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王子腾!
李辰这才明白建元帝赐婚的事情,自己这个正主,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
王子腾现任京营节度使,从一品的官员,加上四大家族一气连枝,在官场上关系雄厚,亦是建元帝眼中的近臣。
李辰十分好奇,建元帝许诺了王子腾什么条件能让这位已经官居高位的京营节度使主动和自己外甥女谈论赐婚的事情。
贾政保举贾雨村的事情也是经由王子腾的手,这是在培植自己的亲信。
朝廷之上的朋党已经够多了,李辰不信建元帝能睁眼看着四大家族继续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
“说起来,元春的舅舅的王节度使王大人最近要升任九省统制。现在元春又与李辰订亲,双喜临门啊。”
何皇后不经意说着祝贺的话,见李辰一直未出言,催问道:“李辰,你难道不愿意与元春好好聊聊。”
午膳已经上桌,李辰借机起身:“元春姑娘为人聪慧,臣弟不过是个粗人初次见面怕有失礼法。衙中还有要事,向娘娘告退。”
“唉,去吧去吧。告诉陛下注意身体,本宫做担保你还装起正经人来了。”
何皇后挑了一块肉,夹到贾元春的碗里,挥手让李辰离开,又对贾元春打趣说:“你看看,平时这个人总是老是和自己的手下聊姑娘,现在倒是装起正经人了。”
李辰拱手退出清淑亭,贾元春欠身一礼,“大人慢走。”
何皇后反而十分自在,拉着贾元春坐下。
贾元春笑着回话,眼角的余光瞟向消失在转角的李辰。
李辰对建元帝的赐婚并未有任何抗拒,所有的行为也未僭越过一丝礼法,但是越是这样,贾元春越能感觉李辰对自己的疏远。
“安阳王的义子李辰,也是难得一位明白人,这比家中的那些老爷们不知强上多少。”
贾元春在宫中任女史多年,早已察觉出皇家对四大家族的态度有所不对。
红楼之中,贾元春被封贤德妃初次回家省亲之时便看出家中的颓败之时,之后更是屡屡暗示。
那时正是荣国府富贵巅峰,离富贵陨落足有几年的时间。
要说才智,这位身居宫中的贾元春才是整个宁荣二府之中第一人。
重见建元帝之后,建元帝决心先见见贾政与贾雨村。
通知贾政自己赐婚之事的同时看看荣国府保举的贾雨村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黛玉昨日早上就到了京城,先让贾雨村带着拜帖去荣国府知会一声,再仔细计划林黛玉入府之事。
林黛玉进京,受到建元帝的关注,肯定马虎不得。
“老戴,圣上对宁荣二府什么看法?”
建元帝赐婚说是政治联姻,根本上还是建元帝打算拿四大家族开刀的开端。
原著红楼之中因为宁荣二府,连坐朝廷上下多人。
李辰可不想因为与贾元春的关系最后被连坐。
戴权换了一件常服,手中还盘着两个铁核桃,端是一个慈眉善目老者的模样,没有人会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西厂宦官联系在一起。
铁核桃在戴权的手中搓的啪啪响,“揣摩的圣心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我不过是天子奴仆,怎会知道主人的心思。我只知道家里有不顺眼的地方,总得处理一下不是?”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建元帝对太上皇一脉的勋贵集团极度不满,处理贾家迟早的事情,自己还要提前找好退路,谁知道建元帝会不会网开一面。
李辰感谢道:“多谢戴总管指点。”
“小事,李指挥使到时如果落在西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呵呵,你真是出生。”
“哪里哪里。”
从街口出来,李辰去坊市接林黛玉去荣国府,荣国府得人也早早在坊市外等待,只等宫中的消息传来。
菜市口边,行人摩肩接踵,中间围着一群好事者。
李辰还未凑上去,只听一声怒喝。
“有没有王法,你这拐子将这丫头先卖于我,后又私下卖做他人,还与这人仗势欺人,给我打。”
挤开人群,李辰和戴权找了一个位置看热闹,抬眼便瞧见两个公子哥各自率领自己的奴仆扭打在一起。
显然,穿铜钱锦衣的公子哥身量更高,奴仆更多,手底下的人也更狠。
交手没几下另一个公子哥已经鼻青脸肿,手下的奴仆的四处逃散。
锦衣公子还不愿收手,从路边抄起一根棍子往另一公子哥身上招呼,手下的奴仆也拉扯着其四肢不让挨打的公子闪躲。
挨了几棍子,那挨打的公子哥已经吐血。
“要出人命啊。”
戴权握紧手里的铁核桃,发出尖锐的铁击声,周围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李辰在旁边看着戴权把手里的铁核桃捏成铁饼,看来是动了怒
当然,戴权也不会这么好心关心别人的性命,不过是京城大街上出了人命案子建元帝那里不好交待。
金铁之声发出的暴鸣,令锦衣公子捂着耳朵躺在地上,戴权把铁饼揣进怀里,上前三两下制住了锦衣公子。
因为过于吵闹,惊动了附近巡查的衙役捕快。
为首的三个捕快中,有一人一看锦衣公子的样貌,遂上前当起了和事佬。
“两位爷,这位公子来历不俗。如果有得罪之处,还是商量为好。”
天子脚下,谁也不知道转头会碰上什么人,这说话的捕快不知戴权的身份,却对李辰有所印象,所以才会当起和事佬,没有拉偏架。
“来历不俗,什么背景?”
“不知道,反正没有咱俩背景厚。”
被押在地上的薛蟠耳朵嗡嗡听不清任何声音,李辰和戴权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感觉事情不妙。
等捕快解释完薛蟠的来历,李辰和戴权对视一眼。
“李指挥使,这玩意先押在你仪鸾司,对了还有这拐子和这个挨打的公子哥。”
戴权拿着李辰的腰牌,吩咐凑过来的捕快把这三个主要人物羁押在锦衣卫衙门。
接过刻有指挥使的腰牌,这个捕快才知道自己眼前这两个人是什么角色。
颤颤巍巍的保证一定做好,心里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干嘛闲的蛋疼出来多管闲事,现在两头不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