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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下赌

  因为总上学堂监督皇子们学习的缘故,在他眼里那些和皇子们一同伴读的勋贵家的二代子弟,大多数也都是安分守己之辈。

  可这里面唯独燕王以及他的几个死党,却怎么样都不能入了朱元璋的眼。在当今皇帝陛下的眼中这几位狼狈为奸的家伙,就是应天府如今最大的祸害。

  “臣的这个女婿的确顽皮了一些,不过燕王殿下心底里还是善良的。

  相信这一次诏狱里走了这么一遭之后,依着燕王殿下过人的禀赋,也能趁着这次机会摒弃那少年人固有的轻狂。

  回头臣再找机会多教育几番,想必燕王殿下一定会早日成为朝廷的栋梁之臣。”徐达看着朱元璋微笑说道。

  虽然皇帝陛下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把矛头对准燕王,可是那话里话外针对的意思却是不要太过明显。

  “你且等着吧,咱花了十几年的功夫都没把这小子给教出来,你徐天德就指望着做他老丈人这几年功夫就能把他给掰正了?”

  对于徐达如此说法朱元璋当即表示了不相信。

  “臣愿意和陛下赌上这么一局。”涉及到燕王,徐达也就略微放开了一些。

  “好你个徐天德,竟然敢跟咱下赌。好,既然你这个亲家愿意替你女婿做保,咱也就和你赌上这么一回。

  若是燕王从诏狱回来之后,行事能够有所改观。

  我们立即同意他去北平就藩,并以朝廷的名义允许他在北平周边寻找合适的地点准备海贸事宜。

  如果这个家伙从诏狱回来后仍然顽固不化,我们就把他彻底交给你徐天德,让他在战场上好好冷静一下。

  如果谁立下了非凡的军功,就让他去北平就藩。如果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毫无出息的样子,那就让他在你手下做一辈子大头兵。”

  朱元璋以皇帝的名义决定了这件事,按理说双方打赌,这是读书自然是由两个人互相提出来比较好。

  朱元璋心里清楚,以徐达现在的谨慎,他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当着自己的面提条件。

  于是朱元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直接替他决定了这件事。

  毕竟自己提的要求也不是特别过分,而且言语中也多有对自己儿子的回护之意。

  说起来是两个人之间在打赌,其实也就是他们两个按照互相之间的默契为燕王做好了今后的人生规划罢了。

  “好了,燕王这个臭小子的事就到这儿吧。现在我想听你说说,你对毛骧这个家伙有何看法。”

  朱元璋这个时候,再一次转移了话题,并且直接将交谈的重点落在了毛骧这个焦点身上。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来,我今天既然叫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说心里话,你若是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也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糊弄话,那可真就是让我生气了。”

  朱元璋当即又补充了一句,徐达此刻的心情他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既然如此,臣就直言了。”徐达站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的说道。

  “放心说便是。”朱元璋再一次保证到。

  “臣认为,是时候敲打一下毛骧这个家伙了。”徐达的话说完,他与朱元璋的目光同时冷了下来。

  当天傍晚,当睡了小半天的朱汜打着哈欠爬起来给胡轲再一次处理伤口的时候,诏狱通道尽头的那扇牢门却在这个时候又一次被打开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毛骧这个家伙法外开恩,给咱们这群人加了一顿饭?”胡轲咬着牙,面目表情狰狞的说道。

  自从胡轲被人提溜到诏狱里关起来之后,除非是朱汜给他送饭,否则的话,一日只有中午一餐便是这里铁打的规矩。

  当然他此刻表现出这般表情倒也不完全是提到毛骧的缘故,而是朱汜这小子处理伤口时的手法,依旧如之前那般粗暴。

  “不可能吧,诏狱里每日供给饭食都是要走账的。别说给囚犯们的饭食,就连我们差役的每日伙食,其中的每一笔都是要仔细记录。

  这个账本最终是要呈到陛下那里去的,毛骧就是再胆大妄为,也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乱来。

  除非他真的发了善心,拿自己口袋里的钱来补贴咱们这群囚犯。”

  专心处理伤口的朱汜本来没想说些什么,可现如今听到了胡轲主动发问,他也正好随便答两句,来转移一下胡轲的注意力。

  “那可拉倒吧,指望这个人间活阎罗照顾诏狱里的这些可怜人,还不如相信我那位该死的伯父真是无辜的。”胡轲顺嘴吐槽了一句,然后立刻将头扭到了一边。

  随着朱汜处理伤口的动作越来越深入,胡轲感受到切身的痛苦也变得越来越重。此刻把头咧过去,完全是不愿意让自己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暴露在朱汜面前。

  “我说你小子现在的身份弄的挺复杂,一会儿是我们差役,一会儿又是我们囚犯,我劝你小子还是早日摆正心态、认清现实。

  否则的话,要是一直端着先前还在这里当领导的那副架势,你这后面的日子可一定不太好过。”胡轲这个时候再次提醒了一句。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他的语气还依旧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但其实这话里多少还包含了一些他想要劝导朱汜的真心。

  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和自己这样一穿越过来,什么还没有理清楚就被塞到诏狱里受罪的倒霉蛋不一样,眼前这个朱汜是正儿八经遭遇了人生的巨大挫折。

  虽然说起来他先前那个亲军都尉府百户的职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前途,可那个时候的朱汜到底也是个有编制的。

  和现在这种阶下囚的身份相比,真的就是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狱。

  更何况他现在待的位置还真就是地狱。

  出于对自己这个时代唯一朋友的关心,胡轲想劝他早日适应现如今的身份和生活,一个不甘于现状、同时却又无能为力改变现状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存在。

  “小先生说的是,我现如今既然已经成了带罪的囚犯了,在抱有着过往的身份不放确实有些不大合适。”朱汜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胡轲完全是受困于自己的视线,把问题给想复杂了。

  对面的朱汜很清楚自己的遭遇,虽然他现在还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父皇如此大动肝火。可是对于自己的前途,他却并没有一点担忧。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当今堂堂燕王、当今陛下的第四子,在自己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前,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被长久的浪费在这种地方。

  “既然按你的分析,不可能是毛骧这孙子给咱们加餐。那这个时候了牢房门还能被打开,那八成是又有哪个糊涂蛋被人给送了进来。”

  此刻胡轲的脑门上已经汇聚起了点点汗珠。

  虽然他一直强忍着自己没有因为疼痛给嚎丧出来,但是上所遭遇的那种痛楚,却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得过的。

  他能够掌控自己的心智,但对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无能为力。

  “我也有同感,诏狱的审讯通常在白天进行,毕竟即使毛骧这家伙可以不分昼夜地拼命工作,但他的手下难免会有所怨言。

  前几天也没听说有什么重要人物被送进来,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谁值得亲军都尉府加班加点地审讯。

  这应该是陛下有了新的旨意,让毛骧这家伙赶紧在今天把人抓来。”

  朱汜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也对胡轲进行了自己的分析。

  他毕竟是皇子的身份,在今天之前也是亲军都尉府的百户,对诏狱里的大部分消息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

  “对于普通官员来说,一旦进入诏狱,基本上就意味着自己的前途已经完了。

  即使最后侥幸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留给他的最好结果也是回家养老,想要再在官场上混,已经不可能了。”朱汜说着,手中的包扎动作也到了最后一步。

  只见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胡轲肩膀上的一个已经肿胀的脓包割开,然后从自己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瓶药粉撒在刚刚破开的伤口上。

  紧接着,他就看到胡轲脸上的表情开始剧烈抽搐,甚至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在胡轲的脸上看到了比蜀地变脸还要多的表情变化。

  “先生再忍一会儿,这伤口就快处理好了。”

  虽然已经察觉到胡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这对于见过大场面的朱汜来说,还远没有到不得不停下手的时候。

  “没关系,你继续做你的事,这点疼痛我还是能忍受的。”说完,胡轲伸出手,用力地在自己大腿外侧狠狠地捏了一把。

  虽然此刻疼痛转移法也不是那么有效,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作用,对于现在的胡轲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好事。

  “比起现在正被压过来的那个倒霉蛋的绝望,我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物理上的疼痛转移起了作用,这边精神上的痛苦转移自然也不能落下。

  就在胡轲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时,他和朱汜不约而同地同时抬起了头。

  在他们目光注视的地方,四个身穿飞鱼服的壮汉,手里正押着一个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囚犯。

  随着这四个壮汉押着囚犯的步伐越来越近,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当彻底看清楚那囚犯的模样后,这两个人的眼珠子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如今被铁链牢牢束缚住的那个家伙,竟然是前一天还风光无限的亲军都尉府指挥使——毛骧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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