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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查获胡记

桃花梦里归长安 两千 3920 2025-09-17 15:26

  一百零一、查获胡记

  “掌柜的,你们这有没有密陀僧?”周正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目光却紧紧盯着胡三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胡三的手猛地顿住,算盘珠子“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滚到了角落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慌乱地往四周扫了扫,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容:“密陀僧是剧毒之物,寻常人买它做什么?我们这是小药铺,不卖这种危险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算盘的边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苏清沅看出了他的破绽,故意提高了声音,让街上路过的人也能听见:“怎么会没有?我上次来桂州,在仁心堂的王伯那里,还听他说胡记药铺每月都要进很多密陀僧和铅丹呢!王伯说,你们药铺的密陀僧,比整个桂州城其他药铺加起来的都多!”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了两步,故意让街上的人能看见药铺里的情况。

  胡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往门口望了望,见有几个行人正好奇地往药铺里看,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呵斥:“你胡说什么!王老头那是老糊涂了,乱说话!你们到底是谁?是来捣乱的吧!”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陶罐摔碎在地上,还夹杂着密探惊慌的叫喊声。胡三的脸色彻底变了,也顾不上再呵斥周正阳和苏清沅,转身就往后院跑:“你们在这等着,不许乱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正阳和苏清沅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周正阳轻轻撩开衣襟,确认腰间的横刀还在,苏清沅则将药篓放在柜台边,方便随时取用里面的草药和短刀。两人悄悄跟在胡三身后,贴着墙根,尽量不发出声音。

  后院里,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密探正慌慌张张地蹲在地上,收拾着散落的青黑色粉末。他的身边,一个陶罐摔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粉末正是从陶罐里漏出来的——是密陀僧和铅丹的混合物,刺鼻的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见胡三进来,密探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带着哭腔:“掌柜的,刚才……刚才有人在外面窥探,我一着急,就不小心碰倒了陶罐!”

  “你怎么这么没用!”胡三压低声音呵斥,却不敢太大声,怕引来外面的人,“这可是给公主府准备的货,要是少了一点,咱们都得掉脑袋!”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想要帮忙收拾粉末,可慌乱之下,反而碰倒了旁边的另一个陶罐,更多的青黑色粉末撒了出来,沾了他一裤子。

  就在这时,周正阳突然从墙后走了出来,手中的横刀直指胡三的胸口,刀光在晨光里泛着冷弧:“胡掌柜,你私自采买大量铅丹和密陀僧,勾结太平公主府的密探,走私剧毒之物,还敢说自己不卖密陀僧?刚才后院里的声音,还有这满地的粉末,你还想怎么狡辩?”

  胡三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手指上的金戒指也从指缝间滑落,滚到周正阳的脚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你什么你!”苏清沅也从墙后走了出来,指着满地的铅丹粉末,声音里带着愤怒,“你知不知道,九疑山的草药坡,就是因为你们撒的毒瘴粉,差点让超乘军的士兵无药可医!你为了自己的性命,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吗?”

  胡三被她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我……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太平公主府的人,用我妻儿的性命威胁我!他们说,要是我不帮他们采买密陀僧、熔铅块,就把我妻儿卖到西域去做奴隶!我没办法啊!”他指了指后院角落里的一个地窖门,“地窖里还有很多铅丹和密陀僧,都是给公主府准备的,他们让我每月十五,用船运到桂江下游的暗码头,交给公主府的人。”

  苏清沅走到地窖门前,用力推开了那扇青石大门。地窖里一片漆黑,弥漫着浓烈的刺鼻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咳嗽。周正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后递了过去。借着微弱的火光,两人看清了地窖里的景象——地上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陶罐,每个陶罐都有半人高,罐口用黑布封着,上面贴着张纸条,写着“铅丹”“密陀僧”的字样。陶罐的旁边,还放着几个熔铅用的铁锅,锅底还沾着些未清理干净的铅块残渣。地窖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暗门,推开暗门,外面就是桂江的码头,一艘小船正停在岸边,船夫戴着顶斗笠,正焦急地往地窖方向张望,显然是在等胡三交货。

  “那艘船……那艘船就是用来运铅丹和密陀僧的,”胡三哆哆嗦嗦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每月十五的夜里,公主府的人就会来这里取货,他们会把这些铅丹和密陀僧熔铸成铅钱,说是……说是要运到长安去,嫁祸给太子殿下,说太子私铸伪币。”

  周正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想到太平公主府的阴谋竟然这么狠毒——不仅想在长安用铅丹陷害太子,还想在桂州大量熔铸铅钱,给太子扣上“私铸伪币”的罪名,让太子永无翻身之日。“小李!”周正阳对着后院门口喊了一声,之前安排好的亲卫小李立刻带着十几名士兵跑了进来,“把胡三和这个密探都绑起来,仔细搜查他们身上有没有密信、令牌之类的东西!地窖里的铅丹、密陀僧,还有外面的小船,都查封起来,船夫也带回军寨审问!”

  小李应了声“喏”,立刻带着士兵上前。士兵们拿出麻绳,将胡三和密探牢牢绑住,还仔细搜查了他们的身上——从胡三的衣襟里,搜出了一封用蜡封着的密信,信上没有署名,却画着太平公主府特有的缠枝牡丹纹;从密探的腰间,搜出了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个“胡”字,与胡记药铺的印章一模一样。

  苏清沅站在地窖里,看着满地的铅丹和密陀僧,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心:“他们为了争权夺利,竟然不惜用这么狠毒的手段,连桂州无辜的山民都不放过!要是这些铅钱流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用了伪币,被官府冤枉,家破人亡!”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想起了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愿参与这种阴谋,才被迫辞官,最后在清贫中病逝。

  周正阳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据点,截获了他们的货物,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胡三和这个密探,还有船夫,只要好好审问,一定能问出更多关于太平公主府在桂州的秘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股暖流,安抚了苏清沅激动的情绪。

  离开胡记药铺时,桂州城的市集已热闹到了顶峰。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周正阳牵着腾霜白,苏清沅走在他身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王伯还说,太平公主府在桂州可能还有其他据点,”苏清沅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胡三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头目在指挥。”

  周正阳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九疑山,山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像一道天然的屏障。“等处理完胡记药铺的事,审问出更多线索,我们就去查其他据点,”他转过头,看向苏清沅,她浅绿的短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发间的银簪反射着细碎的光,“有你在身边,帮我辨认草药、探查线索,我心里踏实多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查到胡记药铺的秘密。”

  苏清沅的耳尖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轻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蚋:“周卫率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父亲要是还在,他也一定会帮忙的。”她说着,脚步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周正阳一些,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渐渐靠近,最终重叠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时,周正阳和苏清沅带着士兵,押着胡三、密探和船夫,回到了超乘军的军寨。军寨里早已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围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甲胄,有的在整理兵器,还有的在煮着热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看到周正阳他们回来,老吴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兴奋:“卫率,怎么样?查到胡记药铺的秘密了吗?”

  周正阳点了点头,将搜出的密信和令牌递给老吴:“查到了,胡三勾结太平公主府,走私铅丹和密陀僧,准备熔铸铅钱嫁祸太子。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和令牌,接下来要好好审问他们,找出其他据点的位置。”老吴接过密信和令牌,仔细看了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太平公主府的手伸得这么长,连桂州都有他们的人!”

  苏清沅走进军医的帐篷,将从胡记药铺带回的一些草药交给军医:“这些是从胡记药铺拿的绞股蓝和青蒿,都是新采的,药效好,你可以用它们多煮些解瘴药,给士兵们备用。”军医接过草药,连连道谢:“多谢苏姑娘,有了这些草药,弟兄们就更安全了!”

  夜幕降临,军寨里的篝火变得更加明亮。士兵们围着篝火,听周正阳讲述查抄胡记药铺的经过,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和愤怒的议论声。苏清沅坐在周正阳身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他:“周卫率,忙了一天了,快喝点粥暖暖身子吧。这粥里我加了点薄荷,能清热解乏。”周正阳接过粥碗,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看着篝火旁欢声笑语的士兵,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的苏清沅,心里突然觉得,这场在桂州的硬仗,虽然艰难,却充满了希望。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长安,太平公主府的听雪轩里,却是一片死寂。太平公主端坐在案前,面前摆着胡三之前送来的密信,信上“铅丹已备齐,可按计划行事”的字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紧紧攥着信笺,将信纸捏得皱巴巴的。“周正阳……”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阴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她猛地将信笺扔在烛火里,信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像她此刻被打乱的阴谋,却又在灰烬中,暗藏着更狠毒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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