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经过数天奔波终于顺利抵达南海郡,原本经过洪灾本就失去色彩的郡城,如今又经过吴维、白莲教、倭寇勾结谋反真是雪上加霜
入城时便有倭寇镇守在城中,不过是一股小队罢了,在沈瑜率领的士兵面前不堪一击,不到半柱香就夺回城池,并将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剩下的少数被控制起来,倭寇残害百姓掠夺财物死不足惜,倭寇不死不足以平民愤,将残余倭寇暂时收押只等过几日将倭寇公开处刑以平民愤
沈瑜一方面修建临时避难所,一方面让武闻广备船打探倭寇据点,若不能将倭寇全部消灭,沿海百姓永无宁日,唯有从源头才能以绝后患,当然高明、高觉兄弟二人也随武闻广同去
经过十余天的努力,一切步入正轨,公开处刑哪天群情激愤、大快人心,百姓拍手叫好,直呼沈侯爷英明神武,大街小巷行人日渐增加,朝廷指派的官员听说已经抵达金陵
在此期间倭寇藏匿据点已经打探清楚,剿灭倭寇刻不容缓,随即,率千人出海直奔倭寇老巢,白天倭寇守卫森严不易登岛,为保万无一失决定天黑后登岛
或许是天助沈瑜,当晚水面升起大雾,伸手难见五指。
沈瑜虽已自封周身法力,一身仙途神通尽数敛去,再无千里神识、移山倒海之能,可他久经战阵,心智与眼界远非寻常武将可比。借着这漫天浓雾,正是以弱胜强、突袭破敌的天赐良机。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早已整装待发的武闻广与高明、高觉二人吩咐道:“浓雾之中,敌我难辨,不可贸然全线出击。你三人各领三百士卒,分左中右三路悄悄摸上滩头,先拔除外围暗哨,切记不可点火,不可喧哗,以短刀弓弩行事,务求无声制敌。”
三人齐齐抱拳,声音压得极低:“谨遵侯爷号令!”
沈瑜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凡铁长剑。此刻的他,褪去仙身,便是大靖堂堂靖海侯,只凭一身扎实武艺与行军布阵之能,指挥这千名精锐士卒。
船队借着浪声与浓雾掩护,悄无声息抵近岛岸。船底擦过浅滩礁石的轻响,被海浪与风声彻底掩盖。士兵们个个衔枚噤声,跃下船只时只溅起细碎水花,如同一群暗夜猎手,朝着倭寇据点缓缓摸去。
高明、高觉兄弟虽无妖法助力,可二人本就身手矫健、耳目聪慧,在浓雾之中反倒比常人更辨得清方向,一前一后开路,遇着岸边值守的倭寇哨兵,只一招利落锁喉,便将人拖入暗处,连半点声响都未曾传出。
沈瑜亲率中路队伍,步步推进。他耳力本就远超常人,即便无法力加持,也能听清浓雾中细碎的脚步声与呼吸声。行至半山腰一处哨塔附近,他抬手示意队伍止步,亲自弯弓搭箭,凭着精准眼力与腕力,一箭射出,正中哨塔上倭寇哨兵咽喉。
哨兵连哼都未哼一声,径直坠下塔楼。
短短一炷香功夫,岛外三道防线尽数被拔除,千名士卒已然深入倭寇腹地,直逼中央大寨。
直到有起夜的倭寇无意间撞见满地尸体,惊恐之下发出一声凄厉叫喊,整座岛屿才瞬间炸开了锅。
“有敌袭!是朝廷兵马!”
喊杀声骤然划破夜空,倭寇们纷纷抄起倭刀冲出营帐,可浓雾之中视线受阻,他们乱作一团,根本分不清敌我,不少人刚冲出来便自相残杀起来。
沈瑜抓住战机,长剑出鞘,厉声高喝:“冲!尽数歼灭,不许走脱一人!”
凡俗之战,拼的是士气,是纪律,是指挥。
他麾下士卒皆是精锐,号令统一,进退有序,在浓雾之中依旧阵脚不乱;反观倭寇,本就是乌合之众,平日里靠着凶蛮横行,此刻遇着突袭,瞬间溃不成军。
武闻广一柄长刀所向披靡,连斩数名倭寇头目;高明高觉兄弟配合默契,专挑倭寇指挥者下手。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混着海浪声,在大雾里回荡不止。
激战持续近一个时辰,东方天际渐渐泛白,浓雾也随之缓缓散去。
待到天光微亮,岛上倭寇已然被全歼,负隅顽抗者尽数伏诛,为首的倭寇头领被五花大绑押至沈瑜面前,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沈瑜拄着长剑,衣襟上溅了些许血污,气息微喘。
自封法力之下,他也与寻常武将一般,需亲身搏杀,需耗力征战。可他抬眼望去,满地倭寇尸首,大营尽破,被掳百姓纷纷跪地谢恩,千名士卒士气高昂。
这一战,他未动分毫仙力,仅凭凡俗将略,便彻底荡平沿海大患。
武闻广上前一步,高声禀报道:“侯爷!倭寇尽数清剿,据点已破,还搜出了大量与白莲教往来的密信、令牌、以及邪异符纸!”
沈瑜目光一沉。
倭寇已除,可真正的祸根白莲教,依旧藏在江南深处,蠢蠢欲动。
他虽自封法力,不能以仙力碾压,可这世间事,并非只有神通可定乾坤。
“将所有证物收好,倭寇首级清点完毕,悬于岛口示众,以儆效尤。”沈瑜收剑入鞘,声音沉稳有力,“传令全军,休整半日,即刻返航南海郡——接下来,该好好算一算,白莲教这笔账了。”
海风拂过,吹散了岛上的血腥气,也吹起了一场即将席卷江南的凡俗风暴。待到日头高升,海雾散尽,沈瑜方才下令押解俘虏、载着缴获的物资与解救的百姓,拔营返航。
千余将士登船时,甲胄带血,兵刃凝霜,却人人腰杆挺直,气势如虹。这一场大雾奇袭,无仙法相助,无神力加持,全凭将士用命、指挥得当,竟一举端掉了倭寇经营多年的老巢,人人心中皆是说不出的振奋。
沈瑜立在船头,风吹动他染了血点的黑袍,眉宇间不见半分骄矜,只有沉沉思虑。
自封法力之后,他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俗侯爷,每一步都需步步为营,一丝一毫大意不得。倭寇虽灭,可从寨中搜出的密信与符纸,却将一张更大的黑网,清晰地摆在了眼前——
白莲教不止与吴维勾结,更在江南各郡广布眼线,私造兵甲,蓄养死士,甚至连沿海卫所之中,都有他们安插的人手。
“侯爷,此番缴获白银三十余万两,粮食足足可供给南海郡半年之用,还有倭寇掳掠的女子与百姓两百三十七人,全都安然无恙。”武闻广捧着账册,声音难掩激动,“百姓们都说,您是南海的再生父母!”
沈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越来越近的海岸。
远处,南海郡的城墙已清晰可见,城楼上人影攒动,竟是满城百姓早已闻讯等候。
未等船队靠岸,岸边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沈侯爷凯旋了!”
“倭寇灭了!我们安全了!”
“多谢沈侯爷为民除害!”
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响彻海岸。男女老幼挤在岸边,手中捧着热水、干粮、新衣,争相要送到将士们手中。原本因洪灾与战乱而死气沉沉的南海郡,此刻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沈瑜弃舟登岸,脚下刚一落地,便有百姓自发跪倒一片,黑压压望不到头。
他连忙上前,亲手扶起最前一位老者:“诸位父老快快请起,保境安民,乃是本侯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侯爷若是不来,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啊!”老者声泪俱下,周围百姓亦是泣声连连。洪灾、倭寇、叛官,三重劫难险些将南海郡推入绝境,若非沈瑜领兵而来,这一城百姓,早已化为枯骨。
沈瑜心中微沉。
他看得明白,百姓所盼的,从不是什么仙神降世,而是安稳度日,是衣食无忧,是不再受欺凌屠戮。
即便自封法力,他亦能以手中剑、心中策,护这一方安宁。
安抚过百姓,沈瑜径直返回郡衙。
刚一落座,便有斥候快马入内,单膝跪地急报:“侯爷!朝廷新委任的南海郡守与一众官员,已抵达三十里外,不日便可入城!另外——金陵方面传来急报,白莲教近日在洪州、江州一带大肆活动,聚众数千,扬言要为吴维与倭寇报仇!”
堂内众将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沈瑜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神色依旧平静。
朝廷官员到来,意味着南海郡的政务将步入正轨,他便能抽身全力对付白莲教。可对方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高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道:“侯爷,白莲教贼子嚣张,要不属下调兵先去探探虚实?”
沈瑜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不带半分仙气。
“不必急。”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倭寇刚灭,将士疲惫,百姓初安,此时不宜轻动大军。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城防,将从倭寇寨中缴获的白莲教符纸、密信,一一整理成册。”
“本侯倒要看看,这群以邪术蛊惑人心的贼子,在没有妖法傍身的情况下,究竟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他虽自封法力,可行军布阵、权谋决断,本就不输这世间任何一名名将。
白莲教想来挑衅,那他便以凡俗之兵,正面迎击。
窗外,阳光洒落,照在郡衙高悬的“靖海侯”匾额上,熠熠生辉。
南海郡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针对白莲教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