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实验室托孤
白将军大口喘了一会儿气,又吐出一口血水,再次艰难地开口:
“以那些人为首成为了立皇派,以我为首的阿斯特拉的亲兵和近臣连带着科研部队成为了保王派。”
“我排除异己,加强团体统治,凭借我巨大的军权优势和民众对国王巨大的崇拜,加上不同亲王团体之间的隔阂,我成功夺取了统治权。”
“他们也有些私人部队,两个派系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军事冲突。”
“军事冲突最可怕的冲突不在军事方面,而是国民方面,社会在他们的祸乱下积病已久。”
“我们使用了四号武器,一种如果爆炸就能影响整个局域的灰烬武器,我们把它打入地下,以整个亚特兰蒂斯的命运作为赌注,抱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态度逼迫立皇派妥协。”
“然而……我们没想到的是,对四号武器投放点的地形勘测出了问题,因此投弹引发了一系列蝴蝶效应。”
“先是影响小局域,接着是大局域,整个亚特兰蒂斯地壳的崩塌时间从预计的一百年变成了不到一年。”
“所幸,群众并不知道四号武器的事情,舆论被封锁得死死的。但是立皇派的一些言论却流传开来。”
“我迫切需要一批思想忠淳且能力精干的骨干成员。”
“但是人心是叵测的,在一些风波后,我们被迫启用了之前废弃掉的一个项目——思想烙铁。”
“只要打上烙铁,这个人就会至死不渝地坚信在他脑中烙下的信息。”
“得益于思维传输研究带来的科技成果,思想烙铁很快就发展成熟,我的组织很好地承担了调配国家资源保证国家顺利运行的任务。对新的宜居地的探索也在稳步推进。”
“但是,单靠外接潜水设备和各种水下物品来生活实在是一件麻烦事,每天消耗巨量氧气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不菲支出。”
“因此,人鱼计划也发展起来。”
“就在这种关头,一个更坏的消息到了,我也快老死了。”说罢,白将军又咳出大量的蓝色液体,在地上大口吸水,缓了好久。
“结合当时条件,在确认实验对人体并无大碍时,我开始成为实验母体,思维传输和人鱼计划统一展开,毕竟,把人换零件改造成人鱼可比把人的软件植入到完好的人鱼躯体里的成本高多了。”
“于是乎,我进行了一次次的实验,并持续对外宣称国王仍然活着的消息,得益于人民强大的信仰成分和立皇派的偃旗息鼓。”
“我成功了,人民相信了这是波塞冬的天罚,他们的国王被封印了,他们的国家被神下召诛灭了。另一个好消息是,我的实验成功了。”
“然而,就像监控画面那般,我成了复制品,思维传输完全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
“我,白将军,与我所讲述的前半段故事的真正体验者——白塞恩将军达成协议,他负责在明面上召令四方,组织人民进行人鱼改造——我是说用思维传输的方式。”
“我则在阴面,在思维传输后及时处理母体。每个受体都以为人鱼是成功的,自己的意识被传输过来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是一项复制,而他们的原件已经被我们处理了。”
“咳咳咳,咳咳……最后,白塞恩宣布,整个亚特兰蒂斯被封印,人民被下了诅咒不得踏入古城区,需要许多年后的勇者来开启被尘封的亚特兰蒂斯。”
“这个时限是两千年。如果两千年后的勇士失败了,这就证明亚特兰蒂斯不能再现,神罚永存。这番论调彻底击垮了立皇派的流言蜚语”
“咳咳,哈哈哈”白将军笑着,“由于生产资料的困难和高度发达的医疗,亚特兰蒂斯的自然增长率很少很少,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记得白塞恩的誓言并期待着这一天。”
“我们试过,集中思想烙铁来改变人们的想法,然而进行思想烙铁所消耗的六面石是巨量的,我们负担不起。”
“并且,思维烙铁的算力斗不过人的想法。一个想法在你的脑子里盘旋几百年后,它就和思维烙铁差不多了。”
“所以,我和我的被烙铁过的士兵助手们日复一日地进行人鱼改造,同时在暗中派人修建了一个危险重重的所谓封印之路。”
“只要两千年后,所谓的勇者们死在里面,直播结束,我就可以完美的向人民解释这件事,他们自然也会在新亚兰生活下去。”
“我们取出了四号武器,但这改变不了地壳的崩裂。由于时间紧迫,封印之路也并没有修建完成,布满机关的走廊现在畅通无阻。”
“我们所布置的只有一个脑电波幻觉,一个断崖陷阱,一批智力极低的人鱼失败体士兵而已。”
“按理说,这些对付你们已经足够了,但你们成了变故,林丘……”
“在白塞恩最后的日子里,他通过手术变成了人鱼,打算作为我在新亚兰的替身,然而他的生命到头了,他撑不到去新亚兰了。他的遗愿是把他留在这里,他想陪着亚特兰蒂斯死去。咳咳……”
“我创制了新文字,打算与这一切诀别。两千年后,你们却打破了我的计划。”
“不过林丘……”白将军话锋一转,空洞的眼睛好像带着些希望,“这件事我必须求求你,你还可以让这件事不太完美地进行下去。”
林丘挠挠头盔:“你要怎么做?”
“岸上,我的副官,戴着和我一样的尖刺高帽,他是我的接班人,虽然也经历过思维烙铁,但他知道一点我的计划。我需要你杀光那个小队。然后让我的副官回到新亚兰,向人们解释一切,带着新亚兰走下去。”
“喂,西塞,是我,我需要你制造意外,中断直播。”白将军打开呼讯器,很淡定的说到。
“可是将军?”
“听话,西塞,我的命令。”
林丘见他关掉了呼讯器,开口问到:“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你的副官一定能做到向人们解释呢?”
“用思想烙铁。这是最关键的一条——思维烙铁是可以对冲的!这是那扇门的钥匙。”
在剧烈的咳嗽中,白将军举起一个盒子,是一管蓝色的血液:
“这是我的血,房间里面有使用手册,抱歉,我教不了你们了,我的生命在这幻觉后也到尽头了。”
“林丘,孩子,我想开了,白塞恩的两千年,我的两千年,我们在吾王面前毕恭毕敬,我们在政坛上叱咤风云,我们陪着亚特兰蒂斯走过了这么多年走了这么久……”
“我们不就是一个心愿——想要亚特兰蒂斯好么?”
“你凭什么相信我?”林丘抛出一问。
“凭我四千年的阅历吧……你是个会这样做的人,我说不好……但据我所知,从你的脑电波里读出来——会有一种什么东西会让你这么做的。”
“现在,我只想新亚兰好,人民在哪,国家就在哪,我相信我的副官,他会处理好的,他今年一千多岁,他就像我刚进入近卫团时见到的阿特拉斯王。”
泪在白将军空洞的眼窝里流出,在海水中晶莹透彻,慢慢上浮:
“王说得对,这个计划真真漏洞百出。”
“不过还是谢谢,谢谢你,呵呵,当你只有下下签的时候,下下签就是上上签了。孩子,改造后的人鱼的生命力极强,彻底杀死只有一种方法,你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白将军从腰间取出一把光束匕首,手抬到脑袋一侧,插入太阳穴,猛地一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