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贵妃娘娘的弱点
“人嘛不都这样,只有经历了事,才会成长。而我可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成进不是很正常吗?”高凤年笑道。
陆青山不置可否。
“焦大成在背后窜到御史言官和生员攻讦贵妃娘娘,是你的主意?”
“小弟也是病急乱投医,为了自求不得已而为之。”高凤年没有否认。
陆青山笑容莫名,幽幽道:“你是病急乱投医,可也是歪打正着。
锦衣卫这些天一直在调查买通史四的人,线索隐隐指向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大乾最顶尖的望族之一,同时也是皇后的母族。
“陆大哥,真是王氏?”高凤年神色认真问道。
“真真假假,不到水落石出,谁能分的清楚。不管真假,这已然不是你能参与的事情,你不可再私自追查。”陆青山转身,目光幽深的盯着高凤年:
“你姐姐独宠后宫,立身却不稳,她有两个弱点,其中就有你。
念在巨词的情分上,念在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提醒你一句,你若想过得好,首先得让你姐姐过得好,而要想让你姐姐过得好,你就得安稳点。”
这般提点可谓直白,通常都是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直接。
陆青山这么做,毫无疑问是看贵妃娘娘的面子,高凤年对他和贵妃娘娘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陆大哥的教诲,凤年谨记在心。”高凤年拱手道。
回去的时候,高凤年一路上没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案几,双目无神,脑子却很忙。
陆府一行,收获颇丰。
首先,初步跟陆青山建立了“友谊”,对他今后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证。
其次,从陆青山嘴里知道了些宫里的事情,尤其是后宫。
对陆青山所说的姐姐跟自己的关系,高凤年很认同,安平伯的一切都来自于贵妃姐姐,同时也成了贵妃姐姐外显的弱点。
至于姐姐另一个弱点,陆青山没说,高凤年却猜得到。
姐姐虽贵为嫔妃之首,却没有子嗣,这是她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陆青山说的没错,自己要想安稳,就得保证姐姐的地位安稳。
他到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就能日天日地日空气。
子嗣…
高凤年心里沉甸甸的。
前世商海浮沉,他早已是心冷如铁的性子,不知是不是融合前身记忆的缘故,如今倒是多了些情绪。
比如宫里那位姐姐的爱护,让他陌生,偏又有些渴望,多多少少已将她视作亲人。
回到伯府的时候,红姑提着灯笼,守在府门前。
这种归家时灯火阑珊,有人等候的感觉,让高凤年心里暖暖的。
红姑伺候他沐浴更衣后,本欲离去,却被他叫住。
“红姑,你在姐姐身边服侍多年,可知姐姐多年未能受孕的原因。”高凤年问道。
宫里贵人的身体状况是绝密,轻易泄露不得。
若是旁人询问,红姑绝对理都不理,但高凤年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红姑略微犹豫,还是说了实话。
“娘娘曾经召太医院院使,以及民间名医入宫看诊,都说娘娘因宫寒不易受孕。”
“调解之法呢?”高凤年追问。
“补元、补气、补血。”
上阳宫。
天色刚亮,尚衣局的女官便满脸喜色上门,指挥几名宫女为赵氏贵女测量尺寸。
太后娘娘特旨,赵氏贵女的嫁衣比照公主的标准,由尚衣局制作。
这是殊荣,然而赵氏贵女却全程木着脸,如同提线木偶。
自琅琊出发的时候,她是满心欢喜的。
欢喜于可以再次看到繁华的京城,欢喜于可以再次入宫见姑母。
然而一切都在临近京城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先是自己遭人玷污,随从婢女被杀。
后来被人所救,终于入了宫,见到了姑母。
本以为姑母会为自己做主,惩治玷污自己的人,可怎么都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凶手伏法,而是联姻。
岂非可笑。
本来已非清白之身,现在又要自己委身凶手,赵红妆受不得这等羞辱,本想一死了之。
可是就在她决定动手的时候,叔父入宫了。
叔父似乎猜到她心有死志,并未劝解,只是告诉她,若不嫁,琅琊赵氏会有大麻烦,甚至会牵连到她父母,原本给她弟弟安排好的出仕机会,也会失去。
“红妆,叔父非是要逼迫你,只是事关整个琅琊赵氏,不得不委屈你。”
叔父丢下这句话离开,赵红妆却再兴不起自杀的念头,她不能让自己的行为连累到家人。
“小姐,小姐。”
翠竹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自己的仆从婢女都被杀害,叔父便送了翠竹入宫,充作自己的贴身婢女。
“小姐,你来看看这个。”翠竹神秘兮兮的将一张纸条递过去,赵红妆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诗,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一时间竟然痴了。
过了片刻,她清醒过来,急切问道:“翠竹,这诗从何处得来的?是谁人所作?”
身为琅琊赵氏主脉嫡女,她自幼便有专门的先生教导开蒙,对诗词可谓喜爱到骨子里。
看了这半首诗,她眼眸里灰色都散去许多,重新生出光芒。
翠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小姐,
“这诗是……是安平伯所作。”
“安平伯,安……”赵红妆突然愣住,她想起来安平伯是谁了,瞳孔瞪大,情绪激动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作的。”
这般优秀的诗,作者肯定是学识渊博、品行高洁之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混账的恶人呢?
“可是小姐,这诗是从甘露殿流传出来的,据说是安平伯送给锦衣卫指挥使的礼物,后来被陛下得知,亲自誊写了一遍,说是不可多得的好诗。”翠竹小声嘟囔。
赵红妆脸色刷的白了,既然是皇上御口确认过的,便错不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等混账之人,怎么可能写出这般好诗呢?
赵红妆跌坐在凳子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只是手指不自觉捏紧,都快把那纸捏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