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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宝钗生日

红楼京华 蘼芜留夷 5185 2024-11-15 07:01

  贾母见贾瑄应承,便也安下心来。只希望二人能渐生情愫,悔改心意,如此和顺圆满,也喜幸事一件。

  不意再打扰几人之后,就此离去。

  湘云来此片刻,即见了黛玉和宝钗,却独不见宝玉,因而问道:“爱哥哥怎么还不来?我好不容易来了,也不理我一理儿。”

  几人听到湘云问到宝玉,脸色略显尴尬,看了一眼贾瑄。

  贾瑄初听湘云这爱哥哥的口音,差点没笑出声来。从小到大,很少有听过味道这么正的大舌头了。

  笑道:“可能还不曾知道你来了。去叫人请你“爱哥哥”前来便是了!”

  贾瑄出口“爱哥哥”这三个字字音较重,显然有调侃之意。

  宝钗、黛玉几人亦是偷笑起来。

  湘云性格乐观豁达,亦是知晓贾瑄并无恶意,倒也不恼。只是瞪着宝钗、黛玉二人,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来。

  “嗳,你们笑什么?”

  黛玉笑道:“偏偏是个爱说话还咬舌头的,连个“二哥哥”也叫不出来,只是“爱”呀“爱”的,回头赶围棋,又该你“幺爱三四五”了。”

  只道是贾瑄打趣自己便了罢了,哪里容的了黛玉这般说话,便是连忙回呛道:“我只保佑明儿得一个咬舌的林姐夫,这样你便可时刻听你的“爱”“厄”去。阿弥陀佛,这才称你心意。”

  说罢,湘云便是连忙跑开。

  黛玉只听得一句林姐夫,又是爱呀厄的,心里竟是冒出贾瑄的身影来。一时羞恼,便是追了上去,作势要打。

  二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过了一会,贾瑄派人将宝玉请了过来,二人这才停了嬉戏打闹。

  宝玉因被贾瑄训过一顿,自然不大欢乐。本是自己蒙着被子生着闷气,却是由于贾瑄相请,万般不愿下也赶了过来。

  与湘云打过招呼之后,便是畏缩在一旁,再无二话。

  贾瑄见此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处于温室中的花朵,不会了解暴风雨是何等的残酷。一切所谓的美好,在权利与实力之前,美的毫无意义。

  宝玉尚且年幼。或许终有一日,他会亲自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无力感。亦或者终其一生,他都会享卧在这精致玲珑的象牙塔里。

  谁知道呢?

  明天与意外,总有一个会先来。

  “三哥哥,在想什么?”

  宝钗出声打破了贾瑄的沉思。

  贾瑄回过神来,浅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宝钗见贾瑄不愿细说,便也不打算细问。只是笑道:“云妹妹可是等着去呢。”

  贾瑄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命人备好了车马,一同前往侯府。

  至侯府时,三春正是在收拾屋子,摆设物件。湘云更喜热闹,伙同几人拉着贾瑄整整玩了一日,至晚间时分,这才归寝安息。

  此后湘云便是缠着贾瑄几人疯闹了两日。至第三日时,湘云要回府,且被贾母拦了下来。要湘云过了宝钗生日,看了戏再回去。

  湘云听此,只得留了下来。又一面遣人回去,将自己以往作的针线活计取来,送给了贾瑄和宝钗。

  贾瑄在收到湘云荷包之时,怔了一下。算上之前宝钗送的,如今身上已是挂了两个人的荷包了。

  又想到湘云在史府做针线活补贴家用,日子过得并不怎么舒心。一时对史鼎、史鼐二人又是看轻了不少,欺负孤哀子算什么?

  郑重谢过湘云之后,又听闻宝钗生日将近,便是愁起要送些什么物件给宝钗显得珍重些。

  四大家族之人,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送些金银玉瓷着实没什么心意。

  思来想去只得去京城内寻了一家店面,定制了一件小玩意,以表心意。店家见是贾瑄亲自来询,自是不敢怠慢,保证两日后将礼物亲自送到贾府。贾瑄交了定钱,这才离去。

  至晚间时分,贾瑄回到侯府后,便被贾母来人请了过去。

  贾瑄赶到之时,众人围着贾母说说笑笑。贾瑄见了礼后,便与众人打成一片。

  闲谈说笑,热闹至极。

  中途谈到宝钗生辰之时,贾母笑着对众人道:“如今宝丫头已过将笄之年,又是在这过得第一个生辰。我素来喜她稳重平和,便捐资二十两,与凤哥儿去置酒席。”

  凤姐听了这话,凑趣笑道:“一个老祖宗给孩子过生日,既高兴又要热闹,就舍不得自己花上几两。巴巴的丢出这烂霉的二十两来作东道,这意思还要叫我赔上。这可是又苦了我,这二十两可是够酒的还是够戏的?”

  凤姐讨巧话一出,说的满屋人都笑了起来,贾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唯有贾瑄在堂中皱了皱眉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宝钗。只见宝钗却是与湘云黛玉几人说笑,好似不大影响。

  便轻笑道:“这话说的在理,这二十两可是够什么的?还要连累上凤嫂子。如今我也算得上封候拜将,向来只知爬些酒席,如今不若摆个东道设酒唱戏,替宝姐姐庆了生辰才是!”

  此话一出,贾母笑容戛然而止,场内热闹气氛瞬间清冷下来。

  贾母脸色铁青看向贾瑄,而贾瑄坐在一旁,丝毫不为所动。贾母心中大为恼火,只道贾瑄越发得志便猖狂,丝毫不懂礼数,

  贾瑄看着贾母似是着气,不由得感到好笑。只容你们奚落别人,却容不得自己落下一点面子。

  凤姐见贾母渐有怒意,忙是周旋笑道:“这样可是最好,今个我问老太太要上二十两,明个瑄哥儿再要上十两。这贾府内上上下下全是人,便是我舍了这张老脸,一人求上几十两,如此倒也能使我少费些心思,这生辰又是能过的极热闹。这样算来,真真是便宜了我。”

  凤姐不愧精明机巧。

  将贾瑄出言包揽之事,说成众人集资,极大缓和了气氛,亦为贾母留足了脸面。

  贾瑄坐在一旁撇了撇嘴,不晓众人何等模样,自顾自品起清茶来。

  当真是翅膀硬了!

  贾母瞥着贾瑄,心思百转不得畅快。

  便皮笑肉不笑道:“瑄哥儿越发势大,凤哥儿那点辛苦,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

  凤姐听了这话,一阵头大。只道这二人如何这般势如水火,不可调控。

  连忙回道:“老祖宗这话自是抬举我了。这举眼一看,皆是儿女,哪里有辛苦不辛苦,掌眼不掌眼的话来。”

  贾母听了这话,又看了一眼宝玉,沉思片刻这才作罢。

  凤姐又是连忙讲了几段浑话,哄得贾母笑上几回,气氛这才回转。

  大家心思各异说笑之时,贾母因问了宝钗喜听何戏,爱吃何物等话。宝钗知晓贾瑄似是为自己出头,惹恼了老太太。

  便是做足了姿态,只依着贾母往日喜爱之物说了出来,点了些热闹戏文和甜烂之食。

  贾母脸色方才更为舒缓。

  贾瑄则是坐在一旁不闻不问,只当与自己无甚干系。

  次日,贾母着人送过衣服玩物等礼,王夫人、凤姐、黛玉、三春等人皆有所备,随分不一,唯缺贾瑄。

  莺儿接收了物件,与宝钗归置之时,因是疑惑道:“咦!怎么不见瑄三爷的?”

  宝钗却是白了莺儿一眼。

  “要你多嘴!”

  莺儿吐了吐舌头,嬉笑道:“想来瑄三爷大抵是想给姑娘一个惊喜才是!”

  “你还说!”

  宝钗顺手拿起一本书来,作势要打。莺儿忙是伴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开了。

  见莺儿跑开,宝钗轻笑着摇了摇头,再无他话。

  至第二日,贾母内院之中已是搭好了小巧戏台,定了戏班。又在上房摆了几席家宴酒席,除了薛姨妈,湘云,宝钗几人是客,其余皆是自己人。

  晚间时分,贾瑄前来赴宴,吃过饭后,便去戏台观戏。

  点戏时,贾母一定要宝钗先点。宝钗推让无果,只得点了一出贾母喜爱的热闹戏。

  一场戏了,贾母自是欢喜。

  随后便要黛玉去点。黛玉因让给了薛姨妈等,贾母由是道:“今日原是我带着你们取笑的,只管咱们便是。我巴巴的唱戏摆酒,为他们不成?他们在这白吃白住,已经得了便宜,还让着他们点呢!”

  说着,大家都笑了。薛姨妈,宝钗等人亦是在一旁陪笑不已。

  黛玉听得此话,也只得点了一出热闹戏,顺了贾母心思。

  贾母看的十分欢喜。

  一场戏罢,贾母便要贾瑄去点。

  贾瑄自是不会惯着贾母,便依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一出《西厢记》。上几次没看完,这次只当连续剧接着看下去。

  随后,便是宝玉、史湘云、三春、李纨等依次点过,按出扮演。

  至晚散时,贾母最是喜爱那作小旦的和一个作小丑的。命人带了过来,细看之下越见可怜。

  细问之下,不过十一二岁。贾母便是另拿了些果肉银钱赏赐二人。

  凤姐看着这二人笑道:“这孩子扮相活像一个人,你们可是看不出来?”

  宝钗、宝玉等人心里也知道,只是一笑不肯说出。

  倒是史湘云看过一眼后,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

  宝玉听见这话,忙是扯了一把湘云。

  而贾瑄正是喝茶之时,听见湘云这般耿直,竟是一口茶水喷出。

  随即想到晴雯与之前的龄官皆是与黛玉相像,再不能自持,竟是笑出声来。

  随后转过头去,只见黛玉眼神不善,气鼓鼓的盯着自己。

  贾瑄这才后知后觉,忙是对湘云使了一个眼色,正色道:“这可是一点都不像,云妹妹切莫要胡说了。”

  只是此举不过掩耳盗铃,黛玉脸色越发的冷了起来,却因众人在场,亦是不好发作。

  众人都听了贾瑄这话,再是留神细看。只觉湘云说的果然不错,都笑了起来。

  随后众人都各自散去。

  贾瑄与宝钗走过一段同路,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来递给宝钗。笑道:“原是打听过,众人都是送过了,只是我送的迟了。宝姐姐见谅!”

  莺儿听此笑道:“可巧,昨个我还猜测瑄三爷与姑娘交好,如何不送?定然是送的迟了,今个果然就送到了。”

  话音未落,宝钗忙是斥责道:“就你多话,还不住嘴!”

  莺儿笑着撇了撇嘴,退至二人身后了。

  随后宝钗歉意道:“三哥哥有心了。莺儿无心之言,三哥哥莫要放在心上。”

  贾瑄摆了摆手:“不妨事!只要你喜欢便是。”

  宝钗捏着手中锦盒,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贾瑄只当是宝钗不喜欢,甚为疑惑。这东西还没拆开看来,怎么会不喜欢?

  便开口问道:“宝姐姐因何叹气?”

  宝钗犹豫一番,这才开口道:“我只是忧心三哥哥这般与老太太顶对,终究不是好事。自古长幼有序,这千百年来的规矩。三哥哥这般作为,恐生祸端。更不该因我,行一时痛快之事,这般忤逆老太太。”

  贾瑄听到这话,也是陷入了沉思。

  自己图一时痛快,倒将宝钗架到火上烤了。

  思索片刻,贾瑄这才开口笑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只顾得自己人。我纵使只剩一口气,也愿护得自己人周全。你只需将我看得坚强些,他替代不了我,也左右不了我。我所成之事,无人可逆也!”

  宝钗听见这话,一时呆愣,停步不前。

  月明星稀,微风徐徐,雕栏灯火葳蕤,烛影斑斑。

  贾瑄一时疑惑,便也停下脚步。

  却不得见宝钗脸颊绯红,趁着夜色如同繁花静开,不漏声色。

  疑惑道:“可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随后宝钗两步跟了上来,似是埋怨似是开心道:“只是这般终究影响不好,图给他人添作笑料不是。”

  贾瑄听此哈哈大笑。

  这王公贵族肮脏不堪处,人尽皆知。不过以下犯上,吵上几句,可算作什么笑料?

  笑道:“这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这些可是算作什么?”

  宝钗听此言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贾瑄。

  立即回头看了看周围,除却贴身丫鬟外,并无他人在场。这才放下心来,心有余悸道:“三哥哥,你醉了!”

  贾瑄只是笑了笑,便作起优伶姿态来。开口唱道:“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宝钗看着贾瑄这般姿态,莞尔一笑。

  贾瑄不由得洋洋得意,自夸起来。

  “我便是作不得大将军,那也可作一位响当当的名家。”

  宝钗温婉笑道:“可不当得诗绝?画绝?”

  “自然当得!”

  ……

  二人一时欢笑。

  说笑许久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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