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权倾朝野:从锦衣卫开始!

第3章 ——重振旗鼓,再临现场

  次日,清晨。

  初升的晨曦透过纸糊的门户照射在室内,让本就不大的房间内一时间有些亮亮堂堂。

  伸直了懒腰,杨乾安终于从昨日的宿醉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打算和家里的哥哥嫂嫂挑明自己只有三天时间来查清手上的案子,否则就会再次被打入天牢、不日问斩的事,是因为怕一直心系自己的哥嫂担惊受怕。

  故而昨日洗尘宴上被兄长灌了不少庆生酒。

  还好这具身体往日里不少喝酒,酒量已是不小。不然今天上午怕是再难从床上爬起来了,只会让当下的窘境雪上加霜。

  简单的洗漱之后,杨乾安有些熟练地穿上了自己那身旧制服。

  就在他刚刚推门而出时,迎面便差点撞上了来送醒酒汤的嫂嫂。

  那时被吓了一跳的嫂嫂差点直接将手上的汤药往他脸上甩去,还好半路及时止住了,不然青天白日里就要凭空出现一个猪头了。

  有些埋怨地白了杨乾安一眼,吓得大惊失色的嫂嫂声音幽幽地说道:“乾安,你莫不是想把你嫂嫂吓死?”

  “嫂嫂,莫怪!我也是着急出门,这才唐突了嫂嫂。”有些憨厚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尴尬的杨乾安露出了一个讪笑。

  “再急也要把这碗醒酒汤喝了再走不是?你们兄弟俩也真是的,昨晚非要往死里喝,你兄长现在还跟死彘一样在床上躺着呢。”

  从木质托盘中拿起旧瓷碗一口气将汤药一饮而尽,随后杨乾安便在嫂嫂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跑去。

  “谢谢嫂嫂的醒酒汤。”

  “嫂嫂,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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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条条水马龙的道路,走过一条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旧日的回忆不断地在杨乾安的脑海中闪烁回放,让他的大脑有些刺痛。

  不得已无视了街道上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埋着头赶路的杨乾安到达了自己平日里上班点卯的地方。

  在门吏有些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杨乾安缓缓推开了所属锦衣卫卫所的大门。

  漫步经过前厅,他直奔后院办公用的几间宅子。

  “嘎吱—”

  老旧的房门摩擦着门槛发出刺挠的声音。

  房间正中的案几之上,正在对着一份书信抓耳挠腮的赵百户闻声顿时抬起了头。

  “乾安,你终于出来了?”声音一时间突然拔高。

  心中有些惊喜的赵百户却不动声色地将书信压在一叠文书的最下面,然后才站起身来朝杨乾安踏步走来。

  “好好让叔看看,这十几日只怕是苦了你了。”用双手拍着杨乾安的脊背,赵百户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声音颇有些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样也不枉我请千户大人从中斡旋。”

  “要是你们兄弟俩人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我还有何颜面去地下见你爹你娘?”

  翻找着自己曾经的记忆,赵百户的形象在杨乾安的脑海中也逐渐鲜活了起来。

  赵百户和杨乾安的父亲曾是一个行伍里、吃同一口锅里饭的战友,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几度遇险、几度相互扶持这才活着走出了困境,乃是过命的交情。

  两个人平日里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从不分你我。所以待到杨父杨母因故去世后,赵叔就几乎成了杨氏二兄弟的监护人。

  如果没有赵叔的领路搭桥,那么哪怕杨乾安家世清白、武艺不俗。一穷二白的杨家是绝对不会出个锦衣卫小旗官。

  赵叔于杨乾安而言,亦师、亦父、亦友。

  突然,杨乾安瓮声瓮气问道:“赵叔,王哥是不是死了?”

  空气在这一刹仿佛凝结了一般,气氛变得有些低迷。

  “你已经知道了?现在已经可以确认王力遇害了,遗体已经被他家人领回去了,还有两百两的抚恤金也交给他的家人了。”

  转身背着杨乾安而立,赵百户的头微微仰起。

  “人死不能复生,或许这就是我们这类人的命吧。”

  忽然,满脸肃穆的赵百户猛然转身用双手钳住了杨乾安的臂膀,对着他一字一句、振聋发聩地喝道:“但是,这绝不该是你的命!”

  “现在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变卖家产、打包金银细软,三天之后我便送你和你兄嫂一同出京逃命去!”

  “只要以后你们哥俩隐姓埋名地安稳生活,那么这把火就烧不到你们身上。这里面的水太深,莫要在这里给我等陪葬!”

  眼眶一时间红了,杨乾安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最敬重的赵叔,哽咽着问询道:“我们跑了,那您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如果这三天之内我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再说逃跑的事情也不迟啊!”

  “赵叔—”

  杨乾安的哭腔带着丝丝哀求。

  “叔,您就让我再查查吧!”

  看着跟前差点涕泗横流的杨乾安,赵百户狠狠地咬紧了自己的牙根,脸上微微有些动容。

  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执意要查,那便再去查。”

  “只是凡事莫要强求,见势不妙就该提前准备了。”

  强硬地挥了挥手,心烦意乱的赵百户示意杨乾安可以出去了。

  从赵叔那里拿到了代表自己锦衣卫身份的令牌和文书,如愿的杨乾安恭敬地躬身抱拳向他拜了两拜,这才合拢上房门离去。

  “唉,多事之秋啊!”屋内闭目而坐的赵百户幽幽地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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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间配着一把制式朴刀、戴上一顶缠棕帽的杨乾安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灾民的聚居之地,这个他们曾经造访过多次的伤心之地。

  向驻守在营地口的兵士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和文书,经过仔细核认,杨乾安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热心肠的兵哥哥们还怕这位锦衣卫的大人进去之后找不着北,贴心地给杨乾安派了一个人作向导。

  “只怕是不单单是向导吧,还有监视的意思吧。”小声嘟囔着,露出职业假笑的杨乾安对着向导抱拳致意和声道:“那就麻烦这位兄台了,请先带我去失窃的库房查看一番吧。”

  “不打紧,不打紧。”

  摇了摇脑袋,一直在审视杨乾安的兵士连忙回道。

  “请跟我来,这边不远处就是库房了。”

  言罢,便在前面带起了路。

  走过一条有些泥泞的小道,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的杨乾安终于是来到了有些熟悉的库房门前。

  库房的门是包铁实木制的,杨乾安用手摸着,发现表面并发现明显的剐蹭痕迹。再用手抓起了扣在巨大铜环上的枕头锁低头摸索,也未曾发现明显的破坏迹象。

  “这锁应该不曾换过吧?”正在勘察的杨乾安头也不抬地询问着,目光却还在找寻着可能被遗漏的蛛丝马迹。

  “不曾换过,这锁是特制的,并无备份。钥匙也一直掌握在林大人手上,只有在需要支取钱粮的时候林大人才会拿出来。”

  “莫不是贼人之中有个开锁高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的杨乾安喃呢自语道。

  “可否烦请这位大哥把林大人请过来开启这库房,让我进去一探究竟?”从长衫内衬的兜里老练地掏出了一点碎银子小心翼翼地塞到向导的手中,杨乾安抱拳微笑着请求。

  轻轻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的向导不留痕迹地将东西揣到了自己的兜中,声音凭空多了几分亲切:“杨大人有锦衣卫下发的腰牌与文书,我们协助大人的调查本就是分内之事、应尽之义!”

  “请大人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禀林大人。”

  望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杨乾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无论古今,做人办事还是免不了利益往来这一套。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在库房门口仔细勘察了起来。

  空荡荡的库房区域前,此时能注意到杨乾安的只有一行行匆匆而过的黑色蚂蚁。

  不多时,远处拥蔟着缓缓出现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丝袍、头戴冠的中年男子,面部稍稍有些发黄而双目炯炯有神。

  “想必这位大人便是林正则林大人了吧,下官对大人孺慕已久。”率先行了个大礼,心潮澎湃的杨乾安发自内心地拍了个彩虹屁:“多亏了您不辞辛劳地聚集富商筹措物资,更是自掏腰包这才救活了这几万灾民。”

  只见中年男子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声音温润和善地讲述着:“林某不敢邀功,更何况让十数万石粮食失踪已是失职,又有何功之有呢?”

  苦笑着的林大人伸手制止了还想多说些什么的杨乾安,踱步上前并从自己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挂着的库房钥匙,打开了大门。

  随着大门被缓缓推开,杨乾安终是见到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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