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五禽戏》
“这怎么可能呢?你的意思是,你被蔡闪长收为亲传弟子?”
苏畅一脸震惊莫名的表情望着李安,“这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方援,这时也回过神了,追问道:“那岂不是说,李兄你和圣上成了……”
李安连忙把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两人别胡说。
“圣上身负九州安危,天下万民都是圣上的子民,老师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焉能与圣天子以同门相称?方兄莫要再提!”
方援也反应过来,自己多言了,连忙噤声。
苏畅也连忙补充道:“你我三人,志在科举,凡科举取仕者,无论出身,皆为天子门生!”
“这句话,可是仁武帝当年定下科举制度时,金口玉言,万世不移的铁则!”
李安点点头,“是极、是极!日后你我都是天子门生,自当安心为公,团结一致。”
三人言语间,将此事揭过。
待到三人吃饱喝足之后,在膳堂门前辞别。
临别前,李安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已经搬到先贤庙,与蔡山长共同居住,还不忘感谢,苏畅帮忙选了一间好屋子。
“李兄无须多言,区区小忙,不值一提!”
说完,李安就在两人充满羡慕的注视下,往先贤庙方向走去。
……
……
次日清晨,李安不到卯时就起了床,一番收拾之后,在先贤庙里开始晨练。
经过前日,扶墙而出的经历,让李安痛定思痛,决定以后,每日提前三刻钟起床,锻炼一下身体。
等到了卯时二刻,蔡系也慢吞吞的起了床,看李安在院子里面上窜下跳,不禁有些好奇。
问道:“李安,你这么一大早的,在这里上窜下跳,做这种怪异动作,是何道理?”
李安正躺在地上,学着前世的动作,卷着自己的腹部,听蔡系发问,连忙起身。
“回老师,这是弟子闲暇时,自己琢磨出来的,可以锻炼身体,健壮体魄。”
蔡系意味深长的盯了一下李安,开口道:“前日在先贤庙里,见你双腿虚浮,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纵欲无度,一脸早衰之像,可有此事?”
李安一听,顿时面露羞愧,要是地上有条缝,恨不得立马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蔡系笑着摇了摇头,将手负在身后,高深莫测道:
“也罢,老夫也不想,晚年收个弟子,结果白发人送黑发人,先祖曾与名医华佗有旧,得其传授一套《五禽戏》!
“若是今日教导的内容结束的快,通过我的测试,为师就将它传授给你。”
李安闻言,双目发光,《五禽戏》的大名,李安早有耳闻,可惜前世,随着华佗在狱中惨死,它的精髓就失传了。
传闻中,练《五禽戏》者,“百病不侵、延年益寿”,长期坚持,“年过九旬,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这可比李安半吊子的健身方法相比,要实用的多了。
连忙点头应下。
…….
谈笑间,也到了卯时三刻,李安随着蔡系进到书房,开始上午的学习。
“省试儒经科,最关键的就是策论!两篇测论答好了,自然可以高中,但我作为主考官,也不能徇私,倒是有些难办。”
蔡系摸着微微发白胡子,淡淡的说道。
啊这,蔡系既然已经被皇帝点了,做春闱的主考官,所有的试题自然都经过他的手,上报给皇帝。
随后,皇帝御批之后,交由专门的部门保管,直到开考,才会重新揭开印封。
也就是说,在在这道程序下,最后的试题只有皇帝与主考官知道。其他的出题人,最多知道自己负责的那几道题目。
最重要的是,就算泄漏出去,也不能够完全确定,自己出的题目一定会考。
要是最后买了试题的人,苦练多日,结果一道题都没有考到,白白浪费了心血,要与自己鱼死网破,就不太好了。
因此,自仁武帝以来,100多年的时间里面,明面上的科举舞弊案,是一场都没有。私底下的,就不知道了。
做为主考官的唯一学生,李安按理,是该主动避嫌的,因为只要考中了,就肯定会有质疑。
而主动避嫌,再等三年,就能在士林里面,收获一定的清名,于仕途有益。
蔡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举贤不避亲,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即可。”
李安应下,两人这才正式开始上课。
……
……
咏心时间过得飞快,在《五禽戏》的激励下。李安加快速度,绞尽脑汁,终于提前了一刻钟,结束了今日明经科的教授。
“今晨的课,就上到这里吧。”
李安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在蔡系面前,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了。
李安看着蔡系,满脸堆笑,说道:“老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要忘记了承诺。”
蔡系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确实如此,那今日,就先教你《五禽戏》的医理。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啊?”
就这样,李安对蔡系也没有办法,只能接着听他传授医理。
过了一会,基本的医理都讲完了,李安也熟记了。
蔡系站了起来,说道:“还学不学了?”说完,就往院子里走去。
李安一听,立马转忧为喜,跟了上去。
“今日,就先传授你第一式:《虎戏》”
“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鹿戏者,四肢距地,引项反顾,左三右二,左右伸脚,伸缩亦三亦二也。”
蔡系一边讲解,一边动手演练着,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沉浸此道多年。
给一旁的李安看的入迷。
演练过一次,蔡系停下动作,问道:“可学会了?”
李安过目不忘,自然讲动作都记在了心里,迟疑了一下,回道:“都记住了。”
蔡系也不疑有他,颌首道:“既然如此,你来一遍。”
李安深呼一口气,趴在地上,就做起动作了,一旁的蔡系见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如果说,蔡系做《虎戏》,是吃饱饭、悠闲的老虎,那李安就是刚生下来的猫咪。
蔡系摇了摇头,上前指导起来。
……
就这样,李安每日上午学习明经,下午学明法,抽空,就练一下《五禽戏》。
时间就在日复一日间,飞快的在指尖流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