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怀王:九千万贯,你要起兵造反吗
什么?
三十八就是飞白?
围观众人哗然,亲口尝到飞白的几人也呆住,怀疑祁老是不是在说胡话,明明口感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种酒?
只有怀王若有所思,不再大口闷,而是小小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祁老,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何远神情激动道。
他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祁老能证明三十八就是飞白,飞白就没输,甚至还能倒打一耙,追究焦福缘盗窃飞白配方。
“我说不清楚。”祁老摇头,“我只能品出三十八和飞白同出一源,却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祁老,你必须说清楚。”何远脸色阴沉,语气里再次带上威胁。
再三被威胁,祁老也怒了,真当他老人家没脾气,“你算什么东西,敢这般跟老夫说话?别说是你,就是你东家,也不敢如此逼迫老夫。”
何远憋的脸通红,但心里惊疑不定。
“本王可以作证,祁老绝对没说谎。何远,若是让你东家知道你敢如此威迫祁老,你这个飞白楼掌柜绝对做到头了。”怀王笑吟吟道。
祁老根本不把何远放在眼里,目光炙热的看向焦福缘,“少年郎,能否告诉老夫,你到底如何将飞白提纯的?”
少年目露为难。
“老夫喜欢酿酒,一生都在酿酒。
你可能不知道,飞白其实是我十六岁时酿出来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办法让飞白更纯,色泽更清,我没做到,但是你做到了。”
祁老眼神越发明亮,也越发炙热。
“你放心,老夫可以发誓,看过之后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焦福缘挠头,面对老人殷切渴望得眼神,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他又没法做主同意。
“福缘,既然祁老想看,就邀请他到府上来参观。”
二楼包间里,高凤年的声音传下来,福缘顿时眉开眼笑,“祁老,您真厉害,不仅尝出来三十八的来源,还能猜到小子是将其提纯了。”
“小子,你也承认你的酒就是飞白,既然是飞白跟飞白比,赢得自然还是飞白,所以飞白楼没输。”何远喊道。
“飞白是没输,但你飞白楼输了。”二楼,高凤年从包间里走出来,举高临下的看着何远,
“祁老说的明明白白,可是你只顾着考虑自己的得失,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你输在哪里?我们能提纯飞白,自然也能提纯其他的酒,懂吗?”
说着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我乃大乾安平伯高凤年,欢迎京城所有酒商前来合作。
只要你们能提供酒源,安平伯府就能将之变得更好,不如飞白的,可以变得能与飞白相比,比飞白略差的,可以变得比飞白更好。”
高凤年话音刚落下,魏不凡就激动的喊道:“伯爷,小人想要合作。”
众人不解,你不是开钱庄的吗,什么时候改行卖酒了?
魏不凡嘿嘿一笑:“伯爷,你说巧不巧,小人今日刚买下一个酒坊。”
“既然如此,本伯欢迎魏掌柜前来合作。今日本伯在鹤古楼有个宴会,不知魏掌柜可愿前往。”高凤年道。
“小人求之不得。”魏不凡一脸与有荣焉。
焦大成满是戒备的看着魏不凡,似乎嗅到了同类味道,心里生出危机感。
有了魏不凡这个领头的,其余人心里都活络起来。
以往京城酒行,以飞白独大,飞白楼凭借飞白酒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若真能弄出堪比飞白,甚至比飞白好的酒,自然就能挤占飞白的份额。
“好哇,原来今日是安平伯设局算计我飞白楼。您就不怕得罪我的东家吗?”何远色厉内荏的大喊道。
“何掌柜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赌斗,怎么能叫设局呢?”高凤年淡淡道:“再者,本伯不过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远脸色一白,他自然能听懂安平伯的意思,毕竟他才刚刚放出去的狠话,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眼下此事已经不是他能处理,何远着急忙慌去寻它的主人。
高凤年则带着众人离开飞白楼,中途分道扬镳,由焦福缘带着祁老去伯府参观白酒提纯,魏不凡和怀王跟着他一起去鹤古楼。
大通钱庄的背后其实是皇室,魏不凡也是高凤年早就找好的托儿之一,他自然要跟着去赴宴。
怀王也选择跟着则是个意外。
“殿下不去参观飞白提纯吗?”高凤年问道。
“本王跟祁老头不一样,本王喜喝酒,并不研究酿酒。”怀王道。
“那殿下跟着下官去鹤古楼是什么意思?”高凤年又问。
怀王看向他。
“听说你有赚钱的门路,为何不邀请本王一起?你不知本王门下也有豪商吗?”
高凤年愣了下,这他还真不知道,“王爷说的是?”
“天方典当行。”
怀王说了个让高凤年意外的名字,在筛选京城豪商的时候,他也调查过天方典当行,只知道天方典当行开遍大乾,没查到其背后东家。
他最初邀请京城商人,目的是为了商贸节的事情,典当行并不符合要求,所以没有再关注。
但现在他肯定不能这么说,猛拍大腿,做出一副激动的表情道:
“那真是太好了,下官之前本有意邀请天方典当行的,只是不知其背后东家是何人,不敢贸然邀请。现在知道其竟然是王爷门下,那自然是要有钱一起赚。”
怀王露出笑意,灌了口酒,“今日你让本王喝到了好酒,本王心里高兴,赚不赚钱不重要,你只管开口,需要多少钱?”
“真的吗?”高凤年惊喜,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九。
“才九十万贯,值得你费这么大功夫,邀请京城那么多豪商?本王给你写个条子,你自去天方典当行要钱。”怀王豪气道。
“王爷,是九千万贯。”
“噗!”
怀王一口酒喷出来,又下意识心疼的舔舔嘴角的酒泽,然后才瞪大眼睛,
“多少?九千万贯?你要干吗,起兵造反吗?”
“王爷看你说的,起兵造反,九千万贯怎么够?下官只是想把京城翻修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