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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更换首辅

泰昌新明 凌空释啊 5007 2024-11-15 06:57

  不多时,徐氏走到女儿房外,轻声敲了起来。

  “雪尧,雪尧,为娘进去了啊。”徐氏听到屋内隐约传来女儿低声啜泣的声音,内心不由地焦急了起来。

  徐氏进入屋门之后,看到王雪尧已经从床上爬起,但双眼仍然因哭泣而肿的通红。一般的秀芝,看到自家小姐潸然泪下,怎么劝也劝不好,急得也是找耳挠腮。

  “秀芝,你先下去吧。”徐氏吩咐着。

  “是”秀芝应声就退出了房间。

  “还生你爹的气啊?”徐氏坐到了王雪尧的身旁,柔声问了起来。

  “娘…我已经长大了…而且今日我也是换成男装出去的,父亲为何还这样担心?”王雪尧不解的说着。

  “你父亲是担心你。如果你遇到寻常人家那还还好说。遇到宫中之人,那还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徐氏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帕轻轻擦拭着王雪尧红肿的眼睛。

  “可…我觉得,今天遇到的朱公公并不是坏人呢?…娘,你是没看到今日若没有朱公公,他身边的另一名公公才是作威作福呢。”王雪尧继续和徐氏争辩着。

  好在,徐氏性格温柔,听到女儿的争辩之后,也没有责怪太多,反而继续问了起来“那这朱公公有说为何要将掩鬓跟头簪赠予你吗?”

  “他说,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相伴长大。听说我是要给母亲买生辰礼之后,有感而发,将云鬓跟头簪赠予我。”王雪尧说着。

  “唔…”听完女儿的回答之后,徐氏陷入了沉思,女儿今日男装出行,在店里莫名其妙得到了宫中之人的馈赠。

  突然之间,徐氏想到了一种可能“女儿…这个朱公公莫非…莫非好男色?”

  王雪尧狠狠白了自己母亲一眼,“娘~你瞎说什么呢。”

  徐氏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胡说八道,赶忙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呸呸呸。娘今天也是晕头转向的。”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去,还没走几步,徐氏就感觉自己的腰间好像被什么抱住,低头一看,女儿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徐氏。

  “娘,今日是你的生辰,生日快乐,娘。”王雪尧一字一字说着。

  徐氏听完之后,眼角也不由地湿润了起来,她的手轻轻攥住了王雪尧的手,“快乐快乐,自家女儿长大啦,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就这样母女二人,站了许久。

  徐氏从女儿房间回来之后,就跟王应乾商量了起来“老爷,我看今日雪尧所遇到的宫中之人不是歹人。”

  王应乾听到之后,不由地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妇人之见。”

  徐氏不由分说伸手就扭住了王应乾的耳朵。

  王应乾赶忙求饶道“疼疼疼,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过了半晌,徐氏才松开,王应乾的耳朵此时已经肿胀了起来,一只耳大一只耳朵小,让人忍俊不禁。

  徐氏看到之后不由地笑出了声来。

  王应乾一边揉耳朵一边正色对徐氏说道“夫人,如今朝局波诡云谲。王阁老才刚刚告老还乡,皇上因为国本一事与朝臣们争了几年了。这宫里之人搞不好是为皇上出来办差的。”

  徐氏点了点头,“不过这次这位朱公公并未对雪尧做什么,赠送了些首饰,雪尧也没有将真名告诉对方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徐氏又拿起了金镶玉日月纹掩鬓跟玉花簪子看了起来。

  “哎,罢了,罢了。此事也就到此为止。”王应乾看到徐氏对这对掩鬓跟簪子如此喜爱,只能无奈作罢。

  徐氏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嗯,就此作罢。”说完,徐氏伸出手冲王应乾勾了勾。

  王应乾呆了呆“什么?”

  徐氏勃然大怒“生辰礼物!女儿都知道扮作男装出去一趟,你呢!”

  王应乾暗道不好,“夫人下次下次,下一次。”

  “好啊,我看你,王应乾是当官当傻了!”徐氏双手叉腰呵斥了起来。王应乾暗暗道苦,只能无奈在屋中四处躲闪,徐氏则像猫捉耗子一样在屋里穷追不舍。

  被追的无处躲闪的王应乾,只得向徐氏求饶。“夫人,夫人,老夫今日多交公粮可好?”

  徐氏白了他一眼,“交公粮就把我打发了啊。”

  王应乾只能无奈地说“等朝廷将拖欠的俸禄发下来,我一定给夫人买更好的首饰。”

  徐氏轻哼了一声,“这才像话,只是朝廷已经拖欠了半年多的俸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走跟我回屋!”

  ……

  朱常洛回到景阳宫之后,先去给王恭妃请安,“母妃,今日有人给进献了个掩鬓,母妃看看可还喜欢?”说罢,便从袖口将掩鬓拿了出来。

  王恭妃接过掩鬓之后看了看,“这工艺不错,但与进贡之物相比,可相去甚远,你今天不会偷跑出宫了吧。”

  朱常洛听后被吓了一激灵,赶忙解释了起来“母妃,正因为不是进贡之物,才有人进献给我啊。”

  “你每日不是上课就是回宫的,总不能是将官们进献给你的吧?”王恭妃的怀疑更盛了。

  朱常洛眼见瞒不下了,只能无奈坦白说着“母妃,今日王家屏阁老告老还乡,朝中众臣前去相送,我也去送了一下王阁老,这掩鬓啊,是我在回宫的路上买的。”

  “王阁老,勤勉为国,虽然时间不长。可我也听说他将朝中之事,办的井井有条。”王恭妃听后也感叹了起来。

  “是啊,母妃这掩鬓,你可还喜欢?”朱常洛问道。

  王恭妃这才拿起了掩鬓在头上试着佩戴了起来,“我儿有心啦。只是还有一事,母妃要提醒你,你好容易才出阁讲学,偷偷出宫之事定要做的隐蔽些。”

  “你一举一动,都少不了被人盯着呢。”

  “母妃教训的是,这次送别王阁老,虽然只是短暂交谈,但也受益良多。”朱常洛点了点头说着。

  “嗯,能成我大明朝阁老的又有几个是庸才?前朝的严嵩,现在的张太岳,不都是一等一的拔尖之人呢。”王恭妃说着。

  “母妃,严嵩是奸臣,而张太岳是贤臣。”朱常洛轻声辩白着

  “母妃知道,假若有朝一日你登上大宝。不管是奸臣,还是贤臣,只要能为你所用的都是好的。”王恭妃继续解释着。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朱常洛问着。

  “不错,虽然粗俗了些,但怎么概括,鞭辟入里。”王恭妃点了点头。

  “谨受教,母妃,请受我一拜。”说完朱常洛便向王恭妃行了一礼。

  “哈哈哈,痴儿。”王恭妃轻轻拍了拍朱常洛的头。

  “去看看你妹妹,她也好几日没有见到你了。”王恭妃嘱咐着。

  朱常洛点了点头,“好。”

  “轩嫄,轩辕,大哥来看你啦”朱常洛一边走一边喊着。

  朱轩嫄听到大哥来了之后,飞一般的跑出了房间,一头扎进了朱常洛的怀抱“大哥~”

  朱常洛抚摸着朱轩嫄的头,说着“大哥,这几日有些忙,没有来看轩嫄。”

  “我知道,大哥每天都去上课呢。”朱轩嫄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听完朱轩嫄的话,朱常洛一把将朱轩嫄抱了起来,朝着朱轩嫄的房间走去“嗯,我们轩嫄真乖啊,想要什么奖励呢?”

  朱轩嫄高兴地说“想要,想要大哥讲故事!”

  “好,今天大哥给你多讲几个故事好不好?”朱常洛问道。

  一大一小进入了朱轩嫄的房间,朱常洛顺势也将朱轩嫄放了下来。

  “好呀,好呀。”朱轩嫄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在讲故事之前呢,轩嫄,猜猜大哥手里放着什么东西?”朱常洛将双手背到了背后,让朱轩嫄猜了起来。

  朱轩缘的小脸拧成了一个川字,好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开始说了起来

  “好吃的?”

  “不对,再者轩嫄你还能吃下去吗?”

  “能啊,能啊,我能吃下一头牛。”朱轩嫄猛猛点了点头。

  “哈哈哈”朱常洛不禁被朱轩嫄逗笑,“不对,再猜。”

  “玩具?”

  “不对,再猜。”

  “哎呀,好大哥,你就告诉我嘛~”朱轩嫄开始对着朱常洛撒起娇来。

  “是这个。”朱常洛摊开手,一个珍珠簪子变了出来。

  朱轩嫄一把将珍珠簪子拿了起来,在烛光的映照下,观瞧了起来。

  “哇!大哥好漂亮啊。”朱轩嫄说着。

  “那是…你大哥亲自挑的呢。”见到朱轩嫄很是满意,朱常洛十分开心。

  “谢谢大哥,轩嫄,把这个簪子收起来,以后,以后,绝不让别人碰。”朱轩嫄拿着珍珠簪子很是爱惜地说着。

  “傻…妮子。”朱常洛轻轻刮了刮朱轩嫄的鼻子,“以后大胆带,大哥以后给轩嫄再买好多好多首饰好不好?”

  “好!”朱轩嫄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发现最近自己的大哥对自己越来越好了,从前那个略带阴郁的大哥正一点点的变得阳光,从前那个少言寡语的大哥变得越来越会说话,讲得故事也好听,变得变得像是个人才了呢。

  希望大哥,可以一直都对轩嫄这么好,朱轩嫄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说唐僧师徒四人别了朱紫国王,鞍马西行…忽见到一座庵林,却不知走到了盘丝洞…”朱常洛绘声绘色的讲着《西游记》师徒四人盘丝洞遇险的故事。

  朱轩嫄的眼皮渐渐沉重,慢慢失去了知觉…只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朱常洛见朱轩嫄睡着之后,就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朱轩嫄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朱常洛又开始了今日的写作,写到一半,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刻着“王”字的玉佩,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王尧雪”的脸。

  朱常洛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定是累坏了,才让自己不由地想起“王尧雪”,嗯,一定是这样的。

  ……

  时间飞快地流过,朱常洛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日子,一晃时间来到了万历二十二年六月。

  王家屏去职之后,理应赵志皋接任内阁首辅的位置。但万历皇帝对赵志皋的表现并不满意,原因无他,赵志皋年事已高,再则赵志皋在朝中是一个出名的“老实”,难以压服百官。

  而他的同僚张位,则是一名坚定的“太子党”,王家屏去职之后,张位愈发地活跃了起来,时而奏请万历万历皇帝早日册立皇太子,时而奏请万历皇帝让皇长子朱常洛尽快“移宫”,这让万历皇帝不胜其烦。

  经过“三王并封”一事,万历皇帝迫切的需要有一个在朝中颇有威望的人来压服百官。

  万历二十二年,六月十日。

  万历皇帝不经廷推,直接任命了内阁首辅,并以六百里加急,将王锡爵召入京城。

  王锡爵,字元驭,苏州太仓人,嘉靖四十一年进士。他与内阁首辅申时行是同年,在会试中,王锡爵高中第一,但在几天后的殿试中,他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申时行,只得了第二名,授翰林院编修。

  传说,他在殿试中输给申时行的原因,有两点,第一是不够帅,第二则是口才稍逊一筹。

  为官以来,王锡爵就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张居正当政之时,王锡爵屡屡让张居正下不了台。万历五年,张居正父亲去世,按明朝礼制张居正应“丁忧”,回乡守孝。不少人借此,攻击张居正。王锡爵一马当先,甚至跑到张居正的府上大闹一场。

  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他死后,新政也人亡政息,不少人开始反攻倒算,大兴抄家翻案之举,此时王锡爵站了出来,大声斥责说“张居正当政时的所作所为,对国家有错吗?他为人不正,但于国有益,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万历十六年,王锡爵的儿子参加科举,顺天府乡试高中第一,但有人怀疑他儿子作弊。王锡爵直接让儿子不许参加会试,回家待业。

  万历二十二年,六月三十日。

  风尘仆仆的王锡爵乘马车来到了京城。

  “老爷,是先回府上休息还是?”仆人问着。

  “先进宫觐见皇上吧。”王锡爵将马车侧帘挑开,仔细观瞧了一眼正阳门。

  京城,我王锡爵回来了!

  注释1.廷推之事,实乃遇大臣出缺,由三品以上及九卿、佥都御史、祭酒等官公推二人或三人,报请皇帝圈用,但是皇帝可就名单圈选,亦可不予采用,「万历二十六年,吏部尚书蔡国珍罢免,廷推七人,李戴居末,帝特擢之。」(明史卷二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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