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妄之灾,押解回京
心中仿佛又一万匹草泥马跑过,杨乾安一时间感到有些汗颜。
十分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摸了摸自己鼻头的杨乾安难以置信地吐出了两个字:“私奔?”
微微偏头,有点懵逼的杨乾安挤弄着眼睛,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神质问着孙妙语。
怎么回事?你就是这样去搬救兵的?
只见孙妙语面色微红,双手叉腰傲娇地反驳着:“谁和他私奔了,王叔?”
“明明是这家伙到我爹那里要人手,然后偶然发现了我惊人的破案天赋,这才央着我外出离家和他一起来破案的!”
“你说是吧?”
看着转向自己挤眉弄眼的孙妙语,已经麻翻了的杨乾安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你这样颠倒黑白真的好吗?
只是在看到她眼底那一丝丝幽怨和哀愁,转念一想杨乾安顾虑到她毕竟出了大力气才救下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好随随便便地过河拆桥。
可能对于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想要外出离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吧!
“是的!”双手抱拳,微微弯曲身体的杨乾安面色复杂的说道:“孙小姐当真有她父亲孙千户孙大人的风范,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在这次查案过程中给卑职等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当真?”目光迟疑地在杨乾安和孙妙语之间来回扫视着,王锡安严肃的脸上带着些许怀疑。
“王叔,就算你不相信他,你还不相信我吗?”拽着王锡安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佯装恼怒的孙妙语一脸羞愤地问道。
可能是因为来去匆忙的缘故,此时的孙妙语还是穿着来时的男装,头上的青丝稍稍有些杂乱。
如果让外人看到的话只会当作是一个男的在朝一个黑壮汉撒娇,让人胆寒!
“好啦,好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宠溺的王锡安无奈地说道:“妙语,王叔信!王叔我怎么会不信呢?”
“哼哼—”清了清嗓子,直起了身子的孙妙语拍了拍手掌,有些得意地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只是当感觉万事大吉的她乐呵呵地回过神时,这才发现已然呆若木鸡在原地的杨乾安。
低头将头埋下,她那洁白的脖颈瞬间变得粉红,整个人活脱脱像一颗粉嫩粉嫩的水蜜桃。
“大人,氓村之事还未彻底了解,那卑职就先行告退了!”
从短暂的失神之中清醒了过来,杨乾安终于想起了正事。
真口黑锅反正是扣自己身上摘不下来了,赶紧把事情办完、办得漂亮才是正理。
说不准孙千户那里还能看在自己给他送了一个大功的面子上,不要把自己活劈了。
“谁说你可以走了?”虎目一瞪,此前还笑呵呵的王锡安一张大脸瞬间黑得和盖了层锅灰似的。
“什么协助办案?我看这都是你小子接近我们家妙语的借口!”恶狠狠地瞟了杨乾安一眼,有些次牙咧嘴的王锡安猛地拍了一下案几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快给我如实招来,你这个小兔崽子!”
张大了嘴巴,着实感到有些委屈的杨乾安一时间胸口有些气闷。
合着你搁这绕出不去了呗?
我今天没勾搭过孙妙语就出不去这个门了呗!
有些幽怨地朝孙妙语看了一眼,霎时间杨乾安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问君为何?
鸵鸟再现。
痛苦的时光总是极其漫长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杨乾安经历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时间。
飞一般地逃出了马车,暗自咋舌的杨乾安郁闷地在外面透着气。
就在刚刚,有苦难言的他迫于某位大佬的威逼之下,不得不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被几乎强压着在一份卖身契上签字画押。
得!这下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感觉自己化身为背锅侠的杨乾安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身上的黑锅一口接着一口地往上垒。
“嘿嘿!感觉不错吧!”
肩头上忽然被人一碰,刚刚遭受大难的杨乾安差点整个人弹了出去。
扭头回身看,原来是一直待着附近的马飞。
“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颓废的杨乾安抬头看天有些空虚地说道:“身不由己啊!”
“嘿嘿!最难消受美人恩!”用拳头轻轻地在杨乾安肩头上砸了一下,一脸坏笑的马飞有些眉飞色舞地打趣道:“这一路上孙小姐那般焦急的模样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所以兄弟几个可是跟大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老人家火速出击免得孙小姐以后守寡。”
越听越不是滋味,一脸目瞪口呆的杨乾安扭头朝他看去,仿佛想要将他的样子死死刻在脑子里。
眼见杨乾安这副热情的模样,满脸豁达的马飞爽朗地笑着:“嗐!都是兄弟,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暗暗将马飞这个家伙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身躯有些微颤的杨乾安攥紧了拳头,极其勉强地牵动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微笑,声音颤动:“我真是谢谢你啊!”
这里面还有你小子的事?
好啊,你小子还给我自投罗网!
“客气啥,走吧!”自然地勾上杨乾安的肩膀,与他肩并肩齐行的马飞大手一挥爽朗道:“你那几个兄弟都我们安排好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
骑在马背上,杨乾安回头看。
只见一众锦衣卫的弟兄们同样骑着一匹骏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此刻有些鼻青脸肿的张铁牛身上。
此时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他除了身上有着不少淤青,其他并无大碍。
“如此便好!”喃呢着,面色凝重的杨乾安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案件凶险程度远远超过了预期,恶劣程度也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能够受点轻伤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微微偏头,看向了身后的那辆装满地牢中可怜人的马车,随后又注视着一辆被手下团团围住的囚车。
那辆简易的囚车之内关着一个人,细看可以发现正是此番的罪魁祸首——王财。
只见此时他如同死狗一般地躺在其中,身上的衣服化作了一片一缕,看上去满是淤青的身躯在寒风吹拂下瑟瑟发抖着,鼻涕眼泪覆盖了他那病态的瘦脸。
想必这就是兄弟们泄愤的杰作了?
谈谈地笑着,杨乾安的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丝毫想要替他们道歉的意思。
这个时代是残酷的,也是大快人心的,因为官差殴打犯人并不用赔钱。
更何况这种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渣、畜生,怜悯他们就是对无辜受害者的背叛!
“出发!”高声喊着,杨乾安的心中一阵轻松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