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杀人凶器
六子想的有些乐观了。
当屋外几人也走进来的时候,本就不大的屋子被挤的满满当当。
六子和他媳妇儿有些绝望,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个举动也把王捕头等人吓一跳,以为六子果真拿媳妇儿做人质,纷纷拔刀出鞘,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兵器声。
幸好魏闵离得近,一眼便看出不对。
六子哪里是挟持人质,这分明是怕的,再说他压根还没认出魏闵等人,就算要挟持人质,此时也太早了一些。
魏闵和王捕头直接快步上前,趁两人还处于惊吓状态,将二人分开以防不测。
六子被魏闵这么一推,也回过神来,认出了魏闵和王捕头,他用手指比划了几下,讶然道:“公子?王捕头?这…这唱的是哪出啊?”
“唱的哪出?”
王捕头冷笑一声,将六子按倒在地上,喝道:“你的事儿发了,跟我回衙门吧!”
这一按可把六子疼坏了,倒吸凉气哀叫起来,他本就瘦弱,哪经得起王捕头这么用力,连想问自己什么事儿发了的心思都没了。
魏闵看着瘫倒在地的六子,心中捉摸不定,这副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轻松杀人毁尸的凶手。
再看六子那未过门的媳妇儿,至今都还没回过味,坐在那痴痴呆呆望着地上的六子,看样子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先带回衙门吧,其他人在屋里搜一搜。”
屋内狭窄拥挤,光线也十分昏暗,在这里可审不了案子,魏闵直接挥了挥手,让王捕头将六子二人带走,自己则留在屋中搜索。
六子家很小,摆完吃饭睡觉的家伙事儿后,几乎就没多少下脚的地方,不过此时方便了魏闵,搜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
“魏大人,有发现!”
刚动手搜查,就有捕快站在床边呼唤。
魏闵赶紧走上前查看,是捕快从床底搜出一柄斧子,并且斧头沾染大片已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这些痕迹显而易见是干涸的血液。
难道这便是杀害王秋的凶器?
之前魏闵通过尸检,已经确认王秋的致命伤在头颈部,并且颈部伤口截面呈明显的劈砍痕迹。虽然当时还无法做确定判断,但基本可以往斧子、砍刀等方向去考虑。
这柄斧子的确非常吻合。
虽然无法验证斧头上的血液是否和王秋一致,但这柄斧子是凶器的概率已经无限大。
首先六子满足疑犯画像的所有条件,其次又在家中搜出带血的斧子,如果他提供不了时间证据,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把床挪开!”
魏闵伸手要来火把,并让捕快把床移到一边,床底堆满了尘土,角落里印着斧子形状,却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没有血迹?
魏闵蹲在地上,端详着眼前的斧头印子,脑中飞快转动,凶器的发现固然是一大进展,但却透露着许多古怪。
如果六子真是凶手,那血衣呢?
为何不与凶器一起扔到床底?
若担心被发现,那为何又要把凶器放在床底?
这斧头的出现十分突兀,倒像是刻意出现在这里,让魏闵感觉很不舒服。
“魏小哥!”
一名捕快出声打断魏闵的沉思,他们已将六子家搜了个底朝天,除了一把带血的斧头,再无任何发现。
魏闵站起身,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只鞋子,是刚才六子挣扎掉下来的,尺寸与树林里的脚印并不吻合。
有发现才奇怪,六子根本就不是凶手。
…
清河县衙充满了欢乐气息。
夜晚本该一片漆黑的大堂,此刻灯火通明,和命案有关的各级官员悉数到场。
李知县刚才得到衙役通报,说嫌犯落网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急哄哄的从后堂跑过来。品着刚泡好的热茶,眼角看着旁边的周斐,李知县心里美得不行。
府里要求限期侦破的大案要案,公文刚到,清河县就把凶手给抓到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呐!
最让他浑身舒泰的,是看到周斐脸上那吃瘪的表情,自打来了清河就一直给他脸色看,如今也嚣张不起来了。
这却是李知县误会了。
周斐是不屑于去揣测那些小九九的,他是吃惊于案子真的就这么破了。
下午在听魏闵推断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案子应该是能破的,但没想到竟如此之快。
后生可畏啊!
李知县微眯双眼将茶水咽下,感受齿舌间的茶韵,以往怎么没发觉这茶叶如此清香?
他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茶杯,语气中似有些惭愧,说道:“自打命案发生以来,本官是夜不能寐,功夫不负有心人呐,在我等戮力齐心之下,此案终于破了。让周大人白跑一趟,本官实在过意不去。明日,我在醉仙楼为周大人设宴饯行!”
李知县一顿话夹枪带棒,想好好出一口恶气。
周斐像是没听明白一般,面无表情回道:“李大人客气,设宴就不必了。既然案件已告破,本官明日便返回府衙,将案件情况上报府台。”
“周大人可要言明我等之用心呀!”
“有功者有过者,本官自会如实上报。”
李知县呵呵一笑,对周斐的话不以为意,他压根不关心周斐会跟府台说些什么。
最关键的是这个案子破了,大家都知道规矩,首先此案主官,也就是他李知县必会记功,其余凡有参与者也会记录在案。
至于有过者,案子都破了,怎么会有有过者?
“王捕头怎么还没回来?”
曹县尉坐在椅子上,不停探头向外看去,生怕有什么意外。此刻已是等的心急,嘴上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年轻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李知县内心暗暗鄙视一下,面上越发淡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曹大人不必心急,王捕头在等魏小友查找证据,稍后一并回来。”
说完,李知县摇摇头,似在追忆的叹道:“后生可畏啊!魏小友颇有当年本官破案时的风范!”
“哦?不知李大人是哪年破的哪桩案子?”周斐难得笑了一声,追问道。
李知县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