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美狄亚
日落时分。
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书房,给室内增添了一份温暖的色彩。
里维拉依旧坐在书桌旁,手中来回翻阅着那并没有多少内容的书卷,这时名为卷,真实内容也只有一长篇而已。
所以,要真想看和阅读早就看完了,当然,也可能她就看完了,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而也这时,书房的门轻轻被敲响,里维拉丢下书卷赶紧过去开门,是个头发带着些微发白但分外俊朗的中年男子,露出一丝浅笑。
“你来了?”
塞涅卡低头注视着面若桃花分外美丽的里维拉,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以及一些更为复杂的情感,就如天边看似美丽无比的晚霞下隐藏着漆黑。
他没有做具体的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进来,而里维拉则将门紧紧关上掩上后才跟上,同时也看到他手中还抱着些书卷,好奇也期待的问道。
“你又接着写那部戏剧了?”
塞涅卡这时已经来到里维拉原先坐着的书桌上,也看到了上面摆放的书卷——《美狄亚》。
不是古希腊著名悲剧家欧里庇得斯所写,而是他自己写的,也还没有写完的,还是残篇,完篇在后世同样非常有名。
他将手中新的书卷放在上面也将其覆盖压在了最下面,摇了摇头。
“不是,这是那个孩子讲的故事,很有意思,你可以看看。”
里维拉一怔,经常与塞涅卡碰面和交流的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孩子是谁,她也去安提乌姆见过,只是不频繁。
原因有她不想见以及害怕见到卡里古拉,虽然现在他隐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是每次见到,都不由想起他对自己做的各种事。
特别是在自己姐姐德鲁西拉死后,另一姐姐又远在安提乌姆,身处罗马的她便时常承受着卡里古拉的癫狂。
她的丈夫知道吗,从历史记载中应该是知道的,具体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就如前文提到过的,和德鲁西拉另外那两位丈夫一样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只知道之后她丈夫就出任亚细亚行省总督去了,为期两年,直到那著名的法学家中签接替了他才又回到罗马,再之后就是涉嫌到了卡里古拉刺杀案件中,最后也就他没什么事就是了。
当然,现在刺杀案件没有发生,卸任后回来罗马的玛尔库斯·维尼奇乌斯还是经常出去应酬着,夜不归宿那种,就如现在。
里维拉想着些事,坐回到书桌上,展开塞涅卡带来的书卷。
她现在对自己那许久没见过的外甥也很是好奇,在相关他的流言越来越多的现在,其实她想过以小姨的身份再去见见,只是除了上述卡里古拉的原因,还有一个很复杂的原因,是相关她那又敬又爱又怕姐姐小阿格里皮娜的。
里维拉一行一行看着阿斯讲的寓言故事,嘴角的笑容不知觉间渐渐绽放得开了些,只不过,等看完之后,她将压在最底下,也是她一开始在书房中等候时的文卷挑出,抬起头。
“我更喜欢你写的。”
塞涅卡看着那张昂起,美艳不可方物般脸庞,压抑住某种渴望以及冲动,也不让自己联想到一个和她更像的人,开口。
“我给你解释解释他讲的故事精彩在什么地方?”
里维拉听后微微摇头,而后拿着那书卷,也可说没写完的残卷站起,并绕着他,轻轻开口念了起来。
【通过罪恶,你将安全地追求美狄亚的王国——】
【婚姻的见证者和被阴谋击败的人——】
【威严和爱情不相容,它们不能共处一室——】
【让女神来决定谁更强大——】
里维拉念着的同时,也看着塞涅卡,看着他眼神中的目光变化,于是挑出些继续念起。
【是谁让母亲在她的子宫里颤抖(你在做什么,灵魂?)——】
【病痛的波涛(在陌生的船只上)游荡——】
【现在谁愿意让忒修斯的船队远离岸边?】
【我将返回,大胆的灵魂,罪恶要通过罪恶来抵消——】
【这样罪恶才会要求另一个罪恶,而没有任何罪恶能得到补救,没有任何罪恶比这更罪恶——】
里维拉念到这时,顿了顿,看着塞涅卡开口。
“你写的是我姐姐?”
塞涅卡听后断然否认道。
“不是。”
里维拉则笑道。
“我没说是我哪个姐姐。“
里维拉不止一个姐姐。
塞涅卡不语。
里维拉则继续念了起来。
【现在我是美狄亚,我的智慧在痛苦中增长——】
【当时我受到父亲的宠爱,现在我已杀死母亲和孩子——】
【丈夫也杀死了他的兄弟,我已经超越了我疯狂的界限——】
【……】
【现在,现在来吧,罪恶的复仇之神——】
【散乱的头发满是尘土——】
【我将深入地狱的最深处——】
里维拉慢慢的读完,看着塞涅卡接着开口道。
“我喜欢你写的文字,喜欢你写的人,也喜欢写出这些的你。”
没等塞涅卡回应反应,里维拉继续开口道。
“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我从小就被人呵护着长大,我出生时父亲已经死了,我懂事后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事迹。”
“我和母亲,哥哥,还有姐姐们不一样,我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实感,也不理解他们和她们的一些行为,直到我看了你的文字。”
顿了顿。
“但是,我成不了美狄亚。”
塞涅卡还是张开了口。
“你不用变成美狄亚,也不要变成美狄亚,保持这样就好。”
里维拉听着话,看着他,也笑着,说着。
“可你喜欢美狄亚。”
塞涅卡在之前沉默中已经有了答案,以及说辞。
“不,这只是我写的作品。”
里维拉摇头,默默看着他。
此时。
日落的光芒渐渐消失。
橙红色的余晖逐渐被即将到来的夜幕笼罩。
书房中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也如给书房披上了一层模糊的薄纱。
塞涅卡也看着她,静静看着她。
(PS:相关塞涅卡和小阿格里皮娜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历史上没有具体而明细的记载,这算是我从他作品中的一己之见,那时罗马人物的关系只能说太那个了,另外也再提一下,我这书可能涉及到一些毁历史名人和名作的内容,但希望把这当同人作品看,只算是个人的看法和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