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桃花梦里归长安

第164章 曲江池宴饮擒逆党

桃花梦里归长安 两千 3202 2025-10-26 11:31

  三十六、曲江池宴饮擒逆党

  崔湜府,前夜子时。

  长安的夜色浓如墨,崔湜府的书房却亮着烛火,窗纸上映着两个紧绷的身影。常元楷身着黑色劲装;崔湜则穿着青色官袍,手里捏着一张曲江池宴饮台的图纸,指尖在“柳树林”“暗渠入口”处反复摩挲,纸上还沾着些许未干的墨渍。

  “常将军,明日辰时三刻,你率五百左羽林卫,以‘护驾’为名守在宴饮台外侧,待酒过三巡,我举杯为号,你便带人冲进去,先斩周正阳——这小子是最大的障碍,不除他,公主的大事难成。”崔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狠厉,“你的人需多带硫磺粉,周正阳那把斩邪刀沾着硫磺,寻常兵器近不了他身,得用硫磺粉迷他的眼。”

  常元楷点头,手指在陌刀的纹路处划过——这把陌刀陪他征战多年,斩过吐蕃兵,劈过突厥将,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对着大唐的臣子挥下。“我已让副将带两千左羽林卫,守在皇城四门,待咱们动手,他们便围太极殿,控制百官;另外,我还安排了五十人,守在百福殿外,若公主得手,便立刻放信号,让他们接应。”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只是周正阳的超乘军战力不弱,我怕五百人不够……”

  “够了!”崔湜打断他,从桌下拖出一个黑色木箱,打开后,里面装着十几个陶罐,罐口飘着淡淡的腥气,“这里面是黯组织送来的噬魂蛊幼虫,共三千只,明日我会带两百死士,从曲江池的暗渠潜入,待你动手时,便将蛊虫倒入池中——周正阳的人就算再能打,也挡不住噬魂蛊,到时候长安大乱,咱们便能趁乱逼太上皇写退位诏。”

  常元楷盯着陶罐,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虽常年征战,却也听过噬魂蛊的凶名,据说中蛊者会失去神智,沦为行尸走肉。“这蛊虫……不会伤着咱们的人吧?”

  “放心,”崔湜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淡褐色的粉末,“这是‘避蛊散’,你让兄弟们提前撒在衣襟上,蛊虫便不会靠近。另外,暗渠通往百福殿的出口我已摸清,公主会带五十死士从那里潜入,咱们三方配合,定能一举成功。”他将避蛊散递给常元楷,又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细线,“这条是前朝修的暗渠,只有我知道入口,周正阳就算再谨慎,也查不到这里。”

  常元楷接过避蛊散,攥在手心,粉末的粗糙触感让他心里稍定。“好!明日我便按计划行事,若能助公主登基,你我便是开国功臣,日后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两人相视一眼,烛火在他们眼中映出跳动的野心,却没看到窗外,一道黑影悄然离去——那是周正阳派去的斥候,早已将两人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曲江池,庆功宴辰时。

  十月初五的晨光,像一层碎金,轻轻铺在曲江池的水面上,微风拂过,泛起粼粼波光。宴饮台设在池边的柳树林中,十二张紫檀木桌按文武品级依次排列,桌腿缠着红色锦缎,桌上摆着水晶杯、白玉盘,盘中盛着驼峰炙、烤全羊、西域葡萄等精致菜肴,酒壶里的西州葡萄酒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超乘军士兵伪装的“仪仗队”守在宴饮台四周,红色锦袍下鼓鼓囊囊,藏着短刀与硫磺袋,腰间还别着醒神草香囊——那是苏清沅特意准备的,能防蛊虫靠近。柳树林里的三十个箭哨已拉满弓弦,箭囊里的硫磺箭泛着淡金色,箭尖分别对准池面与宴饮台入口,士兵们的手指扣在弓弦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待暗号响起。

  周正阳身着紫色官袍,腰间系着齐国公金带,金带上挂着金鱼符与斩邪刀的刀鞘,刀鞘上的纹饰在晨光下清晰可见。他与宋璟、姚崇等文官坐在主桌左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宴饮台入口,指尖在桌布下轻轻摩挲——昨夜斥候传回常元楷与崔湜的密谋后,他又调整了布防,在暗渠出口加派了五十名精锐,还让阿雅准备了更多醒神草。

  许亦晨、苏清沅、阿雅则以“岭南平叛功臣眷属”的名义,坐在次桌。许亦晨穿着一身青色衣裙,袖中藏着大理寺的密道图,指尖反复划过图上的暗渠标记,生怕遗漏任何一处;苏清沅身着白色医袍,药箱放在脚边,里面备着破蛊丹、焚蛊粉与银针,随时准备应对蛊虫危机;阿雅的蛊篓放在桌下,里面装着醒神草与银针刺,她的手始终放在蛊篓上,眼神警惕地盯着池面——那里是暗渠的入口,崔湜很可能从水下突袭。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陛下驾到”的唱喏声,百官纷纷起身。太上皇身着赭黄便袍,由内侍搀扶着,缓步走来,便袍的袖口绣着暗纹龙,虽未戴皇冠,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仪;李隆基则身着明黄常服,腰束玉带,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宴饮台时,在常元楷身上停顿了片刻——常元楷今日格外“恭敬”,竟身着铠甲赴宴,身后跟着十名左羽林卫,皆手按刀柄,神色紧绷,与宴会上的轻松氛围格格不入。

  “今日设宴,一为庆岭南平叛之功,二为朕传位新君,大唐太平。”太上皇走到主桌中央坐下,端起水晶杯,声音洪亮,“诸位卿家,今日可畅饮尽兴,共话长安盛景,共盼大唐永固。”百官纷纷举杯,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柳树林中回荡,常元楷却以“甲胄在身,不便饮酒”为由,只将酒杯凑到唇边沾了沾,眼神仍在宴饮台四周打转,像是在寻找动手的时机。

  酒过三巡,李隆基放下酒杯,起身准备开口赞扬周正阳的平叛之功。就在这时,常元楷突然拍案而起,桌上的水晶杯被震得跳起,酒液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周正阳通敌叛国,与南诏勾结,妄图颠覆大唐!”他怒吼着,身后的十名左羽林卫瞬间抽出刀,朝着周正阳扑来,“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你这奸贼!”

  紧接着,柳树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五百名左羽林卫举着刀,高喊“诛杀奸贼”,朝着宴饮台冲来,场面瞬间混乱。文官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打翻了酒杯,只有宋璟、姚崇等老臣还站在原地,高声斥责常元楷“谋逆作乱”。

  “岭南安!”周正阳一声令下,声音穿透混乱的场面。伪装成仪仗队的超乘军士兵立刻扯掉红色锦袍,露出明光铠,短刀出鞘,“当”的一声,挡住左羽林卫的刀;柳树林里的箭哨同时放箭,硫磺箭如雨点般射向冲来的左羽林卫,箭簇落在地上,硫磺粉散开,发出“滋滋”的声响,中箭者瞬间被硫磺烟呛得剧烈咳嗽,刀都握不稳,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

  许亦晨趁机起身,快步绕到宴饮台后侧,按密道图指示,找到通往皇城的暗渠入口——那里被一块巨石挡住,旁边站着五名超乘军士兵。“再加派二十人守在这里,”她对士兵们说,“崔湜很可能从暗渠偷袭,你们用硫磺粉撒在石缝里,若有动静,立刻放箭!”士兵们齐声应诺,从腰间解下硫磺袋,将粉末撒在石缝中。

  苏清沅也立刻打开药箱,取出破蛊丹,分给身边的百官:“诸位大人,若见青黑色小虫,立刻服下此丹,再撒焚蛊粉,可防蛊毒!”她一边分发丹药,一边让医官们在宴饮台四周撒焚蛊粉,淡绿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无形的防线。

  常元楷见突袭不成,气得双眼赤红,拎着玄铁陌刀,朝着周正阳直冲过来。陌刀劈来的瞬间,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劈开。周正阳左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向后掠出三尺,堪堪避开——陌刀砸在宴饮台的紫檀木桌上,“咔嚓”一声,桌子被劈成两半,水晶杯、白玉盘纷纷摔落在地,碎裂声与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拦住他们!”周正阳落地的同时,斩邪刀已出鞘,寒光闪过,直斩常元楷握刀的手腕。常元楷慌忙格挡,两人兵刃再次相撞,火星溅落在他的铠甲上。他没想到周正阳的刀法如此迅猛,只能连连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却被超乘军士兵围在中间——伪装成仪仗队的士兵已全部褪去锦袍,横刀与长枪形成合围,硫磺袋在手中捏得发紧,只待周正阳下令便撒出。

  柳树林里的箭哨此刻已调整角度,硫磺箭不再盲目射击,而是精准瞄准左羽林卫的手腕、脚踝等薄弱部位。一名左羽林卫刚举起刀要砍向文官,三支硫磺箭同时射中他的右臂,箭簇的硫磺粉瞬间燃起小火苗,“滋滋”声中,他惨叫着丢掉刀,抱着手臂在地上翻滚。其余左羽林卫见状,士气骤降,有的开始后退,有的甚至想扔下武器投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