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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铜锁

  “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冲进去把他抓住不就得了,看他那虚弱的样子,我一只手就能把他制服。”壮汉有些困惑地问。

  他对自己同伴的行为并不理解,明明可以轻松解决,现在却搞得这么复杂。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小子抓住,那我们只能得到一般的功劳。但如果等到他在诏狱里放火的罪行实施后,我们再去抓现行,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瘦弱狱卒说话时,眼角闪过一丝狡诈。

  “但你怎么能确定这家伙进去后就会放火呢?火现在烧的是上面,还没烧到我们这里。”壮汉显然没想明白这一点。

  接下来,他的同伴没有再多解释,只是从旁边拿起几本已经堆积到有些腐烂的册子,随手扔到走廊的大门口。

  然后,他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在胡轲和壮汉凝重的目光中,直接把火把扔到了那些发黄的登记簿和账册上。

  “你疯了,那里还有我们丙班组最近半年在诏狱里的各项开支账册,你一把火烧了这些东西,我们以后怎么向指挥使大人交代?你忘了这些账册最后是要送到陛下那里的,如果到时候交不出来,别说我们两个,就连赵百户的脑袋都保不住。”

  壮汉一边说,一边匆忙地走向已经燃烧起来的火堆。虽然这些书本保存状况不佳,但毕竟是纸做的。干柴遇到烈火,瞬间腾起的火焰足以将这些东西全部点燃。

  壮汉忍受着灼烧的疼痛,从火堆中抢救出一本册子,还没来得及看是账册还是登记簿,就匆忙地把东西扔到一边,又把手伸向火堆。

  在他冒险取物的时候,旁边的同伴再次开口:“大哥,不用这样。你不是总跟我说账册里有猫腻吗?现在这些账册被这贼人一把火烧掉了,那其中的猫腻自然也就随着这把火一起烧没了。到时候你挪用诏狱里的银子养情人的事,也就一起平了。”

  火光映照下,瘦弱狱卒的面容显得更加疯狂。而壮汉听到这话后,原本快要伸进火里的手也瞬间僵住了。直到书本燃烧的火焰把他手上的毛都烧掉后,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紧把手收回来。

  收回来后,他还觉得不够解气,又把刚才抢救出来的书重新扔回火里。做完这一切后,他心情极度爽快地学着同伴的样子,用得意的眼神看向胡轲。

  然而,这两个人的得意并没有对胡轲产生任何影响。虽然在对方放火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意图,但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对现在的胡轲来说,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自己父亲的位置,完成自己身体里上一个灵魂残留的最后一丝期盼,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于是,在这两个人疯狂烧书的同时,胡轲早已朝着牢房深处走去。原本在胡轲的想象中,诏狱地下二层应该比第一层小一些。

  然而此刻,当他点燃火把,摸索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发现,这第二层的布局远比第一层要复杂得多。

  而且,在这里面的关键位置,仍然可以看到穿着飞鱼服的守卫在巡逻。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守卫主要是为了防止囚犯犯错,他们对于进入这里的狱卒并不是特别关心。

  再加上他们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混乱,他们的注意力更不可能集中在胡轲这样一个小狱卒身上。因此,每当遇到巡逻的人时,胡轲只需要出示交牌就可以应付过去。

  在连续摸索了两圈之后,胡轲才大致摸清了诏狱地下二层的结构。

  这地下二层主要由两个正方形框架组成,分为内外两圈。

  在这内外两圈的不同节点上,还有向内向外扩展的通道。这些通道非常阴暗,如果不拿着火把走近,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任何情况。

  如此复杂的路线,让胡轲一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下面的范围太大了,如果一间一间牢房地找,时间根本不够他走遍每一间牢房。

  同时,由于仍然有守卫在场,他虽然可以用腰牌暂时搪塞过去,但如果在里面来回寻找,与对方碰面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一时间,胡轲不禁感到纠结,毕竟他现在没有人可以问路,手头也没有一张地图可供参考。

  在这庞大的诏狱里找一个默默无闻的犯人,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最后无奈之下,胡轲还是选择了用脚去丈量诏狱这种最笨的方法。

  随着火把在一间间牢房门口闪过,里面每个人的面孔都被胡轲一一审视。

  但直到胡轲手中的火把开始变得有些微弱时,他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父亲的身影。

  在此期间,他甚至与巡逻的两组卫兵分别碰头超过三次,尽管这些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但这时他这怪异的举动,还是难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于是,当他拿着火把的身影再次被巡逻的卫兵看见时,对方这一次直接叫停了他。

  “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把你的腰牌拿过来。”穿着飞鱼服的家伙做事干净利落,在呵斥胡轲的同时,他的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了腰间的绣春刀刀把上。

  他们这些亲军都卫府的人,本来就比狱卒高一个级别,此时面对胡轲这样行为不轨的人,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话可说。

  胡轲见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停下脚步,再次将腰牌递了过去。

  但在递完腰牌后,他的手也向自己后腰的位置摸索过去。诏狱地下二层那把不小的铜锁,以及大约有半个长的钥匙就放在那里。

  “王胜?”以前几次他们都是一眼掠过腰牌,并没有仔细看。

  这一次,当胡轲递上来的腰牌放在眼前时,这个守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来之前我看过最近几天值守的名单,里面没有一个叫王胜的家伙。”说话间,对方的绣春刀已经出鞘。

  “我是临时被调到这里来的,是赵……”胡轲本来想说是赵百户特意安排他过来的,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这鬼话能骗过别人,却骗不了我。诏狱里安排的所有人手都必须在两天前提交给上一级审核。除非有大人物亲自过来,否则哪里有什么临时调动这回事。你今天如果不老实交代你来这里的目的,那我只能用我手中的刀来问你了。”

  这个守卫说话间,手上的力往下一压,紧接着绣春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就传到了胡轲身上。

  “这确实是上级的调令,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敢在这里行走。”胡轲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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