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自是又在大同吃了闭门羹。
这接二连三的碰壁，竟是如今叫也先再次审视起朱祁镇的作用起来。
这看似是一张天底下最大最硬的王牌，如今全无作用。
喜宁自是如也先一般郁闷无比。
按理来说，天子一呼百应，一言重若九鼎，如今却是连一座城门也砸不开。
心中极度担忧遭到也先清算。
于是先发制人，又去向也先献上计策。
叫也先带朱祁镇前去蔚州，若是守城之将再不开门。
便三路大军齐压，配合也先进攻紫荆关，随后一举拿下京师。
也先如今在宣府、大同打不开局势，也只得以此计策行事，浩浩荡荡进军蔚州。
而喜宁终是将自己又从鬼门关口拉回一遭。
……
且说贾瑄在皇宫内表明了自身态度，多少令朱祁钰心安些。
二人如今竟是越发默契起来。
朱祁钰几乎是给予了贾瑄无条件的信任，这倒是令贾瑄对于朱祁钰的防备稍放下些。
却也不敢完全放松，毕竟关于贾敬所说之言，贾瑄心存疑虑。
只是贾瑄此时心中有所猜测，还需待以后再次验证。
想到此正是发愣之际，听见朱祁钰开口道。
“爱卿，此次朕之身家性命，全权托付与爱卿了。”
这像是一场豪赌，赌注便是天下百姓、大明王朝、自身性命。
胜则盆满钵满，败则一无所有。
但是，很显然朱祁钰并不是一位好的赌手，至少在心理和风度上算不上一个赌徒。
他心里担忧害怕，七上八下。
却从未享受过这场豪赌之中的刺激感和新鲜感。
恐惧、疑虑、不安吞噬着他，撕扯着他。
贾瑄并未说话，取而代之的便是冷静的眼神和无比坚毅的脸庞。
这虽然也是一种表态，但往往不够语言来的坚定有力。
朱祁钰自然期待的是贾瑄的开口承诺。
“爱卿此战会如何？”
“对手是也先的话，会有点棘手。”贾瑄想了想开口回道。
“会输吗？”朱祁钰心中已是大骇。
“会赢的！”
……
在贾瑄抚慰了朱祁钰那不安的心灵之后，告辞而去。
离开皇宫，一路打马回到贾府。
且说散朝之后，神京城内短短数小时之内，各方人员便已然活动起来。
各行各业急促忙碌，街道内车马络绎不绝。
贾政自是散朝之后，连忙禀告贾母要召集众人，欲有大事发生。
贾母自知平日里自己这个儿子儒雅闲静，今日如何这般慌张？
忙问道：“我的儿，怎么了？今日这般毛躁？”
“母亲，大事不好了，瓦剌军要打来了。”
贾母听到战事又起，心里亦是惊慌起来。
随后便召集族人。
不一会，众人便在堂内依次坐好。
贾母见是众人到齐，抬了抬手说道：“我的儿，你说罢！”
“如今战事再起，瑄哥已在朝上被任了统率，都督全军，出战也先。”
贾政自是没敢透漏也先兵马细节，唯恐惊吓众人。
饶是如此，众人听得也先卷土重来，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又听得贾瑄竟是亲自挂帅出征，一时间更是心惊。
凤姐到要贾瑄出征，想也不想开口道：“瑄哥如今才多大点。朝廷怎么能赶着让瑄哥去送死！”
贾母、贾政等人听到这话脸色大变。
贾赦连忙呵斥道：“放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贾琏在一旁忙是捂住凤姐的口，不叫凤姐在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来。
凤姐亦是极聪明的人，等这话说完才觉得不妥当。
只是话从口出，如覆水难收。
一时间更是害怕不已，低头噤声，再不敢随意质评。
众人虽是不言语，心中所想却是如凤姐所言一般。
颇有微词却不敢说出于口，一时竟是面面相觑起来。
宝钗、黛玉、迎春……等一众姑娘，更是坐在一旁默默无声。脸上心里已经写满了担忧。
气氛倒是有些紧张起来，众人对此不敢随意开口。
贾政见此道：“不若等瑄哥回来再说罢。”
一时无话。
……
众人左等右等不见贾瑄回来，却是形势逼人，不敢轻动。
正是等的疲乏之时，忽听外面传来一声：
“瑄三爷到！”
众人听得贾瑄回来，小辈连忙起身。
贾瑄走进堂内，见得众人站在一旁，齐刷刷盯着自己。
摸了摸脸庞，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众人不语。
贾瑄便向着贾母，贾赦等一众长辈请了安。
疑惑道：“恕我实在想不起今个是什么日子，众人如何这般？”
众人听此则是一脸懵。
当真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堂内气氛竟是有些诡异起来。好似云淡风轻，无事发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贾母疑惑道：“皇上可是叫你统率全军出征？”
“是啊！怎么了？”
贾瑄一脸茫然。
本来如此紧张气氛。
众人见贾瑄这般态度，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更加困惑了。
这到底是急还是不急，形势到底严不严重？
而贾瑄却是心中有意如此。
一来自身压力已是够大，没必要带给其他人了；二来就算告诉了这些人，又能如何？还不是全然无用。；三来万一大本营要是乱了起来，给自己拖了后腿，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随即笑道：“不过区区也先，覆手可灭。大家照旧便是，不必烦扰。”
随后又想了想开口道：“只是如今皇上下令，官宦贵族之家，要派车前去运粮，如此老祖宗倒是可派些人去。”
贾母听得贾瑄所言这般轻松，略微一想便也知为何了。
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小事。不过常言道刀剑无眼，孙儿自当小心谨慎。”
贾瑄笑道：“无妨！老祖宗可还有事？若是没事，孙儿便去收拾些东西，明日要启程前去军营了。”
贾瑄公事在身，贾母自是不好再耽误，便叫贾瑄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待贾瑄走后，贾母便开始安排众人起来：
“珍哥、琏哥你二人速去清点宁荣两府车马数量。清点完毕后，派人前去府衙交接。另外宁荣二府再填得五千两白银前去购置车马粮食，一并送去。其余人各回其位，莫要多嘴……”
薛姨妈见此亦是填了一万两纹银出来，作以采买。
不一会便安排完了事情。
贾府内如今有了上次经验，倒是再没惹出些乱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