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宫内。
塔克莉对着面前的一个女人龇牙咧嘴,活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般。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前脚刚走的裕王的王妃李氏。
她依旧是那般模样,眉目带笑柔情似水。
面对充斥着敌意的塔克莉,裕王妃非但没有丝毫愠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温柔的浅笑。
缓缓上前几步,步伐轻盈而优雅。
只是,她的这番举动非但没能够化解其敌意,反而让塔克莉快要忍不住对她发动攻击了。
“行了,别玩了,你有什么事过来找我吗?”
嘉靖阻止了正欲攻击的塔克莉,不然真打起来那可不好收场。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裕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的那抹浅笑更甚了几分。
她这般模样,让嘉靖看得直犯恶心,
外表倒是美艳,可那张皮之下,天知道藏着个什么。
“所以,你到底有何事?”
嘉靖的语气特别冷淡,他刻意与裕王妃李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她。
裕王妃自然察觉到了嘉靖态度的微妙变化,但她并未显露丝毫慌乱,反而更加从容地答道:“一件小事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嘉靖的面前,伸出小手打算摸一摸他的面庞。
“嗷呜!”
寒芒一闪而过,迎面而来的是一张深渊巨口,里面长满了无数细小的尖牙。
这张巨嘴狠狠地咬向了裕王妃的手指,后者只是轻轻一闪,便躲过了这张巨嘴的袭击。
“哎呀呀,皇上最近买了不少的狗粮嘛,养了这样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嗷呜!”
回应她的是塔克莉的一声咆哮,只是,不知道是被裕王妃的气势所吓到了的原因,这声音意外的小。
“好了,别玩了,说吧,你到这里来,到底准备干些什么?”
嘉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冷冷地盯着裕王妃李氏,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不耐。
塔克莉则在一旁,虽然还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但显然也被裕王妃的突然动作和嘉靖的严肃态度所震慑,不再发出咆哮声。
“就是觉得你这阵子干得不错,所以想要告诉你一个特殊的消息。”
她微微一顿,目光在嘉靖与塔克莉之间流转,似乎在确认此刻的氛围足以承载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明朝的宿敌,那些鞑子很快就要再度南下了,你的国度恐怕要遭受一场大灾哦。”
裕王妃李氏的话语如同寒冰刺骨,瞬间让嘉靖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裕王妃,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直视她内心的真实意图。
你此言何意?”
嘉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鞑子进攻的话,那嘉靖眼都不会眨一下。
在这个机关枪还没有出现的时代,有着最强大骑兵的游牧民族确实很可怕。
只是,对于他这个轮回者而言,那不过就是一群蝼蚁罢了,算不得什么。
但,既然“裕王妃”都这么说了,那显然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眯起眼睛,试图从裕王妃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线索,但对方那张柔美的脸庞上,除了淡淡的笑意,再无其他。
“你所说的‘再度南下’,是否意味着这次鞑子的进攻与以往有所不同?”嘉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确实有所不同哦,只是,到底是如何,就得你自己去探查了。”
裕王妃李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神秘与挑衅,还没等嘉靖继续发问,她的身形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嘉靖望着裕王妃李氏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思考。
......
“儿臣参见父皇!“
裕王跪倒在地上,迎接自己的“老父亲”,心中止不尽的诧异。
怎么前脚自己刚回来看看自己的皇儿,后脚自己的父皇就过来了?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动不动就跪。”
“谢父皇。”
说是这么说,但下次见到嘉靖,裕王还是得跪。
自己的这位“老父亲”心眼可太多了,自己要是真的信了,不跪了,还指不定会怎样呢。
“朕这次来,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孙子的,不用这么紧张。”
嘉靖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他的目光在裕王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转向了一旁躺在摇篮中的皇孙,眼中流露出几分凝重。
本来嘉靖是没打算来的,可刚刚这孩子的“亲生母亲”在他面前晃荡了一下,还爆出了一个劲爆的新闻,让他不得不过来看看。
不然,万一情况危急到了需要他上战场的时候,这个婴儿在后方爆发了,那可就遭了。
只是在他的眼中,这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婴儿,没有其它异形种族的血脉夹杂其中。
照理来说,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但是,塔克莉死死地盯着这个婴儿,好似在盯着一只猛兽一般。
塔克莉的这个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面对普通人类婴儿的样子。
只是,塔克莉现在还没法很好地理会他的意思,让她说出来就更不现实了。
“塔克莉,你能否感受到这婴儿身上有其他异常之处?有的话,就点头,没有就摇头。”嘉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试图引导塔克莉表达她的感受。
这句话一出,塔克莉还在看着,倒是把一旁的裕王给吓了一跳。
自己的王妃已经是一个妖魔了,自己的皇儿同样也是一个妖魔吗?
其实也对,他的母亲是一个妖魔,那他怎么着也得是半个妖魔吧。
塔克莉在接到命令后,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困惑。
她努力地集中精神,试图用自己那非人类的感知去分析摇篮中的婴儿。
终于,塔克莉缓缓地点了点头,嘉靖眉头一皱,可结果却见着她又摇了摇头。
糟透了!
嘉靖心中暗骂,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最是糟糕。
可他自己也看不出问题来,或许,没有答案也称得上是一种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