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曹纯竟然,吐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典满口口声声不计较,还要认张绣为叔父,谁特么相信,谁特么沙比。
反正,曹老板是不信的。
张绣到宛城数日,典满硬是没机会与之碰面。
朝廷使节来到,大殿中排开筵席,宣诏、封赏、犒劳,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吃吃喝喝……
典满由曹纯、卫臻、唐铉陪同,在隔着老远的偏殿摆一桌,起身上个茅厕,曹纯、唐铉都在后面跟着。
隔着薄薄的门板,曹纯捂住口鼻,没话找话。
“封侯了哈,曹老板没说结亲的事?”
门后,典满回道:“请叫我典侯爷。”
曹纯暗忖,这小子阴阳怪气,无法无天,乃是不能去大殿寻张绣晦气所致。大兄专门叮嘱过,体谅他吧,忍!老子这回忍了。
“典侯爷,啥时候跟曹家结亲呐?”
“嗯……呼……”
曹纯、唐铉听到动静,双双退后几步,疯狂扇风。
“及冠吧?我还小,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害怕怠慢了曹家千金。”
“你……好吧,有理。你快点,别耽搁老叔我喝酒。”
典满在里面又呼出一口大气,说:“那酒也能叫酒?寡淡无味,改天我送你一坛酒。”
“多大的坛子?”
寡淡的酒也是酒,一坛,起码十斤吧?
“能装一斤的坛子。”
原本还带着一点点期望,结果被现实无情粉碎,曹纯终于成功的怒了:“滚!老子不稀罕!”
“节玉兄,麻烦你记住啊,建安三年六月十三日,议郎曹纯在茅厕外亲口说,不稀罕我酿的美酒。”
唐铉不吱声,招惹不起这两人,咱主打一个“不存在”。
瞧这,好像他家酒真的很好?曹纯暗想,如何真很好,那就……抢了特么的狗大户!
典满出门,随手把剩下的黄草纸折好揣怀里,察觉到二人目光,明知两人都是用木片刮的,故作惊讶道:“看什么?擦屁股的。”
曹纯只觉一阵恶寒欲呕,特么的,擦过屁股沟子的东西还揣怀里?老子怎么跟这种缺德玩意儿共席、饮酒?!
唐铉见过卫臻从典满房里取纸,之前以为是很珍贵的东西,此时方知用作擦屁股,借口小溲进去一看,果然,马桶里有那种纸。
之后的酒席上,曹纯目光古怪,时不时瞅一眼典满藏那玩意儿的胸口,生怕掉出来恶心人,还总觉能闻到臭味儿。
别说吃肉了,喝酒都没兴致。
酒尽,食饱。
典满大大方方从怀里掏出黄乎乎的草纸,曹纯立刻紧张起来。
只见典满一脸心疼的样子,撕下一角,擦嘴,擦嘴!特么的擦嘴!!
“呕!”曹纯捂嘴疾走。
典满没理他,又撕下一角递给卫臻,卫臻是真心疼,但也接了,擦嘴。
唐铉眼巴巴看着,典满“唔”了一声,撕下一角递过去。
曹纯归来,看到唐铉也用那玩意儿擦嘴,顿时忍不住又“呕”的转头冲出去。
特么的,再跟老子提结亲的事情,恶心死你!
“他咋啦?喝多了还是怀孕了?”
卫臻不明所以,也奇怪的望向门口——桌上这点酒,曹家小叔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唐铉恍然大悟,典满妥妥的是故意给曹纯挖坑呐!一回想,他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真特么辛苦。
一个典满用黄乎乎擦过屁股的东西擦嘴,曹纯能忍住,特么还有第二个,他不能忍了。
加上几分酒意,这回真是翻肠倒肚,吐了!
典满还等着,听到脚步声渐近,故意道:“小叔酒量不佳,以后尽量不找他喝酒了。”
卫臻真诚的接话:“对,对,酒醉伤身又误事。”
曹纯站定,想了想,老子走!走出几步,想到大兄、主公、曹老板的吩咐——今日务必盯紧了典满,只得硬着头皮转身。
典满一脸的云淡风轻,也不问曹纯,对唐铉说:“节玉兄去大殿看看,如筵席罢了,请沈弥、甘宁去我住处饮茶小叙,那个,周逢也叫上。”
“喏。”唐铉角色身份转变很快。
内城千步见方,典满还有虎卫身份,得以有一间居处。
曹纯扭扭捏捏的拉开距离跟着,典满佯装不觉,煮了茶,与卫臻闲聊着等待沈弥、甘宁。
事情明摆着,典满想要确定建营之事,兵员,有!军械,有!营号,有!主要就是各曲、屯军官的安排。
曹老板不会插手干预,全凭典满的意愿来办,典满则要考虑各方关系,借建营的机会把利益勾连起来。
人还没到,卫臻说起襄邑老家的事业。
一直默不作声的曹纯突然插嘴:“卫臻,你刚才说,他家自酿的酒,真好?”
典满故意抢白:“不好,不好,好个屁啊!羊大春那老东西就是个显摆玩意儿,但有三两破棉絮都藏不住。那酒去年晚秋酿成,还得在窖里搁上几年。”
羊大春表示:冤枉!冯乙带着长命牌和巨资来扩大作坊,咱老典家也不能小气啊!
“典满,速速派人回去,取一大坛来孝敬你家小叔,赶紧的!”
典满不作理会,有唐铉作证,你特么一滴酒都别想要。
“兄长,我以蒸压法酿酒,关要的是酒曲,从醾曲到真正的酒曲,还需少量多次酿酒来培养。”
“酿酒作坊稍作扩大即可,暂时无需投入巨资。”
卫臻也未尝过那酒,此时见典满说的头头是道,想必那酒定然不差,以冯乙的性格也不会虚夸,乃道:“你做主,需要钱时言语一声便是。”
大殿上的筵席本就是过场,沈弥、甘宁欣然跟随唐铉而来。
屋里热闹起来,周逢见状,机灵的承担起煮茶、添水的杂役。
沈弥如愿封爵关内侯,任南阳郡太守,虽然下辖只有北部九县,却是实打实的二千石高官。
甘宁为南阳郡北部都尉,比二千石,掌握南阳郡国兵。
如此,二人也见识到典满在曹司空眼里的分量。
甘宁说:“典侯建营,我益州五族精选三百甲兵襄助典侯。”
沈弥说:“沈南、甘祺、娄勔、张魁、赵恺若可用,典侯留用之,不成器,尽管撵走。”
这就是鼎力相助的态度!
典满也不客气,笑道:“请几位来此,就是要商议建营之事。兴霸兄,五族三百子弟,我收了,甲胄、兵器,你留着建营用。武猛营主薄沈南,甘祺为掌旗,娄勔、张魁、赵恺皆为从事。”
话往大了说,君视我为国士,我以国士报之。
典满把五族子弟放在营中要害位置,完全就是彼此一体、亲如一家、着力培养的态度。
沈、甘二人当然满意,也为家族中子弟能跟随典满而庆幸。曹司空视若子侄的爱将,18岁的关内侯,前程不可限量。
典满吃肉,家中子弟喝汤,爽!
“假司马许拓;军侯宋延年、王阿大,假军侯左淳、唐铉;三百子弟入亲卫屯,甘祺兼领,周逢副之。”
“屯百将、队都伯,由老虎卫依次递升,士卒,皆从荆州降兵精选。”
“另设游骑一队,张永为骑百将。”
如此安排之下,老虎卫、益州五族子弟、唐铉和周逢、许家的许拓,各居其位,明明白白。
沈弥、甘宁相视而笑,唐铉心中激动,正欲开口,后颈被人一把拎住,回头一看,曹纯似笑非笑的用眼神示意——跟我出去。
典满觉得唐铉出去后铁定要挨打,呵呵,某人多半已经回过神来了!
此处人多,曹家小叔叔不好收拾姓典的,更不好收拾姓卫的,那么,就拿姓唐的撒气喽!
柿子,总要捡软的捏。
甘宁突然言道:“张绣属下凉州军强悍,朝廷拜他为扬武将军,本部五千人马,还剩近两千凉州军士卒,不如挑拣一些?”
沈弥暗中伸手拉扯,递去个怪责的眼色,你这话说的好没脑子!
张绣与典满有杀父之仇,去年虎卫营在淯水边损失惨重,十去其七,谁不知晓?
果然,典满苦笑道:“我也想啊,就怕凉州兵一旦入营,被老虎卫打出狗脑子来。”
“那……典侯,不如帮我说一说,留五百充南阳郡国兵。”
甘宁在这里等着咧!
典满想了想,换了脸色和语气,带着浓重的谄媚笑意,喊道:“曹纯叔叔,你在外面完事儿没有?小侄有事相商。”
卫臻觉得羞臊,俊面微红。这贤弟,不是一直拿曹家小叔不当回事儿吗?
曹纯回来,神清气爽,颇有风度的问:“何事?”
“甘都尉托我,向小叔要五百凉州兵。”
嘿嘿,你小子也有落老子手里的时候。
“一百斤酒。”
噫,说好的不稀罕呢?
“免谈!”典满怎会受他要挟,狗脸顿变:“我自己去求曹老板。”
“八十斤!”
“呵呵……”典满两眼一翻,下巴朝天。
“五十斤!”
典满一脸的不舍,伸出二指:“只有二十斤。”
曹纯转身就走,留下一句:“你等着。”
这算什么答复?甘宁用眼神询问典满,典满笑道:“成了。”
老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
甘宁在益州也做过郡丞,战败逃避到荆州后被人当作看门狗,一直不受待见,茫然四顾,竟然没有出头之日。
如今摇身一变为南阳郡北部都尉,还与典满交好,利益一体,今后……想想都为在荆州的三年而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