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抓捕嫌犯
在王捕头二人惊恐的眼神中,魏闵的脸从雨幕后闪出来。
王捕头长舒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幽怨,说道:“魏小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魏闵懒得搭理他,这两人自己吓自己,倒怪起他了,反口问道:“怎么样了?刚才我听其他捕快说,你们找到嫌犯了?”
说起这个,王捕头把惊吓忘在脑后,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献宝似的回道:“按魏小哥你说的来比对的,完全符合。”
“谁?”
“静心堂伙计六子!”
怎么会是他?
魏闵眼前闪过六子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印象中他个子不高且瘦弱,如何能这么轻易杀死身强力壮的王秋和刘全?
“你们没有弄错?”
“本来我也怀疑是不是弄错了,这小子…”
王捕头长叹一声,听起来十分惋惜,补充道:“可后来又有其他兄弟传来消息,基本一致,那就多数错不了。”
“什么消息?”
“这也是听医馆和住在附近的人说的。”
原来六子有个自小就一起玩耍的伙伴小丁,小丁双亲早丧,很小便成了孤儿,性格也十分孤僻。
小丁年幼且无亲戚,生存举步维艰,但幸好得了六子一家的接济,才避免饿死街头。六子对小丁也极好,任何吃的玩的都要留着分给小丁。
两人长大后,六子父母也染病死去,只留下他们相依为命。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时不时有上顿没下顿,但两兄弟相互作伴,倒也有苦中作乐之感。
后来,六子喜欢上城东一位姑娘,两人一见倾心。为了能娶这位姑娘,六子也不游手好闲了,凭着手脚麻利和一股机灵劲儿,在城里有名的静心堂谋了份差事。
前不久被三老爷刘维寿纳作记名弟子后,六子更是觉得时机成熟,托人向姑娘家说媒。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可就在六子准备聘礼之时,他的兄弟小丁居然意图强暴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大伙都听见了,那天下着大雨,六子在小丁家里大喊大叫,并扬言一定会杀了小丁。
大雨…
独居的小丁…
背叛的兄弟…
了解病人情况的医馆学徒…
所有条件都对得上,难道真是六子?
魏闵的表情藏在斗笠下,让人瞧的不真切,不知他在想些什么。这让本来颇为自信的王捕头有些紧张,静静望着魏闵,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认可的答案。
二人没等多久,片刻后,魏闵开口问道:“六子就在家中?”
王捕头用力点头回应。
“那还不抓人,在外面等什么?”
不管六子是不是真凶,既然他是目前最满足条件的人员,那就得带回去问话,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王捕头面露难色,又透着一点猥琐,让魏闵有些摸不着脑袋,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心理活动,可以发出这种表情。
于是他问道:“王捕头有话直说,为何吞吞吐吐?”
“六子那未过门的媳妇儿也在屋里,我们要是冲进去,到时...嘿嘿...”
魏闵闻言也皱起眉头,王捕头所说的确实是个麻烦事,倒不是怕撞见什么生命大和谐活动,而是担心那姑娘被六子当做人质。
“这么等下去不是个事儿,照我说,咱们就直接硬闯!”王捕头的手下不想再被风吹雨淋,出了个最简单粗暴的主意。
其实,这确实是最有效、快速的方法,只不过得慎重行动,避免人员受伤。
魏闵稍作思索后打定主意,对着二人吩咐了几句,只见王捕头的手下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雨中。
剩下王捕头陪着魏闵站在角落盯守,六子家中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
对穷苦人家来说,油灯是一种价格不菲的消耗品,平日里人能吃饱就不容易了,哪还有闲钱用在油灯上?
故而在清河这种实行宵禁的地方,许多人家趁太阳没下山赶紧把饭吃了,等晚上就直接休息。
“对了,魏小哥,你怎么过来了?”王捕头嫌气氛有些沉闷,主动开口问道。
魏闵头也不转的继续盯着房门,嘴里却回道:“我是想来提醒你,搜查时不要漏掉游医郎中,尤其是那些来过不止一次的。”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魏小哥不用担心,城内最近没游医郎中。”
“你如此肯定?”
“魏小哥有所不知,我们是边县,每日人员不是随便就能进进出出的,得有县衙或村里开具的凭证,并且每次进出城都得记录在册。就我所知,最近是没有游医郎中进城的。”
对于这里面的规矩,王捕头门儿清,给魏闵解释起来自然容易。
魏闵也放下心,能去掉游医这个意外因素再好不过,如此便能将范围限定在两家医馆,案子离侦破确实近了,甚至有可能就在前方的屋里。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魏闵回头看去,是之前离开的王捕头手下,身后还带着四个同样深色服装的汉子,这几人应当也是换了便服的捕快。
“按您的吩咐,我把附近弟兄都喊过来了。”
“好,那就赶紧准备吧!”
魏闵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开来,各自占了屋外一个位置,这是为了防止待会六子窜逃。
而魏闵则和王捕头站在门口,一人守着一边。
魏闵侧耳听了听,有很轻的说笑声,应当就是六子和他那未过门的媳妇儿,两人还未睡下。
这姑娘挺豪放,还没过门就已住到夫婿家了。
魏闵腹诽两句,向王捕头使了个眼色。
只见王捕头点头回应,轻轻退后两步,随即对着房门一个猛撞,六子家的门像纸片似的碎开,而王捕头则重重扑倒在地。
他没想到六子家的门这么不经事,用力过猛,把自己摔得不轻。
魏闵来不及去看,王捕头冲开门的时候,他就手持火把,一个箭步冲向方才听到声音的来处。
火把映照下,六子和那姑娘被吓懵了,两人本来在说着腻歪话,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两名大汉出现在自家屋里。
一个扑倒在地,一个冲在近前。
这是什么来路?
莫非是窃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