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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战事

重兴炎汉 寂寞千秋 2623 2024-11-15 06:54

  在淮阴战事因大雨骤然而下,吴景、郝萌两部僵持之时,沿汹涌奔腾的淮水逆流而上百余里,就会发现位于泗水、淮水交汇之地的睢陵此时出奇的平静。

  因雨势太大,泗水奔涌,自下邳、僮国经泗水河道往睢陵运粮的舟楫早已停运。

  驻守睢陵的章诳、高雅两部兵马在大雨来临之际,从盱眙袁军水师的攻击下,自泗水渡口夺得半数粮草后,便收兵回城驻守了。

  而在淮水上游南岸三十里、隔水与睢陵对峙的盱眙水师在阻截击溃了十余艘徐州运粮舟船以后,为了避免舟师倾覆淮水之中,此时也已退返盱眙渡口之内。

  自睢陵再往西五六十里,便是张辽、侯成率大军驻守的徐县。此时却不似睢陵那般平静,但也算不上战火如荼。

  “将军,纪灵、张勋潜渡淮水的兵马,大部已撤回南岸,只剩三四百人在后掩护,撤退不及,被淮水阻隔在东岸,已被围在东南泥沼之地。”

  “侯校尉让我回报,后卫袁军人皆悍勇骁锐,持长枪大戟,骑兵难以靠近突阵,而雨势连绵,骑弓、皮甲受潮松弛,就连马蹄子都被泡软了,难堪使用;侯校尉特请将军调遣精锐步卒前往围剿。”

  此时徐县之南、淮水北岸,候楼望所之中,侯成帐下亲信骑卒什长正在向瞭望敌情的张辽禀报。

  前几日天晴之时,纪灵、张勋派遣数千兵卒从西南、东南及徐县正面三处用兵,渡淮水而来,欲行牵制之策。

  正面、西南两路因距徐县稍近,又有军兵驻扎,纪灵、张勋遂大张旗鼓,行佯攻之计,吸引徐县兵马注意,乃是‘虚’兵,而东南一路则是‘实’兵。

  张辽机警,将西、南两路袁军击退,又派侯成率领数百骑兵,驰援东南。

  但东南一路距离稍远,等到侯成赶至时,袁兵已经拔除瞭望楼所,渡过淮水千余人,站住了脚跟,等后续兵马尽数渡过淮水,袁军随即进兵徐县。

  张辽遂一面传令侯成率领骑兵缠斗袁兵,迟滞其进军脚步,一面调集精锐步卒,扼守淮水南折之处细径,以图借地利之便,阻挡袁兵攻势。

  淮水流势在徐县、淮陵之间本自西向东而流,但在徐县正南十余里及东南三四十里,因北岸地势皆高,土壤硬结,遂折而向南。

  而折转处水流湍急,难以用兵,其东侧又因地势低洼,泥沼遍地,常为泄洪之所,因此在折转处便形成了宽不足三里的狭窄路径,乃是东南一路袁军袭扰徐县的必经之地。

  张辽驻守徐县,熟知周边地理情形,遂因地、因敌之变,在此扎下营寨,扼守在袁军进兵徐县的必经之路上。

  张辽自料淮水难渡,纪灵、张勋大军不会轻易渡水而来,有意令侯成以骑兵轻捷之势,袭扰北岸东侧袁兵,令其疲惫;等其在此攻寨乏力之时,一举将其吞灭在淮水、沼泽之间。

  但不料几日前阴云四合、东风大起,有大雨之兆,北岸袁军恐被淮水阻隔,后粮难济,遂趁机再次返回南岸。而侯成骑兵人少,肆意缠斗,苦留不住,竟被其大部兵马溜了回去。

  “剿什么?!派兵将他们围住就是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张辽看着脚下肆意奔腾、携泥带沙奔泻南下的淮水,轻淡地回应着侯成什长。

  淮水隔绝南岸,东侧又有泥泽,困留北岸的袁兵插翅难逃。

  如今若进兵围剿,其部精锐尚有战力,背水而战困兽犹斗,必有伤亡。眼下大雨如注,冷雨浇身,再僵持两日,等其粮尽疲困,收降不难。

  张辽精明地盘算着......

  徐县西北六十里,夏丘城内。

  大雨磅礴,泥泞遍地,不利骑兵奔驰,陈宫已在雨落之前将魏越一部骑兵自城外召回,此时正与宋宪、李邹、魏越三人在城中衙署内商议军情。

  “桥蕤冒雨进兵,奔往僮国,其兵又沿途割收粮谷,我意需派步卒出城阻截,谁愿出城?”

  陈宫盯着宋宪、李邹问道。

  桥蕤出身梁国名门,祖上为袁汤所举,因其有将兵之能,被袁术引为心腹大将,独领一部军兵,委以重任。桥蕤感激袁术厚恩,对袁氏常怀效死之心。

  前因魏越率骑兵在城外牵制,未敢轻动。今魏越骑兵回守夏丘,再无羁绊,桥蕤遂不顾兵家大忌,冒雨急进,誓欲汇合乐就,击破僮国,完成袁术兵略意图。

  但大雨倾盆而下,连绵数日,道路泥泞不堪,粮草运输不及,桥蕤只得下令麾下兵卒,一边行军,一边冒雨割取沿途粮谷。

  “桥蕤兵众,城内兵寡,守城有余,攻敌不足,何况此时大雨如注,已有数日,道路难行;而桥蕤并非不知兵事,今急奔僮国,其后必有劲卒后卫,若有闪失,夏丘不保,又当如何?还请司马慎重!”

  宋宪见陈宫盯着自己打量,知道他是想派遣自己出城阻敌,遂开口辩解。

  天降大雨,势难用兵,这是兵事常识,而秋雨寒凉,出城阻敌,没有遮蔽,士卒必生疾病;再与桥蕤交战,死伤必众,到头来折损的都是自己的兵卒。

  而他虽与魏越交好,其人受刘备赏拔,有归心之意,但刘备施恩之举并不是对他自己。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这个道理出身北地的宋宪如何不知?

  今刘备以助防夏丘为名,派遣陈宫二人来此,虽意在安抚,但未必就没有忌惮之意。

  不见兔子不撒鹰,等到实在益处到手再说吧。这方是宋宪心中的真实想法。

  宋宪遂侧首目视座旁的李邹,暗示其出言劝阻陈宫出兵之举。

  李邹见状,有些畏缩,但又不敢违拗宋宪之意,遂磕磕巴巴地说道,“僮国已有高中郎将严守,其下尚有别部司马士仁、秉义校尉赵庶从旁协助,僮国又距下邳甚近,以桥蕤淋雨之兵,必难克城;宋校尉所言乃是实情,夏丘有失,咱们如何向刘使君交代?”

  “嗯......”陈宫见宋宪、李邹二人皆出言反对,冷哼了一声。

  “兵法云: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秆一石,当吾二十石。桥蕤大兵过境,所过荒残,州府粮草本就匮乏,难道要以粮资敌么?”

  ‘资敌’二字出口,宋宪二人心下一颤。

  陈宫见言辞有些激烈,怕再激起祸端,遂又缓言开解,“若放桥蕤轻易进兵僮国,围于城下,则徐县、夏丘震恐,必然军心浮动,此不利于镇守。”

  “桥蕤冒雨进兵,其卒疲乏难行,此次出城,只行牵制之策,使其驻军原野之中,迟延其进兵之势;我观近日雨势难收,袁兵被秋雨浇身,必生疾病,待其疲困之时,正可合集大军溃敌,此乃大局,不可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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