚的想法,毕竟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封建社会呐!

  可是望着赵叔那有些剧烈抽动的背脊,心有不甘的杨乾安还是声音颤抖地问出了声:“那些惨死的弟兄们呢?那他们的死又由谁来负责?”

  “难道他们就不无辜?难道他就该不明不白地枉死?”

  即使没有真正相处过,但是那些以往的、活生生的记忆却向杨乾安讲述着曾经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微微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的赵叔声音逐渐哽咽:“是啊,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些好孩子。”

  “可能世间一切事物的价码早已命中注定,连我也不会例外。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慢慢地回过身来,赵叔的表情好似在自嘲:“你该不会以为这次事情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只有他们吗?”

  惊骇地凝视着赵叔有些暗淡的眼眸,杨乾安还是听到了那句可能会让他抱憾终身的话。

  “就让我赵云山用我自己的生命来为那些惨死的弟兄们赔罪!”

  “来为你弥补上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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