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惊悚推测
李知县二人连忙凑上前,看来看去发现没什么特别之处。
“魏小友如何肯定?”
“这组脚印和前夜发现的死者完全一致。”
李知县眼中露出怀疑,但曹县尉见识过魏闵的本事,对他的推断深信不疑,立即向知县点点头。
“好!总算有所收获,既然如此,我等便回去商议一番。”
李知县拊掌微笑,随即又捂住口鼻。
“大人稍安勿躁,在下还需看看,可能有更多线索。”
死者住处往往能发现诸多信息,譬如生活习惯、职业信息、家庭组成等等,而很多线索就隐藏在这些环境之中。
魏闵走到另一侧,这里是厨房所在,仅有一副碗筷,结合方才并未发现其余尺寸的衣物,说明死者是独居。
这股味道?
魏闵突然用力嗅了嗅,他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是从土灶上发出的。
掀开锅一看,赫然是一堆药渣。
怎么又是药渣?
难道…
魏闵脑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莫非凶手是专挑病人下手?
再往深层次想,魏闵意识到一种可怕的情况,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忽然一只手拍在魏闵肩头,沉浸在思考中的他不由打了个寒颤,直感一股子冷气从尾巴骨冲向后脑勺。
“魏老弟,发现什么了?”
不知何时,曹县尉默默站在了身后,口鼻上还蒙着一块手帕,他耐不住等待,故而凑过来询问。
魏闵不着声色将肩头的手甩开,定下心神,才发觉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魏老弟为何看起来惊魂未定?”
曹县尉的声音充满无辜。
魏闵没好气看了一眼,转身走向门外,心中暗骂。
这曹县尉别的本事没发现,吓人却有一手!
…
三人一起走出屋子。
魏闵惊讶发现,那周推官居然还在门外站着,方才一通争吵,本应甩袖离去才是。
按常理确实如此,可周斐此人的固执抑或死板就在于此。他向来秉持对事不对人,事关道理该争得争,但绝不带个人私怨,更不会因此影响公务。
他站在门外不走,就是想等着一起商议案子。
李知县二人对周斐这一脾气早已熟知,故而毫不惊讶。
见魏闵三人出来,周斐直接开口询问:“二位大人可有发现?”
李知县就没那么大度了,他还在为周斐的那一顿斥责耿耿于怀,用眼神示意县尉接话。
被县尊推出来,曹县尉不说也得说了,他陪着笑脸,回道:“周大人,我等已查明,此处正是前夜死者的住处。”
周斐眉毛微挑,语带怀疑说道:“如何查明?”
他之前进入屋内,也发现了那一堆渔网,说明此屋确实乃渔夫所住,但并不能确定此渔夫便是死者,或许是另一失踪者也不无可能。
曹县尉轻咳一声,感觉表现机会来了,回道:“渔网下有一组脚印,与前夜死者完全一致,足以说明此屋便是死者住处。”
语调平稳,尤其最后一句掷地有声,曹县尉面上浮起一股自信。
可这并没能说服周斐,他办案时倒是和魏闵相似,讲究滴水不漏、证据齐全。
“如果恰巧两人脚掌大小相同呢?”
“额,这…那…嗯…”
曹县尉张口结舌,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脸上的自信全然退去,满是心虚。
“衣物尺寸也吻合,大人若是还有疑虑,找几位附近的百姓去认尸便是。”
魏闵出声替县尉解围,同时也引起了周斐的注意。
周斐皱皱眉,他仍对魏闵的身份充满芥蒂,倒不是他瞧不起看门卒。周斐对官员不假辞色,可对普罗大众却十分和善,他在意的是魏闵并无参与此案的合法身份,但之前李知县已经强硬表态,周斐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无法直接干预。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下,如果三日后破不了案,那他就要接手了。
打定主意,他不再计较魏闵身份,关心起案子进展,问道:“此案一直都是你在查办?”
“回大人,在下只是出谋划策,具体案件一直是县衙在查办。”
魏闵这是有些摸清周斐的脾性了,将案件主导权送还县衙,言明自己在其中只是协助,如此周斐便能容易接受,也防止后续再出幺蛾子。
果然周斐面色缓和了一些,问道:“那你可曾查出什么?”
魏闵思索片刻,答道:“此案目前尚处于前期搜查阶段,线索仍不足够。不过在下已从屋中搜出一物,若是该物确实如在下所推测,那此案侦破有望。”
周斐被挑起了兴趣,他刚才在屋内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可眼前这青年却说有所发现,让他既好奇又期待,于是问道:“哦?你发现何物?”
“药渣。”
“此为何意?”
“大人请容在下卖个关子,此物尚需求证,三位大人不妨先行回县衙,待在下求证后再来寻各位大人。”
魏闵心中虽然已做出推测,且有八九分把握,但不得到证实,他是不放心的。这堆药渣对案件影响重大,还是得亲自去证实。
稍作沉吟,周斐点头答应,李知县二人更是不会反对,三人带着一众捕快和几名附近的百姓返回县衙。
魏闵则提着药渣来到医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静心堂,而是换了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
相比静心堂,回春堂的门面就小了许多,堂内坐着一名大夫,正手持医书翻阅,柜台后则站着一打哈欠的伙计,病人却没瞧见一个。
“哟,公子来了,是抓药还是身体有恙?”
看见魏闵进来,大夫立即放下医书,从桌后迎了出来,面上笑意盎然。
看着不像救死扶伤的大夫,更像是商贩。
“大夫误会,今日前来不为问医求药,乃是有一事相求。”
大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冷淡,拂袖走回桌后,眼皮不再抬一下,略带讥讽道:“公子怕不是来错地方了吧?我这里是医馆,不是客栈。”
眼见无利可图,大夫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魏闵心领神会,大夫这般姿态,反倒好办了,不过是求利而已。
“呯”的一声,魏闵把药渣放在桌上,笑道:“我买药,就买这贴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