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窸窣的流水声传入耳中。
刘锌的意识渐渐恢复。
“这……这里是哪?”
睁开眼睛,自己居然在一处山间流水旁。
低头看去,不知为何,自己的衣服全都消失不见了,此时他正浑身赤裸地倒在流水边。
挣扎地站了起来,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自己之前好像是在山上露营,完事下大雨了,自己下山,回去路上遇见了洪水,然后自己就被卷走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被洪水卷走了还在山上?
刘锌摇了摇头,还是先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遮挡身体的东西吧,浑身赤裸的感觉对他来说非常不好。
在河边找了一些高草,简单编织一下,就成了一件草裙。
套在身上,虽然还是隐约可以看见下面,但总比什么没有好多了。
看样子自己貌似是流落荒野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打个电话,跟亲朋好友报个平安,天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想了想之前学过的荒野求生法则,刘锌决定沿着这条小河往下走,毕竟大多数的人都居住在水边,沿着河走,总是能找到人烟的。
沿着岸边开始往下走,虽然没有鞋子,但是岸边的泥沙踩起来还是不错,不算太硌脚。
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的自然环境非常好,比他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好得多,树木长得非常高大,很多树的甚至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围住。
自己难道被冲到什么原始森林,自然保护区了?
可是这也不对啊,冀州这边的大型自然保护区自己旅游前也算调查过,虽然也有很多大森林,但更多毕竟干旱,不像这里,这里完全是一副南方森林的景象啊。
一边想一边往下走,河水的流速渐渐变缓,刘锌也明显感觉到路显得平坦了。
看来自己快要下山了。
继续往前走,视野逐渐开阔,一片辽阔的平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河流一直在平原上延伸,在河流的尽头,一个小小的村子落在平原其中。
见到村子,刘锌顿时感到兴奋,虽然可以走直线过去,但是为了保护一下自己的脚,他还是决定沿着河边继续走。
小小村落逐渐变大,渺小得如同小方块的房屋在刘锌的眼中逐渐变得立体。
在走了大概两刻钟后,他终于来到村子边。
但不知为何,这村子内十分寂静,没有牲畜的叫声,更没有人的声音,死寂一片,而且房屋的建设非常老破,都是一些土墙,房顶也是茅草顶,连一间砖房都没有。
不能是废弃的村子吧?
刘锌想着,他打算先呼唤两声,看看有没有人。
“嗨!有人吗。”
他的声音进入村子,但回应他的只有一些零碎的属于他回声。
“没有人?”
刘锌疑惑地看着村子。
“有人吗!”
再次呼唤一声,这次除了他的回声外,又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
刘锌顿感兴奋,他逐渐向村子内靠近,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嘶——哈——
听着那逐渐清晰的声音,刘锌停下的脚步。
这声音明显不是人类的,正常人怎么会发出嘶吼声,难不成是野狗或者野狼?
刘锌左右看了看,这荒郊野外的,也并无可能。
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棍,虽然知道如果是野狼野狗之类的东西,以自己浑身赤裸的状态就算拿着木棍也很难是其对手,但总归还是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声音越来越近,他听见了急切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村庄内冲了出来。
那并不是什么四脚着地的生物,而是一个双腿站立行走的人……
“嘶哈!”
那“人”看见他后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朝他跑了过来。
刘锌的瞳孔放大,这哪里是人类,对方那张干枯的脸上满是血迹,双眼发白,身上有着多处被撕咬的伤口,手臂还露着半截骨头。
这分明是一只电影里的丧尸。
而且还在朝自己奔跑过来。
巨大的恐惧感朝他袭来,此刻他也不断什么光脚跑步伤脚了,在小命面前,这些算得了什么。
转身拔腿就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边跑,脑海中涌现出来三个疑问。
这里是哪?
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
为什么会有丧尸!
一人一尸在原野上奔跑。
一个只穿了件草裙,一个穿着一件破烂的麻衣,还暴露着双腿。
虽然他俩都没有穿鞋,但明显后面的那位跑得更快。
脚一步又一步地落在草地上,时不时踩中几个带刺的草叶。
刘锌感觉自己双脚已经报废了,火辣辣的刺痛感每迈出去一步都会加重地涌上来。
但他却丝毫不敢停下,并不断加快步伐。
因为身后的丧尸已经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丧尸的跑姿极其别扭,但却跑得异常得快。
为了活命,刘锌只能继续加速。
忽然,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条土路,而路的上面,有一匹马拉着马车正停留在原地,而马车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青衣古装的人影正站在一边。
虽然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丧尸,但眼下他也没有选择,只能相信那个人影是人类。
“救命啊!”
刘锌一边朝着那个人影跑,一边大喊。
那人影也发现了他,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
见那人影没有像丧尸一样嘶吼地扑过来,刘锌心中大喜,加快步伐朝那边跑过去。
“救命啊!”
刘锌离那人影越来越近,此刻他终于看清了这人的样貌,那是一个面有胡须的中年男人。
见刘锌过来,他从腰间拔出来一个长剑。
刘锌定睛一看,那居然是把青铜剑。
但眼下他也管不了什么了,赶紧跑到男人的身边,转身拿着木棍和男人一起应对丧尸。
丧尸冲了过来,那青衣男人作出迎战姿态,一个劈砍。
长剑砍中了丧尸的手臂,将丧尸的一只手臂打断,并且使其被击退。
被击退的丧尸踉跄两步,又扑了过来,男人将剑横过来,用来抵抗。
刘锌见机,一个健步上去,一脚将丧尸踢倒。
见丧尸倒地,青衣男人立马就冲了上去,一剑捅进丧尸的咽喉,并直接捅穿脖子。
被捅穿的脖子的丧尸居然还没有死,而是挣扎地想要爬起来。
但青衣男人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一脚踩在丧尸身上,使其无法站立,然后将剑拔出,一刀捅进它的大脑。
绿色的脑浆飞溅,看得刘锌呕吐感暴涌,但他还是努力将其压力下去。
这次丧尸终于不动了,双手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刚刚奔跑完的刘锌大口喘着气,见那青衣男人朝自己走过来,他伸出手挥了挥。
“大哥,真谢谢你啊……”
还没等他说完,那沾满绿色粘稠液体的青铜剑朝他指了过来。
刘锌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那青铜在他的眼前停了下来,一滴滴的绿色粘稠液体从剑上直接滴落到他的胸口上。
刘锌不敢动弹,双手忍不住颤抖,自己这是又刚出虎穴,又入狼口啊。
那青衣男人的脸色冷漠,皮动肉不动地张开了口。
“你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