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头死尸
又死了一个?
魏闵微惊,脚下也随之顿了一顿。
昨夜刚死一人,不过半天又是一条人命。若是同一凶手所为,这冷却期未免太短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怎么手臂上的肌肉跳动,似乎突然强烈了几分?
强忍心中疑惑,魏闵继续赶路,随口问道:“既然如此,捕头不抓紧去破案,来找我做什么?”
王捕头快走两步,拦在魏闵身前,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魏小哥,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嘛!”
“捕头此言何意?”
王捕头轻咳一声,心中暗骂县尉,昨夜急着抢功,把线索占为己有,如今新命案又抓瞎了,哪有脸面再来求人。
最后还不得他老王急领导之所急,拉下老脸,再来找魏小哥。
王捕头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新发现的尸体也颇为蹊跷,弟兄们在现场一通搜索,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县尉大人心系百姓安全,可无奈实在是…”
魏闵伸手虚按,没让王捕头继续说下去。
“县尉大人洞若观火,手段高明,昨日我深有领教,这些案件对大人来说,想必是手到擒来,我就不打搅捕头了。”
说完,便在捕头无奈的眼神中越了过去。
“另外,陆大人已经回来了,案子上的事还是直接找陆大人吧,捕头可能忘了,我只是个看大门的。”
王捕头反应过来,牛皮糖一般黏到魏闵身旁,探头问道:“陆大人回来了?”
魏闵也不看他,随意点点头就算是应了。
若是有陆大人出马,那再好不过,不比找个看门的强多了?
王捕头眼睛一转,嘿嘿笑道:“那有劳魏小哥帮忙通传一声?”
“可以。”魏闵答应的很痛快,“不过你得先带我去请大夫。”
“魏小哥身体不适?”
“是陆大人,你再拦着我,可能今天就谁也见不到了。”
王捕头闻言愣了愣,随即醒悟过来,猛的拍了一把大腿,带着魏闵就向前跑。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扇门前。
与两边破旧的店面不同,这间医馆看起来相当整洁而典雅,门头有一牌匾,上书“静心堂”。
听起来不似医馆,更像是茶室。
“魏小哥,咱们清河没什么特别的,可这医馆是远近知名,出过好几位御医。有他们出手,包陆大人平安。”
王捕头面带得色,似乎这医馆是他家开的。
魏闵点点头,抬脚迈入医馆。
一进方知别有天地,馆内占地颇大,两边罗列小隔间,外遮纱帘,朦胧中可见到医师正在问诊。病人也相当多,坐在隔间外的凳子上,不时传来呻吟声。
王捕头带着魏闵直接来到柜台,有伙计认识王捕头,立即腰就弯下去了,这位爷可不能得罪。
“官爷来了,有什么要小的帮忙?”
早前的尴尬、谄笑全都不见,王捕头脸上带着倨傲,鼻孔快戳到天花板了,拿着腔调说道:“我找刘大夫,给人看病。”
“是是是,可二老爷正在看诊,官爷您稍等?”
魏闵本以为王捕头会发作,可没想到他却安静的找板凳坐了下来,还招呼魏闵一同坐下。
看见魏闵莫名的眼神,王捕头开口解释道:“嗨,谁不知道刘大夫的脾气,看病期间最不喜他人打扰。”
接着压低声音,俯在魏闵耳边道:“县太爷的面子都不给,看病就排着,除非是急症,不然轮到谁就是谁。”
魏闵不由在心里高看刘大夫一眼,在现代趋炎附势都是常态,何况是等级森严的古代。不过想保持气节又不惹祸事,那得有后台。
“刘大夫来历不小吧?”
“要不怎么说魏小哥是聪明人呢!”王捕头露了个惊讶的眼神,“刘大夫的大兄是御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小半个时辰,伙计走了过来。
“官爷,二老爷出来了。”
魏闵抬头向后看,只见一个仪态不凡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蓝袍,所谓君子如玉可能说的就是这般。
刘大夫注意到了魏闵二人,捕头这一身打扮确实惹眼。
伙计三两步跑到刘大夫身侧,一番解释,刘大夫微微点头向魏闵二人走来。
“方才听伙计说,捕头这里有病人需要医治?”
“有劳刘大夫,是神目卫的陆大人身体不适。”
“哦?可是急症?”
捕头转头看向魏闵。
“是刀伤,简单做过包扎,但又出血了。”
刘大夫轻抚胡须,面色郑重说道:“刀伤确实不可耽误,两位稍等,在下去拿些药。”
等三人再回到山雨楼大堂,陆明已经倒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不省人事。
刘大夫见状不再废话,忙吩咐将陆明抬到屋内床上,随后解开陆明胸口衣服,血已浸染大片。
等魏闵二人送来清水和毛巾后,刘大夫便将他们赶了出来。
站在门外,魏闵想着陆明的伤情,捕头心里惦记着案子,一时无言。
等待是煎熬的。
魏闵抬头舒缓筋骨,瞧见了捕头紧皱的脸,知道他在烦手头的案子。
这王捕头虽然奔着案子而来,但跟着忙前忙后,也算有苦劳,魏闵有意帮他一下。
“捕头早前说的尸体有何蹊跷之处?”
王捕头苦瓜般的脸舒缓开来,他忙前忙后,就一直在等着呢!
向身后的门看了一眼,王捕头脸色神秘的答道:“这一次发现的尸体没有头!”
没有头?
那是同一凶手所为的概率就增大了。
“除此之外呢?有什么发现?”
“没了。”
“没了?”
听出了魏闵话中的不可思议,捕头面色有些发红。
没有头,都不知道是谁,这要怎么查嘛!
魏闵看着捕头眼神中的清澈,有些服了,他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死者是男子还是女子?身形、伤口又是怎样的?”魏闵准备一口一口喂饭。
“哦哦,按验尸官说的,死者是男子,高七尺有余,体型比较壮。除了将头砍下的伤口,身体其他地方并无伤口。”
七尺有余就是一米七出头,这在古代属于较高的了,加上体型较壮,要将其杀害相当不易,凶手应是个魁梧有力之人。
“等等,死亡时间呢?”魏闵突然想到捕头只说过今日发现尸体,未说过是今日被杀害。
“两天以上。”
“有何凭证?”
“尸体已经明显发胀了。”
这就对了,割去尸体某一部分,通常代表凶手带有特定目的,而这类凶手很少会随机挑选被害人。往往是被害人的某一特征契合凶手要求,而这个挑选的过程需要时间,所以冷却期不会太短。
“在哪发现的尸体?”
“城外树林,有猎户发现的。”
凶手的活动范围很大,并且准备相当充足,不然是不敢在这么大范围内作案的。
除了激情犯罪和流窜作案,大部分凶手会选择熟悉的区域作案,而这个范围是有限的,在古代交通非常不发达,这个范围会被进一步缩小。
“很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魏闵做下了判断。
没想到王捕头毫无反应,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们知道啊。”
这倒是让魏闵吃惊了,尸检做得这么粗糙,现场也找不到线索,你们是怎么判断的?
“嗨,我们清河地方小,再加上城里还有守备营巡逻,一年到头也遇不见什么命案,这次一下出来两桩,破天荒了,肯定是同一人干的。”
王捕头好奇魏闵在吃惊什么。
魏闵无语,有这么草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