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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尘埃落定?

泰昌新明 凌空释啊 5236 2024-11-15 06:57

  张诚立刻按耐不住的站起来说“你说什么?!”

  毛寿宁走至近前,跪倒在地说“义父,儿子说已经抓到《忧闺范议》的作者了。”

  张诚拍手称快,“好!你算大功一件。人你将他扣在哪里了?”

  “孩儿,怕有人图谋不轨,就将他单独扣押在东厂。”毛寿宁恭敬地说着。

  赵志皋听说已经揪出了幕后黑手,也不由地高兴了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说着“好啊,如此这件事眼看就能平息了。”

  张诚对赵志皋说道,“赵阁老,我看还是不要那么乐观。如果他背后再牵出什么人,弄不好又要掀起一场风浪。”

  “这…”赵志皋被说得哑口无言。

  张诚扶起毛寿宁,对赵志皋说“阁老,我就先行告退了,将这件事也告诉皇上,让皇上也松松劲儿。”

  “好”赵志皋点了点头。

  说罢,张诚领着毛寿宁出了内阁,向乾清宫走去。

  一路上,张诚对毛寿宁说道“你给我好好讲讲,是怎么抓住这个人的。”

  毛寿宁微微一神,回答“是,义父。”

  “前日,东厂值班房,收到有人检举自己的哥哥,唤作皦生光。此人虽是顺天府生员,但是生性狡诈,专门以“刊刻打诈”为生。儿子收到信息之后,立即命人将其捉拿归案。”

  张诚点了点头,“听你所讲,看来此人确有可能,干出此等危害社稷之事。”

  不多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乾清宫外,张诚对毛寿宁说道“你在这里候着,过会儿若要喊你,你再进去。”

  “是,义父。”

  张诚推门而入,万历皇帝仍侧躺在床上,张诚一边走一边喊着“主子,主子,大喜事。”

  “发生了何事?”

  “抓到《忧闺范议》的作者了,奴才特来禀报。”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万历皇帝也不由地激动地站了起来,“是何人?”

  “回主子,是一名唤作皦生光的顺天府生员,其人生性狡诈,专门以“刊刻打诈”为生,现已被毛寿宁收押入东厂监狱听候发落。”张诚恭敬地说着

  “好,你做得很好,去告诉毛寿宁让他好好审,看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另外这件事,给毛寿宁记一功。”万历皇帝思索了一下,嘱咐道。

  “另外,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两日后会审此獠,务必给朕办成铁案!”

  “是,主子。”张诚领命而去。

  走到殿外,张诚对毛寿宁说道“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要你即刻去办。”

  “义父,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让你即刻去东厂审问此獠,两日后三法司将会审此獠,务必要办成铁案。”张诚咬牙切齿地说着。

  “儿子,这就去,定让那皦生光认罪伏法。”毛寿宁恭敬地说着。

  “去吧。”

  ……

  毛寿宁脚步匆匆的来到了东厂,问一旁的手下“皦生光呢?”

  手下恭敬地说着,“已经押入牢房,等着公公来审讯。”

  毛寿宁点了点头,“带路。”

  不多时,就见到了在牢房之中关押的皦生光。

  “皦生光,我问你,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皦生光见到身着太监衣服的人,立马想到了来人是宫中之人,便对毛寿宁说道“这位公公,学生确实不知为何将我抓进来。”

  “哼,不知道,这个东西你认识吗?”毛寿宁扬了扬手中的《忧闺范议》。

  皦生光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近来京师之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忧闺范议》,“公公明鉴,此物,确非学生所写。”

  “哦?不是你所写。”毛寿宁听到皦生光还不承认,也耐着性子说了起来“万历十七年,你卖给一名商人一对月光杯,两日后,你伙同另一面太监告诉那名商人,卖给他的是宫内之物,客商无奈只能拿出两千两银子,才将此事平息。”

  “万历二十年,你讹诈郑贵妃之弟郑承恩,你杜撰一本诗集,在诗集之中加入一首五律,还加入一句“郑家乘黄屋”,最后竟然拿着此物去讹诈皇亲国戚。”

  “万历二十一年,你手拿黄纸封条谎称封门,诈骗刻书坊老板包有志,共得三百两银子。”

  “……皦生光,要我给你全部都说出来吗?”

  皦生光听完冷汗直流,厂卫竟然已经将他的底细已经全部翻了出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公公,您说得全部都是学生干的,可…可《忧闺范议》确实并非学生所写。”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毛寿宁冷哼了一声“来啊,好生给皦生光松松筋骨。”

  “是!”一旁的东厂番子将皦生光拖了出来,将皦生光脱光衣服后,

  伴随着东厂番子的刷洗,皦生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公公饶命,公公饶命”,渐渐的铁刷子刷过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露出骨肉。

  皦生光的惨叫声也渐渐的低了下来,不多时就昏死了过去。毛寿宁对另一名番子使了一个眼色,番子拿起了一桶凉水,泼在了皦生光的脸上。

  毛寿宁走到近前,“怎么样,这‘刷洗’之刑的滋味可还好受吗?”

  皦生光虚弱的说“公…公…我…招了…我全都招了。”

  毛寿宁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去拿口供给他签字画押。”

  皦生光颤颤巍巍在口供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毛寿宁看到之后说道“皦生光,你可还有同党?”

  “没…有同党”

  “没有同党?没有同党,你如何知道如此之多的宫闱之中的事?!”毛寿宁厉声问道。

  “就算没有同党,幕后究竟是谁指使了你?”

  “公公…别问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皦生光虚弱的说着。

  眼看,已经已经审不出什么内容,毛寿宁拿着皦生光画押之后的口供,对其他几名东厂番子说“你们接着审,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咱家回宫复命。”

  “后边你们“打着问”,记住不要出了人命,这个人对皇上有大用。”

  “是!”

  毛寿宁踱步走出了东厂,他轻轻吐了一口气,随即向着皇宫走去。

  “义父,义父”毛寿宁轻轻摇了摇躺在躺椅上的张诚。

  张诚缓缓的睁开眼睛“什么事。”

  “儿子,已经问出来了。”说着毛寿宁拿着皦生光的口供递给了张诚。

  张诚看着皦生光的口供,很是满意,“刚才在宫里,皇上夸你办事不错,给你记了一功。”

  “都是义父教的好,儿子不敢贪功。”

  “哎…功就是功,过就是过。这是你的功劳,义父抢什么。”

  “是。”

  “过两日,三法司要会审这皦生光,你命人将他看死了,莫要再出什么岔子。”张诚叮嘱道。

  “是。”毛寿宁随即退出了张诚的房间。

  张诚慢慢闭上眼,静静地听着毛寿宁的脚步声远去。

  ……

  两日后,刑部尚书萧大亨,都察院御史余懋衡,大理寺卿盛申甫,及东厂,锦衣卫会同审理皦生光。

  案件审理开始之前,都察院御史余懋衡半开玩笑地说着“昨日啊,老夫遇到了观音大士,你们猜观音大士对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一旁的官员起哄道。

  “观音大士说啊,这妖书就是皦生光造的!”

  “哈哈哈哈。”一众官员都放声笑了起来。

  刑部尚书萧大亨冷笑了一下,“好了好了,都肃静,准备开始审理吧。”说完,萧大亨就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都察院御史余懋衡,大理寺卿盛申甫,在两旁落座。

  萧大亨一拍惊堂木,“带人犯皦生光!”

  不多时,两名衙役就将伤痕累累的皦生光带到了大堂之上。

  萧大亨问道“皦生光,今日我奉皇上之命,领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及东厂跟锦衣卫会同审理本案。”

  “本官问你,五色龙文照碧天,谶书特地涌祥烟,定知郑生乘黄屋,愿献金钱寿御前。这首诗可是你所做?”

  “是…是学生一时鬼迷心窍所做。”皦生光跪在地上说着。

  “好!那这份口供可是你亲自供述?”说着,萧大亨举起了皦生光签字画押的口供。

  “学生…学生,一时记不起来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萧大亨追问道。

  “学生…确实想不起来了。”

  “哼,拿给他看看。”萧大亨对一旁的衙役说道。一名衙役上前接过口供,拿到了皦生光的近前。

  “秀才问徒,受尽苦楚,皆由皇亲郑家。无计可以报冤,只有国本二字事关大逆。故初刻妖诗,再刻岸游稿,犹以为动不得也。续造《忧闺范议》一书,黑夜掷皇亲家,及各部诸大臣门首。盖谓此书流传下去,皇亲郑家定有不测之祸,可报大冤也。”

  皦生光看完自己的口供之后,瘫倒在地,想到自己先前所遭受的酷刑,又看到了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毛寿宁,过了半晌他才支支吾吾的说“是…是学生所做。”

  萧大亨看到皦生光已经认罪,准备乘胜追击“皦生光,你一介生员,怎会对宫闱之事如此熟悉?你背后可还有其他人指使?”

  都察院御史余懋衡蹭的一下站起身,厉声说道“皦生光,你最好如实招来,如果敢随意攀污朝廷命官是罪加一等!”

  明眼人已经看出,刑部尚书与都察院御史之间起了分歧,但并没有插话,一时之间在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皦生光的身上,众人也都在等着皦生光的回答。

  “学生…学生一人所为,无他人主使。”皦生光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哼,大胆!来人啊,杖三十”萧大亨对于当前的答案并不满意。

  两边的差役应声,就开始对皦生光行刑,木板一下下的拍在皦生光的身上,但皦生光此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持,“此事,确乃学生一人所为,没有他人相帮。”

  行刑结束之后,眼看从中再逃不出任何话,萧大亨改为以利为饵,“皦生光,本官知道你有所隐瞒,只要你说出来,你说出来之后,本官亲自替你向皇上求情!”

  皦生光目光冷淡,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不…错,学生确实有所隐瞒。”

  “从速说来,都记下来。”萧大亨迫不及待的对记录之人说着。

  “确实乃我一人为之,朝廷可以用我结案了,若我要改口,满朝诸公又如何乞生?哈哈哈哈”说完,皦生光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萧大亨被怼得哑口无言。

  ……

  万历皇帝在乾清宫中缓缓的踱步,他对张诚说道“皦生光审理一案,有结果了吗?”

  张诚恭敬地说着“主子,还没有,按着时辰算,想来也快了。”

  “好,有消息了,立即给我送来。”万历皇帝点了点头。

  “是。”

  过了约一个时辰,张诚捧着刑部尚书萧大亨的奏疏,“主子,今日对皦生光的审理已经结束了,三法司拟定将其斩立决,这是萧大亨的奏疏。”

  “斩立决?这个罪名太轻了,只判一个斩立决太便宜他了。”万历皇帝拿起萧大哼的奏疏看了起来,边看边说。

  “你看看,你看看,三司会审,审讯官员竟然还起了纷争,真当我大明律法形同虚设吗?”

  “张诚。”

  “奴才在。”

  “你去传朕的口谕,问问你那干儿子毛寿宁,皦生光是咬死不说幕后之人吗?”

  “是。”说完,张诚就走出了乾清宫,不多时找到了毛寿宁“义父,不知所为何事?”

  “你跟我说说,今日审讯之事。”张诚一屁股就坐在了主坐之上。

  毛寿宁赶忙将今日审讯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张诚,“义父,皇上对于这个审讯结果不满意啊?”

  张诚点了点头,“确实不满意,你之前用刑的时候,他可曾说过幕后指使之人?”

  “没有,给他上了各种刑罚,但他始终坚持不多攀污任何人。”

  “哼,没想到,他还是个硬骨头。”张诚冷哼了一声。

  “行了,也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今日之事,你切莫走漏风声。”

  “是”

  毛寿宁目送张诚离开,这妖书案发展到现在,真想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关心了,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皦生光何时死!

  注释1.廠衛府部九卿科道會審皦生光據生光招出先年屢詐包家得銀七百兩後言擅用黃封假托中官聲言皇上要籍沒包家鄭皇親與包兒女至親知得皇上原無此事嚇詐不行以致田大有出首學院批順天府理刑廳夾拶追贓打問革禠角□羊回大同原籍為民如此讐恨原是不小近日逃回京師欲傾害皇親非搖惑國本初刊妖詩再刊岸游槁續造國本攸關一書密雇徐承惠刊刻令子皦其篇黑夜拋擲駙馬戚畹六部大臣門首中鄭皇親以不測之禍不意臣等訪獲妖書奏知見今挐獲供出前情是實願明正皦生光大逆不道之罪以昭國法以紓公憤《明神宗实录》卷三百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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