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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启程

瓠元前纪 三瓠子 2930 2024-11-15 06:59

  处理完战俘,思无法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那一群奴隶身上。突然,他看见一个女奴护着两个童奴,心里一思索便了然了,于是让人把桑女三人押了过来。

  桑女和两个孩子被带到思无法面前跪了下来,只听当前这位威武的首领颇为温和的问她们从何而来。桑女正待胡乱编个来处,一旁军士喝道:

  “大人问话,尔等抬起头来回答便是,若言语不实,休怪我这把斧子无情。”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手中铜斧。

  三人吓了一跳,桑女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张桀骜张狂的面庞映入眼帘,只见这位大人很年轻,头发编辫盘绕于头顶,满脸疑问的望着自己。

  桑女脑中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支吾了半天,就是不肯说话。

  “你们来自悲国邱族吧?”突然,一个更年轻,但比较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桑女三人脑中嗡的一声,待看到一身绿衣的思无易,顿时瘫坐地上,无力的哭泣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思无易挥手屏退左右,轻声将他从大巫史那里得知的邱族遭遇告诉了思无法。

  思无法使劲皱皱眉,也有点惊骇。时下思国把活人祭祀给神很常见,不过那都是战俘和奴隶,偶尔也有犯了刑法的贵族被祭祀给神的,但把整个部族献祭了的却是闻所未闻。他以前曾听思王说过,怒国和惧国发生内乱的时候也会将政敌全族献祭给神。不过,悲国当下虽不如思国这般国力蒸蒸日上,但也是朝局平稳,为什么突然要用贵族献祭呢,杀鸡儆猴?不至于啊,破了这先例,以后贵族可是人人自危,这是会动摇国本的大事。哪怕悲国大巫史胡闹,悲王和众卿也不能搭上自己吧!总之,此事大有蹊跷,不过既然大巫史这位百年老狐狸出手了,他倒没啥可操心的,做好棋子本分就是了。

  听见二人低声耳语了半响,山鼓早就停止了哭泣,便鼓起勇气抬头看去,只见那将军长得颇为俊朗,虽说是此时俯首沉思,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雄霸气势。也许是对巫士有心理阴影,他倒没敢去望那思无易。

  “那小子在看你,我打赌他喜欢你。”思无易的调笑打断了思无法的沉思,他对别人冷漠,但可不包括思无法。

  江此时也不哭了,正好抬起头看向思无易,思无易也望向他,二人对视了一眼,心底居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思无法瞥了一眼江和山,问思无易:“这俩你带回去?”随后又指指山,“这个,我的。”

  思无易用食指指了指江,又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见思无法点点头,便转身回屋休息去了。

  思无法招手喊来随从给桑女她们三人解了绑,对俩孩子说:“你们的阿妈就留在我这里,我会善待她的。”又指着远处绿袍的背影,“你们要跟他走,我期待你们能活着回来。如果你们死了,我会杀了你们的妈妈。”

  桑女心中一惊,扑过去抱住思无法的腿叫道:“你们要带他们去哪里?”

  思无法让左右拉开桑女,盯着她的眼睛平静的说,“他们俩有自己的路要走,说不定以后还真能报仇雪恨呢,莫非你要拦着?”说完扔下还在凌乱中的桑女,走了几步又丢过来一句话,“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会杀了那两个小崽子。”

  江和山还是一脸的懵,事情似乎有转机,但好像要和阿妈要分开了?紧接着又是一阵哭哭啼啼......

  第二日寅时,忧心计带着他的什卫不到三十名军士押着战俘、奴隶,赶着一群大象、水牛朝西往大都出发。

  江和山哭哭啼啼的跟桑女告了别,山喊道,“桑妈妈,等我们回来接你!”江在心里也默念着这句话,但没有喊出口。

  一路枯燥无趣,大什长忧心计格外照顾江和山这两个小奴隶,惹得其他战俘和奴隶一阵羡慕嫉妒。相处时间久了,众人见两个孩子确实聪慧可爱,慢慢心里就平衡了下来,大家都是秋天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较劲这个毫无意义。

  那日思无法和思无易屏退左右询问桑女时,忧心计就远远守在一旁,虽然他并不知道内情,但也隐约感到这两个小奴隶来历非同小可。

  江和山刚开始对绿袍巫士很是抵触,随着思无易使了几招简单的术法逗他们玩,二人便不再怕他。孩子的心性虽然单纯,但直觉还是很准确,他们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大哥哥跟祭祀他们全族的绿袍巫士并不一样。

  思无易长着一张很精致的脸,左右两侧梳辫,辫梢卷曲,下垂至肩。一直以来,他待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加上他那身显眼的绿袍,让人不敢接近。

  一路上,大家发现思无易仿佛变了个人,在逗俩奴隶小子玩时,他居然也会笑,而且笑容那么真诚。

  没多长时间,江和山就跟思无易打成一片。他们一会骑着水牛打仗,一会又跳到大象背上玩耍,一会给口渴的奴隶给点水,一会又捉弄一下悲国的战俘......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邱族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思无易虽然也是贵族出身,可他是庶出,母亲不受父亲待见,因此自小也没少吃苦头。要不是他有修炼天赋,被大巫史收为弟子,恐怕他现在也是众多武士中的普通一员。

  一路走来,思无易给两个孩子介绍了诸多思国风土人情,这让俩打出生就没出过邱族领地的孩子兴致盎然,增长了不少见识。

  “这里的部族距离王城大都五百里以外,他们统统被称为乡人,因为只有距离王城五百里以内的部族,才会被称为国人。”思无易说。

  正是秋收的季节,一路全是乡人们驱使着奴隶忙着在井田里收割庄稼。

  路上也碰见了数支大小不一的商队,打着各种样式的旗子。大的商队上百人,牛车几十辆,比他们的队伍还要庞大;小的商队仅有十多人,几辆牛车而已。这些队伍全都由全副武装的武士负责押送,奴隶们赶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车缓慢的行进......

  听思无易说,那些打着白色的大旗帜的商队,是由王族经营的;那些颜色各异、中等大小旗帜的商队,是由各个大贵族经营的;那些旗帜小、人数不多的商队是由专门从事贸易的部落经营的。

  路上,还碰见了几支同他们一样从各边城、军寨赶往王城进贡的队伍,羡慕的看着他们押送的庞大战俘和奴隶,不少领队心存角斗之心,想要将这笔财富赢过来。但当他们看到绿袍巫士思无易的时候,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此时各国尚武,流行擂台角斗。起初的角斗只是武士之间单纯展现武力的一种方式,经过长期演变,角斗比武开始衍生出了赌博属性,那就是比武前签订赌约,输者给赢者支付双方约定的赌资。赌资可以是个人自由,也可以是其他资产。

  军中角斗是近些年思国军中开始流行的一种娱乐方式,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族落、军寨,在公平公正的条件下,通过比武,可以赢取对方的战功,最常见的赌约就是价值不菲的战俘。

  “看这旗帜应该是商丘军寨的武士,这可是边境劲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众人纷纷议论。

  “哟,看这战俘衣着,不像南蛮子啊?”

  “这不是悲国的服饰吗,我的娘啊,俘虏悲国这么多武士,这是怎么办到的?两国又要打仗了吗?”人群中不乏见多识广者。

  “怎么军中还有两个小孩子上蹿下跳的,短头发,麻布衣服,看这穿着像是奴隶啊!”总有一些闲人闲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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