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平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他俩竞相抽动手臂,怎奈夹得太紧,拔不出来。被天生神力的易南平死死扣住,难撼分毫。
随即三人六目,会心一笑,各自松开。
姬友作揖,率先开口:“小和尚你拳艺不错,道爷佩服!”
“嗯。你也不孬。”如净单掌行礼。
话音未落,姬友一声感叹:“噫吁嚱!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南平兄,不仅武艺了得!为人亦刚正不阿。小道先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俺也一样。”如净一脸惭愧的附和。
姬友听到如净和自己一样,心中甚是诧异,莫非这小和尚先前也得罪过易南平?看来这易南平心怀坦荡,是个君子!
易南平听到夸赞,略微低头,不经意的抬起右手,伸出拇指,抹了抹鼻翼,心中颇为尴尬。
自家事自家知。
这俩哥们抬举我了,我哪会什么功夫,纯粹就是打篮球,练出来的眼疾手快。
不然还真夹不住。
看来我要尽快学习枪法了,咦?为什么是学习枪法。
一道白色身影浮现在脑海。
玉娇龙,待我功成名就,脚踩七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成为盖世英雄,便去寻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随即拱手回道:“两位兄弟,谬赞了,谬赞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小道士姬友看向他俩,双手作揖,开口说道:
“贫道,道号涵虚,俗家姓姬名友,字伯道,江南人士。”
“小僧,法号如净,俗家姓赢名荡,字子鱼,淮北人士。”
小和尚嬴荡,连忙学着姬友的样子,自报家门。
听到他俩的报出的名号,易南平心中莫名多出一种笑意。
嚯!好家伙,这俩名字,一个基友,一个淫荡,旷古烁金。
话又说回来,古人二十,行弱冠礼,长辈便会取字,同辈之间以字相称,以示敬意。我来自后世,早已摒弃了这种传统。就报个乳名吧。
“在下易南平,字晚钟,徐淮人士。”
接着他看向两人,继续说道:“你二人现已离开玄门、空门,不必再以道士、和尚自居。”
“当今乱世,内有灾祸,外有蛮夷。大丈夫在世,怎可碌碌无为,与那朽木杂草为伍?
“两位兄弟,英雄者,必要胸怀大志,腹有良策,要有包藏星辰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亦需广交天下良友,与之共处,方是真英雄。
“伯道,子鱼!可愿与我共谋大事,做那天地间的大英雄?”
易南平双目微眯,目光深邃,面露坚毅,侃侃而谈。
“贫。。。。。。姬某虽身出玄门,亦颇知忠义二字,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从今往后,姬某之命即是易兄之命。姬某之躯便是易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姬友一改往日浮躁,面露真诚。
嬴荡满脸充斥着震惊,看着他俩滔滔不绝,文采斐然,心中顿感好生厉害,奈何自己词穷,只好附和道:
“俺也一样。”
“姬某誓与易兄患难与共,生死相随。”姬友目色刚毅。
“俺也一样。”嬴荡一脸认真。
“有违此言,天人共杀之。”姬友誓言铿锵有力。
“俺也一样。”嬴荡满面真挚。
易南平颇为感动,就是有种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不禁脱口而出:“二弟,三弟。”
“大哥”
“大哥”
姬友和嬴荡异口同声。
“好兄弟,今日幸得二位兄弟,人生快意。走!与大哥寻一酒家,共饮烈酒,不醉不归。”易南平眉飞色舞的说道。
不多时。
市井中多出三道身影,一僧,一道和一个捕快,正在相互争吵,谁是二哥,哪个是三弟,欢闹前行。
三人来到闹市,易南平看到鼓腹楼和逍遥楼,比肩而立。心中略一思索,觉得逍遥二字更贴心意,便向逍遥楼走去。
不料,姬友拉住了他,连声说道:“大哥,逍遥楼乃是赌坊,鼓腹楼才是酒家。”
走错地方的易南平便折回脚步,转向一侧的鼓腹楼。
和尚道士进酒家,世俗难见。
饮酒的食客们纷纷投来目光,看向三人。
三人还未抬步进门,一位身穿粉色锦袍,手提湘妃竹鸟笼的公子哥,正满脸傲意的走了过来,堵住三人前行,开口讥讽:
“哪里来的野和尚,不去吃菜咽糠,跑这来偷酒吃肉?一个秃驴,一个莽夫,一个牛鼻子,贱人成群。尔等三人已脏了小爷的眼,扫了小爷的雅兴。他娘的,快滚。”
“啪”一声脆响,犹如春日炸雷。
正是易南平,扇在粉袍男子脸上,发出的声音。
“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小爷是谁?”粉袍男子怒斥。
“啪”又是一声脆响。
“小爷乃”
“啪”再次响起。
“小爷乃”
“啪”又一次响起。
“大哥,你换个边打,左边脸太疼了。”粉袍男子满脸委屈。
这突如其来的变奏,使易南平瞬间失去了律动,他抬起的右手,停滞了两息,落在了粉袍男子的额头,噗的一声发出闷响。
拍打声刚落,易南平身旁的姬友,便跨步上前,伸出一手,一巴掌扇在粉袍男子头顶,厉声斥道:“谁是你大哥,他乃是道爷大哥,你个鸟人,要喊爷爷。”
粉袍男子慌忙躬身作揖,笑容谄媚:“爷爷,道爷,僧爷,我错了。”
易南平抬腿一脚,踢在粉袍男子屁股上,厉声呵斥:“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以后眼睛长对地方。滚吧!”
他慌忙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酒楼。
片刻之后,粉袍男子,拖行了一段距离,自认为安全了,便开口喊道:“小爷乃是丁万三的幼子,尔等给小爷等着,我大哥回头会来收拾你们。”
嬴荡看那粉袍男子依旧叫嚣,心想两位兄弟都出手了,不能落后于他俩。
便急忙走到邻桌,抄起桌上菜碟,三步并两步,向门外跑了几步,“嗖”的一声,甩出菜碟。
粉袍男子看到菜碟飞来,急忙闭口,转身逃跑,不料,脚下一滑,哎呦一声,前扑倒地。
摔了个狗吃屎,满嘴流血。
少倾,易南平三人入座。
掌柜慌忙从柜台内绕出,抬手作揖:“三位爷,鄙人有一事相告,刚才那人,乃是城中首富丁万三的幼子,丁万三可是当世陶朱公,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停了停,继续说道:“那幼子丁宝林,人称宝二爷。实不相瞒,此人飞扬跋扈,睚眦必报。三位爷可否赏个脸,先行离开。”
“掌柜的莫怕,道爷也不是吃素的。”姬友不屑的回道。
易南平起身抱拳:“多谢掌柜相告,我三人乘兴而来,岂可败兴而归。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是欺软怕硬之辈。倘若是食案酒器有所毁坏,在下赔了便是。”
酒家掌柜看到三人无动于衷,便不再好言相劝。
正当易南平三人,推杯换盏,酒至半酣之际,门外忽现几人,各个腰跨长刀,膀大腰圆。在一人的带领下,杀将而来。
那领头之人,正是粉袍男子丁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