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恶徒在粉袍男子丁宝林的带领下,进入酒楼。
“上,就是这三人。打死一个,小爷给十两黄金。”一道字字漏风的吼叫声,传入三人耳中,正是摔掉半截门牙的丁宝林。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丁宝林话音未落,恶狠狠的七个壮汉,纷纷抽出腰间宝刀,唰唰唰的抽刀声不断传来。
众恶徒当街行凶,跋扈至极。
连易南平这个身穿捕快制服的人,都不放在眼中。
可谓是无法无天。
离恶徒最近的姬友,转身扭头望去,看见丁宝林携凶而来,急忙抄起靠在八仙桌腿的长剑,蹬腿撑凳,站立而起,拔剑转身,大吼一声:“尔等鸟人,尝尝道爷手中的三尺长剑。”
话音未落,太极剑法凌空刺出,剑招圆润流畅,连绵不绝。后发制人,以慢打快,好似阴阳双鱼,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嬴荡有样学样,口念佛号:“我弥陀佛,俺来也!”
随手抽出凳上长棍,使出六合棍法,棍出如枪势,捅来捅去,化枪如棍势,勇猛直前,似枪似棍,抽插不断。颇有挑棍如散花,抡棍如闪雷的生猛。
易南平看到棍法,内心激动不已,心中不禁赞道,好棍法,必习之。
随即撑凳起身,单腿撩凳,一手接凳,亮于胸前,随之双手环抱,一顿猛砸。正所谓武功再好,一砖撂倒,何况他力大无穷,拥有一力降十会的势大力沉。这极其简单的动作,暴力十足,视觉冲击力极强。
愣是在他的长凳下,砸倒了四人,凶猛异常。
气势汹汹的恶徒,携带长刀利刃,以多打少。不曾想,一个照面,便全军哀嚎,蜷缩于地,抽搐休克。
丁宝林傻楞在原地,两眼空空。
姬友一把薅住他头发,拽到易南平面前:“大哥,如何处置这鸟人。”
易南平眼神微眯,呵呵一笑:“贤弟莫急,这厮可是送财童子,让他在边上伺候我等吃酒。
随即扫了眼躺在地上的恶徒,接着说道:“看看地上,还有没有能动的,放一个回去报信。”
姬友松开丁宝林,逐个踹向地上哀嚎的恶徒们,离他最远的一人看到他近身,慌忙自己爬了起来。
姬友定睛一看,正是在他手下,诈躺倒地之人。顿时让他感到脸上无光,噗的一声,狠狠侧踹在他屁股上。
易南平看着被挨了一脚的恶徒,开口说道:“告诉你们家主,丁宝林被扣押在此,企图杀害朝廷救灾之人,请他过来领人,顺便捐赠些善款。”
可惜他忘了自己捕快身份。竟为自己带来意外的结果。
报信之人一溜小跑离开酒楼。
片刻之后,酒入壶,菜上桌。
“愣着干嘛,倒酒。”易南平轻斥了丁宝林一声。
丁宝林被这一声呵斥,吓了一跳。慌忙走向桌前,伸手向酒壶探去,不料,哆哆嗦嗦没有拿稳,酒壶自手中滑落,洒了一桌。
易南平伸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扑通一声响,丁宝林跪倒在地,连声说道:“爷爷,求你别打脸了,我门牙都掉了,说话漏风,换个地方再打。”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响起,姬友收腿骂道:“你个鸟人,上好的美酒,就这么浪费了,这些可是银子。”
“我赔,我赔。”丁宝林慌忙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
姬友一把夺过。
不曾想,酒家掌柜却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扶起丁宝林说道:“宝二爷,对不住!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丁宝林突然出手扇了掌柜两巴掌,脸色充满怒气,仿佛要把身上的委屈,都倾泻在掌柜身上。
易南平看他依旧嚣张,便伸出一脚,踢在丁宝林的腿弯,噗通一声,丁宝林应声跪地。
挨了两巴掌的掌柜,却强颜欢笑,急忙对着易南平三人抱拳说道:“三位爷,能否看在鄙人薄面,放宝二爷一马,这桌酒钱,算是小的赔个不是。”
“掌柜的,道爷是讲理的人,有事道爷担着。”姬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随后递出手中银票说道:“拿着。”
易南平看着姬友的动作,心感无奈,唉!你现在拿着丁宝林的银票,当着他的面给酒家掌柜,这掌柜他敢接吗?
果不其然,掌柜推脱不收。
易南平起身在姬友手中抽来银票,随之放在碟下。
接着扶起酒壶,拿在手中摇了摇,倒了一杯新酒。递给酒楼掌柜,开口说道:“掌柜的,今日我兄弟三人,借贵宝地饮酒,带来了些许麻烦,兄弟我敬你一杯,以示歉意。”
易南平正欲喝下杯中之酒,酒楼内突然跑进来一人。
吆喝着说道:“快快,隔壁逍遥楼开盘口了。”
吃瓜群众连忙问道;“开了什么盘子,如此兴奋,还要奔走相告?”
“稳赚不赔的买卖,赌注极大。”说话之人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听他卖关子,心痒难耐,纷纷追问:“快说,是何盘口能稳赚不赔。”
那吆喝之人,看了看易南平三人,俯身咬耳小声告知身旁问客。
一眨眼的功夫,酒楼内交头接耳的看客们,一阵欢腾,纷纷支付酒钱,不再看戏,夺门而去。
易南平看到这种阵仗,便吩咐姬友去探听一下。
少倾,姬友面带怒气而回,手拍桌面,怒声而道:“大哥,我等去挑了逍遥楼,他们欺人太甚。”
易南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坐下说,不必动气。逍遥楼有何事发生?”
“气煞我也,那逍遥楼,竟开了盘口,赌我们三人,能否脱身,是否被打死。”
“赌场不都是赌大小吗?”易南平疑惑的问道。
不料,身边一个油头粉面,贼眉鼠眼之人突然笑道:“嘿嘿,兄台,你有所不知,城中几家赌坊,为拉拢赌客,时常会出些别样的彩头。像那斗鸡,斗蛐蛐都已稀疏平常,没有看头。”
接着清了清嗓子:“前几日,刑部上官员外郎之父,八十高寿,纳了一小妾,这逍遥楼还开设一夜几次,一次多久。拿你们做盘口不算稀奇。这种玩法,赌注极大,可一夜暴富。你看门外正在来人。”
“那他们不怕我们跑吗?”易南平扫了眼门外,追问道。
“跑?你看到那个壮汉了吗?”贼眉鼠眼之人手指门外。
易南平随手望去,一个头戴鲜花的壮汉矗立在门外,正在盯着酒楼门口,随即问道:“是那头戴鲜花之人?”
“对,就是他,逍遥楼的暗哨,这门外可不止他一人。”
易南平盯着那壮汉,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是他刚进上官家吃喜宴,坐小孩那桌的汉子。
心中略显疑惑,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何坐小孩那桌,惹人醒目。
看来这逍遥楼的水很深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