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盐铁官营
姬吉再次提及考底利耶的税收采蜜理论,他眼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声音坚定地说:“税收,确实应该如同蜜蜂采蜜,不会伤害到植物,但税收也应该是无形的,,让百姓在享受生活的甜美时,却不知不觉地完成了对国家的贡献。”
考底利耶听罢,被姬吉的话深深吸引,他好奇地问道:“姬吉,你既然有这样的见解,那么能否告诉我,如何让百姓在不知不觉中完成税收呢?”
姬吉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曾听那些商人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大国,那里的国王也曾为税收之事苦恼。他询问一名智者,是否可以对捕鱼、捕猎进行征税。”
“智者如何回答?”考底利耶追问。
姬吉继续道:“智者回答说,不能。因为若对捕鱼、捕猎进行征税,百姓可能会因为税收的增加而减少捕鱼、捕猎的活动,进而影响到他们的生计。”
考底利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姬吉继续说道:“国王并未放弃,他又问智者,那么是否可以收取人头税呢?”
考底利耶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不妥。
姬吉继续讲述:“智者同样否定了这个提议,他说,收取人头税会让百姓减少生育,长期下去,国家的人口将会减少,这对国家的发展不利。”
考底利耶听后,陷入了沉思。他之前对税收的理解,更多的是从国家的角度出发,而姬吉和智者的观点,却让他开始从百姓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姬吉继续说道:“苏里耶税务官,智者还提到,税收的收取应该考虑到百姓的承受能力。比如砍柴等日常活动,虽然看似微小,但若是过度征税,同样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征收税会让他们减少砍柴。”
考底利耶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姬吉继续说道:“国王最后问智者,那么什么东西能收取税收呢?智者回答说,要收取百姓不可或缺的东西,比如盐和铁。
因为这些是百姓生活的必需品,即使收取税收,他们也无法避免使用。”
考底利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下一刻,考底利耶轻轻皱起眉头,他的记忆之中伤过一副画面,他透过窗棂,望向远方忙碌的市集。
市集上,盐铁贩子们来来往往,吆喝着贩卖手中的货物。
他对姬吉说:“姬吉祭司,你可知,若是对盐铁征收重税,恐怕极为困难。这些盐铁贩子流动性大,贩卖盐铁的过程中,很难对他们进行有效的税收征收。”
姬吉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税务官大人,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认为,正因为盐铁的重要性,以及其贩卖过程中的难以管控,我们更应该由国家来专营盐铁,统一进行贩卖。”
考底利耶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示意姬吉继续说下去。
姬吉继续说道:“通过国家专营,我们可以确保盐铁的供应稳定,价格合理,避免因为私人商贩的哄抬价格而导致百姓生活负担加重。同时,由国家统一贩卖盐铁,可以更容易地进行税收征收,确保国家的财政收入稳定。”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打击私人盐商铁商,可以维护市场的秩序,防止他们利用盐铁贩卖进行非法活动,危害社会的稳定和安全。”
考底利耶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姬吉,你的想法很有见地。我本人也很支持国家统一管控经济。盐铁作为国家的命脉,确实应该由国家来专营。”
考底利耶本人也是一名中央集权、国家管控的拥护者。
对于姬吉所说的盐铁官营十分认同。
在记载他主要思想的《政事论》之中。
他认为国家不仅是税收者,还应该主导耕种、放牧、采矿、修路及商业贸易,介入经济活动各个方面。
为保证该目标的实现,国家必须设置庞大而又严密的官僚体系,以种姓为基础,选拔各个领域的专家来主导经济和日常生活,分层管理,最终集权于国王。
国王并不“拥有”国家所有资源,但国王可通过税收等手段控制国家的所有资源。
考底利耶认为,必须把人口有效地安置在土地上,鼓励垦荒,而且把更多劳动力安置在产出更高的土地上,从整个国家的视角来调配农业资源。
相较于其他产业,《政事论》对农业的控制还不算太严,允许农民自行决定种植的粮食种类,只要如实登记、确保税收即可。
但考底利耶也留下伏笔,主张在财政困难时期,国家有权力直接干预农民的种植,以保证粮食供给稳定。
至于采矿业,考底利耶的管制就要严格得多。无疑,所有矿山都属国有,应由国家统一开发。
在矿产可私有买卖时,很多人会倾向于开采规模较小、价值较高的矿产,这能减少采矿中的风险。
考底利耶认为,国家主导采矿业后,那些规模较大、价值不高的矿山就有机会被开采。
在生产领域,考底利耶最重视纺织业。他认为纺织业对三哥极为重要,必须全民纺织,必须认真监管。
国家把各种可供纺织的羊毛、黄麻、棉花等材料搜集起来,分配给每个家庭。有些高种姓、高等级的女性不宜抛头露面,可在家里纺织。
此后,纺织就在三哥人心里占据重要地位。甚至两千年后,圣雄甘地呼吁国家独立时,也会以纺轮作为宣传符号。
考底利耶还主张国家垄断商业贸易。他把贸易品分为两类:一类是国家能生产的产品,另一类是只有别国生产、本国需进口交换的产品。对前者,考底利耶强调国家要完全垄断,设置一个固定的场所来主导交易。
至于后者,虽然国家垄断比较困难,但也要把它限制在有限几个场所交易。所有交易都要采用固定价格,由国家官员主导,防止供需波动导致的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