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见众军士情绪恢复平静,思无法咳了两声,挑衅的说:
“有没有带把的爷们,出去练练?反正你们现在一时半会也没心思睡觉了吧!”
“百夫长大人,想咋练,爷们奉陪到底!”
“就是,谁怂谁他妈是孙子......”
“老子手痒痒,现在就想干架......”
三位大什长一肚子火气终于喷了出来,他们下意识想通过角斗的方式挑战思无法,但想起思无法的神勇,便忍着没说出口。
广场上众军士也开始起哄助兴,嗷嗷叫唤......
“好,一言为定!”思无法见三个大什长上钩了,心中暗喜,开始下达命令:
“以大什卫为单位,夜间畋猎比赛,赢者获得这次押解俘虏回大都的资格。”
听到与众不同的奖赏,众军士又沸腾了起来,特别是三位大什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谁不想回大都啊,这里大部分军士是从王城贵族中征调过来的,在这龟壳子上呆了好几年了,平素难得回去一趟,早就想回家想疯了。
举行畋猎活动,思无法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悲国潜藏在边境的斥候递出消息,意思是说快回去告诉你家大王,老子在这武装演习,你们就不要打其他小算盘了。
“吱呀......”营房里有几扇门打开了,几个轻伤兵探出了脑袋,试探的问:“我们也想参加...”
“滚回去...”三位大什长异口同声的给喷了回去。
当夜,商丘军寨接近悲国边境处,只见三条火龙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静止、时而冲锋,时而成包围圈、时而首尾两截,时而擂鼓声大作、时而金铎声长响,时而军士呐喊声震天、时而有野兽在咆哮嚎叫......
这响声持续了大半夜,搅得众生灵不安生,特别是附近的几个思国部落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就怕是悲国武士打了过来。
三个时辰后,商丘军寨灯火通明。三位大什长领着各自武士在上缴猎物,思无法安排亲卫逐一清点核实......
片刻之后,只听得左什卫一阵欢呼雀跃......中什卫和右什卫从上到下一副懊恼、羡慕、遗憾的神情......他们并没有发泄不满情绪,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赢者理当受到尊敬。
思无法走过去,朝输了的两位大什长脑袋一顿猛拍,骂道:
“羡慕个锤子,下次赢回来!”众人刚回来,甲胄都还没卸,思无法拍得手生疼。
为了鼓舞输者的士气,思无法开始了煽动性的训话:
“不要在意一两次的输赢,跟着我思无法,保证大家都有的功劳挣。这次左什卫赢了,不是他们能耐大,而是他们运气好。中什卫和右什卫的武士们,在我眼中,你们并不比左什卫差......这两天的行动,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仗要打,还有很多功劳要去挣......我敢说,以后商丘军寨,将会留下我们的名字和彪炳史册的战功......”
看着众军士士气逐渐高涨,思无法却困意顿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就不妨碍大伙享用猎物大餐,明天睡到太阳晒屁股,这次不会有人吹号叫你们起床......”思无法在众军士哄堂大笑中结束了训话。
第二日未时,商丘军寨议事大厅。
思无法把众位大什长、什长以及巫士思无易召集了过来,商讨有关军务。经过半天的休息,众人一扫疲乏,精神抖擞......
第一件事情是商议给“忧思大祭”敬献祭品。
思国一年一度的“忧思大祭”快到了。“忧思大祭”是思国祭祀思神最隆重的典礼,思王和大巫史将亲自出席,到时候各地贵族、城主和部落首领将会献上大量的祭品。这祭品中,谷物粮食最为次,好的的为活牲畜,再好点的为猎物,最好的就是人畜。思无法来商丘军寨半年了,总不能赶着几只水牛、大象去献给“忧思大祭”吧,他可是与大王子思无让并驾齐驱的人物。
这次袭击悲国,所获甚多,大伙说话有底气,很快就一致同意,豪横的献上一批战俘和奴隶,再加上早就捕获的水牛、大象等动物,祭品已经很隆重了。
见众人要将全部战俘都献出,思无法提出了留十名战俘另作他用的想法。他早就思量好了,悲国战俘还是比南蛮子金贵,全送去大都作人畜有点浪费,得好好榨榨他们的油水......
按照畋猎比赛的结果,本次押运由左什长忧心计带领本部军士负责,巫士思无易一同回大都,另有要事禀报大巫史。
第二件事情是商议加强商丘军寨驻防。
思无法开门见山提出问题,随着左什卫的离开,军寨防守力量将变弱,让大伙议议如何防备悲国的反击。
众人争吵半晌,始终没有个好的解决办法,最后,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他们的百夫长,不再做声,仿佛说,篓子是你捅的,我们爱莫能助......
思无法也颇为头疼,他先反问道:
“我们换个思路,假设你们是悲国军方大司马,你会怎么做?装聋作哑,不予理睬?忍辱负重,以后再报复?派出使臣言辞交锋?选任名将,调派精锐,伺机而动?直接大兵压境,挑起更大的冲突?”
众人又议论半天,大部分偏向于悲国将选拔精锐伺机报复的选择。当少数人担忧悲国大兵压境时,巫士思无易出声了:
“这不可能,冲突只会控制在商丘和经渠两个军寨范围内。虽然冲突是我方挑起的,但挑起大规模战争,这是违反“五神盟约”的。”
在场大部分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五神盟约”,好像是在远古时候“五神”约定,“五国”之间是可以有小冲突,但不能轻易爆发大规模的战争。
“五神”就是悲、思、喜、怒、惧五位情绪之神,他们掌控的五个王国皆以神的名称来命名,思国就是其中之一。
“五国”最早是并不相接壤的五个部落,后来经过长年扩张,各国疆域面积相互碰撞,相传曾发生过大规模战争,但不知为什么,“五神”突然就达成了互不侵犯的共识,从此以后“五国”彼此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向外扩张上。
“五国”的疆域分布为,悲国在最东边,有部分疆域已经扩展到东溟了。思国在悲国的西南,北面自东往西同喜国、惧国接壤,西边同怒国接壤。
听到思无易的权威发言,思无法接过话,“对,英雄所见略同。根据以往两国冲突历史来看,悲国此次派兵报复,人数应该不会太多,鉴于我方军寨是百夫营的规模,悲国至多会派出一个大百夫营来,而且应该会挑选有过实战的精锐,相对于原经渠军寨,战力应该会高出不少。至于这次我的对手是谁,我倒是很期待。”
按照当时军制,一什卫为十人左右,大什卫由三个什卫组成;一个百夫营由三个大什卫组成,大约一百人左右;同样,大百夫营由三个百夫营组成。
“大百夫营?百夫长大人,听你这么说,我咋感觉我们应尽快开溜,请求援军也来不及啊!”右什长发牢骚。
“就是,左什卫回王城后,我们加上伤员满打满算也就六十来人,对方一个大百夫营,三百人呢,怎么打?”中什长紧接着提出疑问。
“两个什卫六十号人,依托我们军寨打防守,对付一个大百夫营难度不大!”左什长忧心计说出了他的看法。
“滚你个王八蛋,到时候你在王城风流快活,老子们在这流血拼命......”右什长怒斥左什长忧心计。
“老子风流快活,那是应得的......哼,等老子回来,教教你怎么打仗......”忧心计立即喷了回去,心里怒骂,你这个人牲,输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