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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窑神庙的陶片与县学的焦尸

桃花梦里归长安 两千 2839 2025-09-17 15:26

  二十七、窑神庙的陶片与县学的焦尸

  城西窑神庙的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铜环生了锈,一碰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周正阳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残香,香灰还是热的。

  “看来沈先生约的人来过。”许亦晨用银簪挑起香灰,“这香是净土寺的‘菩提香’,和慧能师父送沈先生的一模一样。”

  雀翎的箭尖突然指向神龛后的供桌,桌腿上绑着块陶片。陶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器物上敲下来的,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李”字。“又是三角符号,”她用箭尖刮了刮陶片,“刻在‘李’字旁边,像是在标记什么。”

  加拉尔丁蹲在香炉旁,正用手指扒拉香灰。“这里有块布片,”他举起来,布片上沾着些黑渍,“和墨香斋的桐油味一样。”

  阿雅的白蛇顺着墙角游走,在神像底座下停住。底座有被撬动的痕迹,下面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半块残破的窑砖,砖上用朱砂写着“分赃不均,灭口”五个字,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

  “分赃?”周正阳捻起窑砖,砖缝里嵌着些金粉,“看来他们发掘古窑时,私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鼹鼠蹲在门口,正用小铲子清理门槛缝。“小郎君你看,”他举起铲子,上面粘着点麻布纤维,“是粗麻布,和码头搬运工穿的一样。”

  众人赶回县学时,县学的明伦堂还在冒烟。周明远的焦尸趴在讲台上,姿势和沈先生如出一辙,右手也攥着块书板,上面刻着“存真”二字。他的左手边,同样有片《论语》残页,“温故而知新”被红笔圈着,“故”字的左半边被挖空了。

  “这下对称了,”许亦晨将两片残页拼在一起,“合起来就是个完整的‘故’字。”她忽然指向讲台下的废纸篓,里面有张没烧完的纸条,上面写着“初七亥时,老地方分账”。

  周正阳蹲下身,检查周明远的焦尸。他的指甲缝里也有朱砂,但指节处有明显的抵抗伤,不像沈先生那样像是猝不及防。“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他指着尸体后心的焦痕,“这里烧得最厉害,助燃物是直接泼在背上的。”

  雀翎在讲台角落发现个黄铜烟袋锅,上面刻着个“李”字。“是李四的,”她认出烟袋锅上的刻痕,“上次在酒馆见他抽过,一模一样。”

  加拉尔丁突然指着窗外:“那不是李四吗?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凶手!”

  众人追出去,见个穿粗麻布短打的汉子正往城墙根跑。雀翎弯弓搭箭,一箭射在他脚边的地上,惊得他一个趔趄。“再跑射穿你的膝盖!”她厉声喝道。

  李四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怀里掉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金和半块窑砖,砖上同样刻着三角符号。“不是我杀的!”他哭喊着,“是沈先生和周教谕自相残杀!他们为了古窑的金子吵了十年,昨天约在窑神庙分赃,我躲在暗处看着,就见他们打了起来,沈先生用砚台砸死了周教谕,我怕被灭口,就跑了……”

  周正阳捡起那半块窑砖,与窑神庙找到的比对,正好能拼合。砖上的朱砂字迹确实出自沈先生之手,但“灭口”二字的笔锋却和周明远的批注如出一辙。“你在撒谎,”他盯着李四的眼睛,“沈先生昨晚在墨香斋被烧时,你在哪?”

  李四的眼神闪烁:“我……我在酒馆喝酒,加拉尔丁可以作证!”

  加拉尔丁摸着下巴,突然笑道:“他确实在喝酒,但中途离席过半个时辰,说是去‘解手’。”

  周正阳的目光落在李四的布鞋上,鞋底沾着些新鲜的黄土,和古窑遗址的土质一模一样。“看来你不仅去了窑神庙,还回了古窑,”他缓缓道,“是想把藏在那里的金子转移走吧?”

  李四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雀翎一脚踹倒在地。“是他们先不仁!”他嘶吼着,“当年发掘古窑,是我找到的金器,他们却想独吞,还威胁要杀我全家!”

  二十八、金器迷踪与双重密室

  古窑遗址在城西的乱葬岗旁,入口被半塌的窑墙挡住,上面爬满了野藤。周正阳拨开藤条,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混合着泥土和金属的味道。

  “这地方邪门得很,”雀翎搭箭戒备,箭尖对着黑暗深处,“去年有樵夫说听见里面有哭声,像是女人的。”

  许亦晨用银簪挑开地上的枯叶,露出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个三角符号,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看来金子就藏在这里,”她指尖拂过符号边缘,“这是沈先生的笔迹,他故意留下标记,是想让我们找到这里。”

  加拉尔丁抱着酒葫芦,突然打了个寒颤:“波斯的盗墓贼说,埋金子的地方都有冤魂守着。”他举起火把,照亮窑洞深处,“你们看,那里有个黑影!”

  众人握紧兵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黑影原来是尊残破的窑神像,神像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用布封着。周正阳揭开布,里面果然是几块金器,像是官铸的。

  “是当年官窑的贡品,”许亦晨拿起块金铤,“上面的年号是武德年间的,看来是没来得及送进宫,就被埋在了这里。”

  阿雅的白蛇突然对着神像底座吐信子。底座有被撬动的痕迹,下面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封信。信是沈先生写的,字迹潦草,说他和周明远发现李四私藏金器,想灭口,却被李四反杀,临死前藏下金器,希望有人能交给朝廷。

  “不对,”周正阳皱起眉头,“沈先生的字向来工整,这封信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模仿的。”他忽然指向信尾的朱砂印,“这印泥里混着烟灰,是从墨香斋带来的,说明是在书斋写的,不是在这里。”

  雀翎突然指着窑洞深处:“那里有动静!”

  众人追过去,见个黑影正往窑外跑。周正阳认出是净土寺的慧能师父,他怀里抱着个布包,里面露出半截金器。“慧能师父怎么会在这里?”许亦晨惊讶道。

  慧能师父见被堵住,突然从布包里掏出把匕首,恶狠狠地扑过来:“都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雀翎一箭射掉他手里的匕首,加拉尔丁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金器滚了出来,还有本账本,上面记着十年前的收支,沈先生、周明远、李四和慧能都在上面,看来他们四人当年是同伙。

  “是我杀了沈先生和周明远,”慧能师父喘着粗气,“他们想把金器交给朝廷,断了我的财路!我假意送檀香珠监视他们,趁沈先生整理账本时泼了火油,又去县学杀了周明远,嫁祸给李四!”

  周正阳盯着他的眼睛:“墨香斋的门是你从外面锁的?”

  慧能师父点头:“我想让人以为是外贼做的,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了。”

  “那三角符号呢?”许亦晨追问。

  “是沈先生刻的,”慧能师父苦笑道,“他早就怀疑我,故意留下标记,想让你们找到金器和真相。”

  周正阳突然指向慧能师父的手腕,他的袖口沾着些白色粉末。“是石灰粉,”他沉声道,“和墨香斋门槛缝里的一样。你不仅撬了锁,还在门槛缝里撒了石灰,是想掩盖脚印吧?”

  慧能师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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