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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广州城诱敌瓮城 桂州狼兵破蛊围

桃花梦里归长安 两千 4078 2025-10-26 11:31

  二十九、广州城诱敌瓮城桂州狼兵破蛊围

  广州城,西门外。

  九月初九的清晨,广州城笼罩在一层薄霜里,西门的城楼上火把还未熄灭,映着守军士兵紧绷的脸。许钦明穿着铠甲,站在城楼上,手里握着虎头刀,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山道——按照周正阳的部署,他要带着岭南军和超乘军残部三百人守西门,“假装抵挡”段延的进攻,把人诱进瓮城,再关门打狗。

  “将军,段延的人来了!”斥候从城下跑上来,声音带着急促。许钦明低头望去,只见山道上黑压压的人影正朝着西门移动,段延骑着黑马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战斧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一千多名南诏兵,还有十几个黯组织的蛊师,手里提着黑色陶罐——不用想,里面装的是噬魂蛊。

  “按计划来,”许钦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校尉说,“等他们靠近,先放一轮箭,然后假装箭尽,退到瓮城门口,记住,别真伤了段延,留着他进瓮城。”校尉点头应诺,转身下去传令,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搭箭拉弓,箭囊里的硫磺箭泛着淡金色,却故意错开了箭簇的角度。

  段延的队伍很快抵近西门,他勒住马,抬头望着城楼,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周正阳!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有种就出来跟老子决一死战!”喊完见城楼上没动静,他挥手道:“攻!给我冲上去!拿下西门,烧了广州府衙!”

  南诏兵们立刻举起云梯,朝着城墙冲来,蛊师们则打开陶罐,放出十几只噬魂蛊——青黑色的蛊虫振着薄翅,朝着城楼上的士兵飞去。“放箭!”许钦明大喊一声,士兵们松开弓弦,硫磺箭射向云梯,却大多落在空处,只有几支射中云梯的木杆,燃起的小火苗很快被南诏兵用湿布扑灭。

  “哈哈哈!周正阳的兵就这点本事?”段延大笑起来,拍马向前,战斧一挥,砍断了城楼下的拒马桩,“冲进去!赏白银五十两!”南诏兵们士气大振,踩着云梯往上爬,城楼上的士兵们“慌慌张张”地扔着石头,却大多砸在地上。

  “将军!不行了!他们人太多,还有蛊虫!”一个士兵“慌张地”跑到许钦明身边,假装被蛊虫逼得后退,“瓮城……要不退进瓮城吧?”许钦明故意皱着眉,假装犹豫了片刻,才咬牙道:“退!进瓮城!守住瓮城大门,等都督支援!”

  士兵们“节节败退”,朝着瓮城方向撤退。段延见了,眼里满是得意,拍马追了上去:“别让他们跑了!进了瓮城,他们就是瓮里的鳖!”三百多名南诏兵跟着冲进瓮城,蛊师们则守在瓮城门口,防止守军反扑。

  就在段延的马刚踏进瓮城的瞬间,周正阳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段延!你以为这是瓮城?这是你的坟墓!”段延心里一沉,抬头望去,只见瓮城两侧的城楼上突然冒出数十名弓箭手,箭囊里的硫磺箭已经拉满,对准了瓮城里的南诏兵。

  “关门!”周正阳一声令下,瓮城的前后两门“哐当”落下沉重的铁门,将段延和三百名南诏兵困在中间。“放箭!”弓箭手们松开弓弦,硫磺箭如雨点般射向瓮城,南诏兵们惨叫着倒下,有的被箭射中,有的被硫磺粉呛得喘不过气,段延挥舞着战斧抵挡,却也被一支箭擦过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皮甲。城外的几百名南诏兵见段延他们中了埋伏,顿时如无头苍蝇一般丢盔弃甲地向外跑去。

  “周正阳!你敢阴我!”段延怒吼着,朝着城门冲去,却被又一轮箭雨逼退。许钦明提着虎头刀,从瓮城侧门冲进来,笑着道:“段延,这下你插翅难飞了!”南诏兵们见被困住,士气瞬间崩溃,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则被士兵们砍倒,瓮城里很快就堆满了尸体和兵器。

  可就在这时,东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鼓声——那是守军求援的信号。许钦明脸色一变,对身边的亲兵说:“快去看看!东门怎么了?”亲兵刚跑出去,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嘶哑:“将军!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影带着蛊师和南诏兵攻城,还用了噬魂蛊,好多兄弟被蛊虫控制,反过来攻打自己人!”

  许钦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周正阳,眼里满是焦急:“都督!东门告急!咱们的人本来就少,现在还被蛊虫缠上,再调不出兵力,东门就破了!你说的‘其他兵力’到底在哪?”他刚才在瓮城还能稳住,可东门一危,广州城就等于开了个大口子,影要是冲进来,城里的百姓就完了。

  周正阳却没慌,反而笑着拍了拍许钦明的肩膀,指着城北的方向:“许将军别急,你看那边。”许钦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广州城的城北街巷里,突然冲出一队人马,大约有三千人——他们大多穿着黑色皮甲,穿着草鞋,有的甚至只披着兽皮,光着脚,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苗刀、弩箭,还有的拿着削尖的木棍,队伍不算整齐,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杀气,正朝着东门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许钦明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支部队,既不是岭南军,也不是超乘军,皮甲上没有唐军的标识,兵器更是杂乱,可跑起来的速度极快,脚步声整齐得像一阵惊雷。

  “桂州的狼兵。”周正阳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里满是赞许,“我任太子左卫率时,曾奉命去桂州破坏太平公主的阴谋,结识了这些狼兵——他们是桂州苗、瑶、壮三族的子弟,常年在深山里打猎,不仅身手好,还懂怎么对付毒虫瘴气。三天前我就让人快马加鞭去桂州,联络了他们的首领阿蛮,让他们悄悄潜入广州城,藏在城北的废弃驿站里,就等今天派上用场。”

  说话间,狼兵已经冲到了东门。影正带着蛊师和南诏兵,试图用撞木撞开东门,城楼上的守军被噬魂蛊控制,正麻木地朝着自己人射箭。狼兵首领阿蛮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披着一张黑熊皮,手里握着一把两尺长的苗刀,看到被蛊虫控制的士兵,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硫磺粉,朝着蛊虫撒去——硫磺粉落在蛊虫身上,青黑色的虫子瞬间蜷缩成球,抽搐着死去,被控制的士兵们晃了晃脑袋,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杀!”阿蛮大喊一声,狼兵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爬上城墙,用弩箭射向蛊师,一队则守在东门下,用苗刀砍向南诏兵。狼兵的刀法极快,苗刀劈砍间,南诏兵的铠甲像纸一样被划开,有的狼兵还背着竹篓,里面装着驱蛊草,点燃后扔向蛊师,辛辣的烟雾散开,蛊师们手里的陶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噬魂蛊瞬间被烟雾熏死。

  影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支生力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本以为周正阳的兵力都被段延牵制在西门,东门唾手可得,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支“奇兵”。“撤!快撤!”影嘶吼着,想要带着剩余的蛊师和南诏兵逃跑,却被阿蛮拦住——阿蛮的苗刀横扫,影的长袍被砍开一道口子,若不是他躲得快,差点被砍中胸口。

  “想跑?”阿蛮冷笑一声,手里的苗刀再次刺出,影只能狼狈地躲闪,南诏兵们见首领遇险,纷纷冲上来掩护,却被狼兵们一一砍倒。城楼上的守军也恢复了士气,跟着狼兵一起反击,东门的局势瞬间逆转,南诏兵们死伤惨重,只剩下十几个蛊师跟着影,朝着白云山的方向逃跑。

  瓮城这边,段延见东门的援军赶到,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突围,手里的战斧“哐当”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许钦明走上前,用枪指着他的胸口:“段延,你输了。”段延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东门的方向,喃喃道:“影……也输了……”

  周正阳走到段延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声音平静:“你和影勾结,用噬魂蛊残害百姓,妄图占领岭南,今天的下场,是你们咎由自取。”他转头对士兵说:“把段延捆起来,关进广州府的大牢,等黑风洞决战后,一起押回长安。”

  士兵们押着段延离开,许钦明走到周正阳身边,看着远处还在清理战场的狼兵,忍不住感叹:“没想到桂州还有这么勇猛的队伍,都督,你这步棋藏得够深啊!”刚才他是真的急了,以为东门要破,现在看到狼兵的战斗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周正阳笑着摇头:“不是我藏得深,是狼兵们够义气。当年我在桂州帮他们赶走了太平公主和黯组织的势力,还帮他们修了水渠,他们一直记着这份情。这次听说黯组织用蛊虫害人,二话不说就来了——他们最恨的就是用毒虫害人的人,觉得这是坏了山里的规矩。”

  他顿了顿,指着东门方向:“阿蛮还带了不少桂州的草药,能解噬魂蛊的余毒,正好给受伤的士兵用。等清理完东门的战场,让阿雅和狼兵们商量一下,明天一起去黑风洞——影肯定会逃回那里,有狼兵帮忙对付蛊虫,咱们拿下黑风洞就更有把握了。”

  许钦明点头,心里彻底服了——周正阳不仅算到了段延和影的进攻路线,还提前联络了狼兵,连后续的驱蛊、决战都安排好了,难怪他一直这么沉稳。

  喏此时的东门战场上,阿蛮正带着狼兵清理蛊虫的尸体,他蹲下身,捡起一只死去的噬魂蛊,用苗刀挑开虫身,对身边的狼兵说:“这虫子怕硫磺和驱蛊草,明天去黑风洞,咱们多带点,让这些害人的东西有来无回!”狼兵们齐声应,声音洪亮,震得东门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广州城的薄霜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墙上,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有的在修补城墙,有的在救治伤员,有的在搬运粮草。周正阳站在西门的城楼上,望着白云山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把青铜钥匙(影使招供的密道钥匙),眼神坚定。

  他知道,东门和西门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还在黑风洞——影带着残部逃回了那里,青铜蛊罐里的噬魂蛊还在等着成熟,只要彻底摧毁黑风洞,铲除影,岭南才能真正太平。而现在,有狼兵的加入,有阿雅的引蛊香,有许钦明的岭南军,还有那些愿意为守护家园而战的士兵和百姓,他有信心,打赢这场最终的决战。

  远处的山道上,阿蛮带着几个狼兵首领走来,他们手里捧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苗刀,那是狼兵的“战刀”,代表着最崇高的信任。阿蛮将苗刀递给周正阳,声音铿锵:“都督,明天去黑风洞,我们狼兵打头阵!不把那些蛊虫和南诏狗赶出去,我们就不回桂州!”

  周正阳接过苗刀,刀身泛着冷光,却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他举起苗刀,朝着士兵们大喊:“兄弟们!明天我们去黑风洞,彻底铲除影和黯组织,还岭南一个太平!”士兵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广州城的上空,久久回荡在岭南的山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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