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就姑且做些表面功夫,与她虚与委蛇吧。
想到这里,贾瑞便摆出一副心疼的表情,上前半步,却又止住,摆了摆手嘟囔着道。
“不妥,还是不妥当,明日琏二哥哥也要从扬州回来,嫂子这儿又怎好随意走动。”
“这事也休再提了,只怪我和嫂子无缘,今后再无联系才是上策。”
说完,贾瑞便起身要走。
王熙凤见贾瑞要走,急忙拦住他,娇嗔道。
“你这个糊涂虫,怎么如此没胆量,他若回来,咱们只管做的隐秘些便是,他又是个没主意的,哪里就能发现咱们的事?”
片刻后,又向贾瑞说道:“你若怕他,便趁他还没回来,今儿晚上,你还在我这房后小过道子里那间空屋里等我,我便把两边门先锁了,再没别人了。”
贾瑞心中有些不屑。
你把两边门锁了,给我来个瓮中捉鳖是吧。
便又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朝王熙凤说道。
“嫂子,你还哄我哩!嫂子这里,贾瑞来了两次,倒是一次都没见到嫂子。”
“依我看,嫂子若是有心,今晚便出府,到后门胡同口处寻我,我掩上门,嫂子进了院子,就来我屋里,咱们正经快活一晚上,才是正理。”
听了贾瑞的话,王熙凤气愣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贾瑞见此,更觉得好笑,便朝王熙凤使了个眼神,说道。
“嫂子且记住了,等到天黑就过来,贾瑞早些去买些酒肉,在房里候着嫂子。”
说完,贾瑞也不等她回答,转身离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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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离开后,屋内只剩下王熙凤一人。
“平儿,你先出来吧。”
片刻之后,王熙凤向着内套间喊道,不一会儿,平儿便从内间门帘处走了出来。
王熙凤虽然胆大,却也担心一个人和贾瑞见面,有什么不测,便事先让平儿躲在内套间,不出声响。
见平儿进来,王熙凤便卸了在贾瑞面前的伪装。命平儿撤去炕桌,伸了个懒腰,侧卧在暖炕上,皱着眉歪头向平儿问道。
”今儿你也见到那下流坯子的样子了,他受了教训,不敢太放肆,之前的法子也不好使了。你倒说说,我该如何对付他才好?“
平儿倒了杯茶,放在炕边的小桌上,又坐到炕上,一边给王熙凤锤捏颈肩,一边说道。
“说起来,都是一家子骨肉,本就是不是什么大事。今儿看来,瑞大爷服了软,认了错,也有了戒备,咱想寻他的短也不容易。”
“再说了,过两日,咱家二爷明日就要从扬州回来,倘若他知道了,奶奶自己也不受用。依我看,倒是奶奶得大度一次,也就罢了,何必再为这些事费心。”
王熙凤心里本就恼怒,听到平儿教她大度,心中更添怒火,便坐起身来朝平儿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糊涂忘八崽子!来替他说公道话,他一个没人伦的畜生,干出些没脸面的事来,你还来劝我周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主子。”
“你这小浪蹄子,浪骚了的,赶明个我便和二爷说一句,让他给你找个新主子如何?”
平儿被王熙凤骂了一顿,不由的心里一紧,忙低头去了。
王熙凤瞥了她一眼,不再管她,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她协理宁国府时,号令众人,说一不二。又在水月庵解决了净虚老尼的事,虽死了一对公子小姐,对她却毫无影响。
打那之后,王熙凤的胆识就越发壮了起来,她又是个喜欢弄权的主,见那些手握大权的守备和节度使,也按自己书信的吩咐办事,心中越发快活得意。
前儿听说秦可卿死因,她心里也觉得一阵后怕,倘若自己走错一步,说不定也落个和秦可卿相同的下场。
唏嘘之际,对贾瑞的怨恨又增添了几分。
她本打算依托京里的关系,寻个事端,让贾瑞吃场官司,受些牢狱刑罚,倒也罢了。
可是贾瑞到底是贾府子弟,若是借外人之手,插手族中家事,倒也没那么简单。
于是便让贾蓉向贾代儒狠告了一状,不求把那贾瑞打死,也要把他打残,方解心头之恨。
谁知那贾代儒,平日看上去虽严厉,刻板。却也是个无耻小人,自己的孙儿犯了事,就不管不问了。
今日,见贾瑞活蹦乱跳的过来,王熙凤本就带着一肚子火气。
又想到自己假意献殷勤,想诱骗贾瑞上钩,却碰了一鼻子灰。本想让平儿出些主意,好好整治他一番,谁想到平儿这蹄子却又劝她大度......
此刻的王熙凤,心中倒是有了些逆反心理,自个儿也暗中叫上了劲,若是不给贾瑞这肆一顿教训,自己这贾府琏二奶奶的面子又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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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走出了荣国府后门,贾瑞才放缓了步伐,慢慢地踱起步来。
今日见王熙凤,贾瑞虽已向她表示不愿再有瓜葛,却不知道她能否听进去。
自己虽然已经让舅舅帮忙打探,但如今时日尚短,一时半会恐怕也找不出什么证据。
自己如今倒是该如何行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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