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鹿门书院
李安与李昀两兄弟,坐着马车,出了南门,一路上沿着官道,也没有遇上什么拦路的歹人,一路顺风的来到鹿门山脚。
鹿门书院占地极广,严格意义上,除了山脚的鹿门祠外,都属于鹿门书院的范畴。
鹿门山建有鹿门祠、庞公宅与先贤庙。
鹿门祠,相传是光武帝建武中年所建,供奉两尊鹿神,道路两旁各立一尊石雕鹿像,此山遂以鹿门为名。
庞公宅是仁武帝时期名士,庞德公隐居的住所,不受功名利禄的诱惑,携妻归隐山水,成为美谈。
最后的先贤庙,是李安最想拜谒的景点!诸葛丞相未出仕前,曾来此地向庞德公请教,客居于此。此外,庞统、徐庶名人等,都曾在此地居住。
几人陆续故去后,荆州百姓自发在此地,修建了先贤庙,供奉几人的牌位,以作纪念。
在山腰处,建有百余间的茅屋,是鹿门书院最核心的区域,供学子、讲师日常居住、生活。
因为书院采取的教育方式,相对其他书院而言,更加自由一些,因此只有两间较大的课室,供学子、讲师们轮换使用。
书院中间最大的建筑,占地约半亩,有三层楼高,作为荆州最大的藏书阁,藏书海量,甚至藏有各种孤本,供学子翻阅。
山脚下,两具汉白玉雕成的鹿像,分列道路两旁,牌坊上用汉隶写着:“鹿门山。”
按规矩,书院学子第一次进学,必须效仿前贤披荆斩棘,一切靠自己的双腿,从山脚徒步上山。
李安和李昀二人将马车停在山脚下,拿起包裹,让车夫回去,两人徒步上山。
山路崎岖,好在官府时常派人来洒扫,也没有什么荆棘与猛兽,途中,还遇到了几位同年。
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各自见礼后,相约结伴而行。
走走停停,到达山腰处的鹿门书院时,已经接近日落了,众人都浑身大汗,双腿发颤。
李安就更不用说了,操劳过度,双腿颤栗不已,扶着后腰,一脸的生无可恋。
院门外,书院里的几名学子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李安一行人累成这样,也不见怪,搬来几张木椅,给众人坐下。
过了一会,见几人都歇息好了,领头的学子说道:“还能说话的,来我这里报到!”
李昀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很快就恢复了体力,拉起一旁还没有缓过来的李安,两兄弟一起去报到。
“在下李安,恭位本次州试解元,前来书院报道。”李安喘着气,有气无力的行礼道。
“在下李昀,恭位本次州试第三,前来书院报道。”
两人先后报出自己的名号与名次,方便那位学子勾名。
那人原先还有些漫不经心,一听两人的姓名,正色道:“原来是李解元,在下苏畅,字允长,久仰公子大名了”
李安二人连忙还礼,“见过苏兄。”
苏畅拿起毛笔,在案桌上的花名册上勾了几笔,拿过两个腰牌分别递给二人。
解释道:“这是你们两位的身份令牌,持令牌,可以进书院里的藏书阁借阅,院中时常举办的公开课程,也必须有令牌才可以参加。”
李安闻言,立马接过令牌,挂在自己腰间,和香囊、玉佩挂在一起。躬身道:“谢过苏兄。”
李昀也有样学样。
苏畅又拿出一大串钥匙,放在桌上,让二人自己挑。
“书院里,生活环境不比在城里,每人一座茅草屋,用来睡觉肯定绰绰有余。”
李安没有下手,毕竟屋子一样,屋子的位置肯定有区别,直接问道:“不如,就请苏兄,帮我兄弟二人挑选一二,苏兄是否愿意?”
李安的名声,随着几首好诗词,这几日已经传遍了整个荆州。书院的郑副山长,一回到书院就对他大肆赞扬,夸成了天下绝无仅有的绝世天才。
有郑山长背书,外加李家最近的声势,绝对值得每一个人结交。
苏畅虽然对李安的才名有也不服气,但对他的财名,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见李安有结交自己的意愿,伸手仔细的挑选起来。
片刻后,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李安,说道:
“李兄,这两间屋子,离山泉较近,取水方便,环境也比较清幽,绿树成荫,最难得的是,离书院中的食堂也近,肯定是不二之选。”
李安听他的描述,就知道肯定是书院里的“兵家必争之地”了,面带喜色,接了过来。说道:“苏兄之恩,小弟感激不尽。”
却见苏畅摆摆手,纠正道:“举手之劳,而且书院内都是同学,达者为先,不拘于齿序。”
两人谈笑间,又给一旁的李昀挑了一间,见其他入学的学子也靠过来了,苏畅不得不停下闲聊,认真起来。
“各位找到各自的茅屋后,今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在书院里面到处逛逛,认认路。”见两人点头。接着说道:
“明天辰时,所有新入学的学子在这里集合,书院里面的教谕和山长会给你们分配讲师。”
入学的一切事项都了解完了,三人互相施礼,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情。
李安也正式踏入书院,仔细辨认了一下位置,就拿着自己的包裹,找自己的茅草屋去了。
一路上,许多的学子安坐在竹林下,互相谈论着手中的书卷。看到李安这个生面孔路过后,都笑着打招呼。
李安也一一回应,没多久,李安就找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确实就如苏畅所言,隐藏在一片竹林之中,环境清幽,细耳去听,还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打开房门,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一些,有一张书桌,一面书架、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放杂物的柜子。
李安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自己包裹里的东西都收进柜子里,就躺在床上休息。
不知不觉中,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李安睡着了,直到日落西山时,他才被一阵“嗡嗡”声吵醒。
李安从木床上弹起来,眼疾手快的摁死一只蚊子,拍了拍手,心里有些无奈。
毕竟是在山里,说是书院,充其量也就比深山老林强上一些,有蚊子再正常不过了,。
李安就睡了半个时辰不到,露在外面的手腕、脖子,就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死蚊子,等我休沐了,回家做几大瓶驱蚊水,给你们开开眼界!”李安带着怒气,喃喃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