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锁关的城门洞也被蜀军挤得满满当当,此刻城门已经无法关闭了。此刻悬挂在城门洞上房的千斤闸就被放了下来。
千斤闸通常是一块大铁板制成,有时候真的有千斤之重。铁锁关的千斤闸也是如此,这千斤闸飞速落下,城门洞中躲闪不及的蜀军,当场被压死十余人。
千斤闸本就是应急之用,此刻放下了所有蜀军都直达铁锁关中出了变故,可是卜高星已死,群兵无首,立刻混乱起来。
城外休息的陆军,见状无心作战,纷纷四散奔逃。城内蜀军水师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往城头上冲。
江陵水师站在城墙之上以上打下,弓箭、火砖纷纷往瓮城内投下,翁城中密密麻麻都是蜀军,江陵水师根本不用瞄准,蜀军也纷纷中招,死伤惨重。也就半个时辰,蜀军就死伤过半,其余蜀军见再战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于是纷纷跪地哀求。
韩世忠命人将蜀军都集中起来清点一番,得知这一战杀伤蜀军1000多人,俘虏也有1000多人,这次跟随卜高星东来的水师不过3000人,一战之下就全军覆没。城外的蜀军的陆军由于没有进入铁锁关,反而毫无损失。不过这些蜀军丝毫没有救援城内袍哥之意,见城内出事,也就四散逃走了。
韩世忠虽然取胜,可是心中并无半点喜悦。李酉见韩世忠面沉似水,有些不解。
李酉道:“爵爷,今日一战我军歼灭俘虏蜀军3000多人,自己并无半分损伤,实在是大喜,为何爵爷面无喜色呢?”
韩世忠指着城外四散奔逃的蜀军道:“你看看这四散奔逃的蜀军,恐怕很快就将铁锁关失守的消息通报给刘星源了,这里是恭州的门户,若是白帝城破,士兵粮食可以源源不断的送到这里,也就有了去恭州的本钱。可是现在白帝城还在蜀军手中,若是刘星源起大兵来攻,恐怕此刻也难坚守。”
李酉听了也觉得危险,他轻生道:“要不咱们干脆退兵吧?”
韩世忠探口气,道:“也只好在此地虚插旌旗,急速退兵了。但愿刘星源能多给我们几日时间。”
李酉道:“那这些俘虏的蜀军水师如何料理?”
韩世忠起到:“你说这些人是什么蜀军水师?”
李酉道:“正是,刚才入城之时卜高星说的,让疲惫的陆军在城外休息,想让水师入城。”
韩世忠一听,喜道:“快去审问几个,这些水师的战船在那里?”
李酉闻之,急忙道:“尊令。”说罢,急忙跑下城去,询问俘虏。
不一会李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韩世忠道:“爵爷,问清楚了。这次蜀军是水陆并进而来。水师士兵3000人全都被我军歼灭火俘虏,船支就在西门外的码头驻留,只有少量人看守。”
韩世忠闻之大喜道:“天助我也!李酉快点兵,跟我到码头夺取船支”
李酉道:“爵爷,那这些战俘是否……”他挥手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韩世忠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将他们从东门赶出去,让他们去白帝城求食。”
李酉道:“爵爷高明,小人这就去安排。”
韩世忠道:“我们攻打白帝城的人马还在半路上,你安排快马去通知他们,遇到这群败兵休要理会,早日赶到铁锁关。你留下500人守卫在这里,等我们攻打白帝城人马回来后,再派人支援我。”
李酉不解道:“爵爷这是要……”
韩世忠道:“我要夺了码头船支,从水路逆流而上,赶在蜀军败退恭州之前,到达恭州。”
李酉吓了一跳,道:“爵爷,您就凭借这1000多人攻打恭州!”
韩世忠道:“先到恭州再说,所谓富贵险中求,也许我们到了恭州后,蜀军作鸟兽散,我们就能立下这惊天大功。即便蜀军不退,恐怕军师也已经入川,能与军师合并一处,也是大功一件。”
李酉听后只是觉得此计过于惊险,不过上指下派,他也无法,只能顺从韩世忠将令安排诸事。
韩世忠带领1000多人出了铁锁关东城门直奔码头而来,一路上若是追上蜀军的败兵便不由分说,一律斩杀,既不耽搁时间也不留情面。
卜高星只是留了200水师看着四五十条船支,这些蜀军将船支首尾相连,并且在江中投下铁锚,在这里静等下一步的命令。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败兵来到码头,这些看着战船的水兵也知道前方打了败仗了,可是目前群龙无首,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些败退到码头的士兵看着越来越多的陆军往船上爬,他们在2个百夫长的指挥下撤了跳板,准备将船撑离码头,驶向江心,静等卜高星的命令。
蜀军共有四五十条船支连接在一起也不是一时半儿能开走了,此刻蜀军的陆军败兵都明白这水师要抛弃他们,自行溜走,因此纷纷在岸边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韩世忠领着人马赶到了,在码头头的蜀军见江陵水师追兵已到,立刻作鸟兽散,四处逃窜,更是有些士兵慌不择路,跑着脑袋往常长江里就跳!码头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韩世忠见蜀军船支就要离开码头,韩世忠心中大急,他跳下马来,随手扔了头盔,也来不得卸甲,在江岸上一纵身就向江中的大船上窜了故去。
江陵水师将韩世忠如此英勇,也是纷纷纵身往蜀军战船上跳。虽然江陵水师大部人人落到了长江中,但是还有十几个人跳到了蜀军的战船之上。
韩世忠也跳到了蜀军战船上,不过他身披铠甲,非常沉重,导致落船之时扭伤了脚踝。韩世忠稍微一动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从脚踝上传遍了全身。
只是蜀军一个水师士兵提着腰刀就奔韩世忠冲了过来,韩世忠忍者剧痛手起刀落将这个水师斩杀在当场。登上战船的士兵也是各举刀枪,大开杀戒。在岸上的江陵水师也纷纷用挠钩套索,挂住蜀军战船的船帮,船支向岸边拖拽。
随着船支逐渐靠近江岸,跳上大船的江陵水师士兵越来越多,蜀军水师自知大势已去,已经无拼杀之心了。手脚利落的夺路跳江,借着水路逃命,大部分水师士兵死在了江陵水师的刀下。
韩世忠自知时间紧迫,他选了20条战船和1000士兵,驾驶着夺来的战场逆流而上,直奔恭州而去,他的目的是在铁锁关溃逃的蜀军到达恭州之前到达那里,打刘星源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他也留下了些人马看守码头的剩余船支,运来运输后续接应的部队。
恭州要是乘船顺流东进,到铁锁关也就2-3日的路程,这次卜高星命令士卒日夜兼程,大军走了2日1夜便到了铁锁关下。韩世忠这次是逆流而上偷袭恭州,本来需要行舟3-4日,但是韩世忠着急,他将将士分作了三班,轮流操舟,也是日夜兼程往恭州而去。
江陵水师这些年东征西战的早就脱胎换骨,早与宋朝廷的其他厢军不同了,要论起水上的本领,在整个中原大地上也找不到对手,实实在成为了一支劲旅。
这次韩世忠挑选的是20条轻便的快船,这些江陵水师甩开了膀子,划桨如飞,这20条船虽然逆流而行,速度却也不慢,仅仅2日,便到了恭州城。
恭州城位于嘉陵江和长江交界之处,3面环水,只有一条旱路国佛图关可以进入成都平原。恭州城东侧就是朝天门码头,这个码头是恭州城的门户和最大的码头,也是蜀军重兵把守的要地。
韩世忠快到恭州的时候,派出细作去恭州城去打探消息。结果发现铁锁关失败的消息并没有传到恭州,恭州城内虽然紧张,但是百姓生活还是如常。
韩世忠看着这座大城暗自着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是自己手中无兵,此时不用多了只要有万余人马他就有信心攻下恭州,可是他只有1000人马,就这点人马,别说攻打恭州,就是拿下朝天门码头也是困难重重。
想到此处,韩世忠想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那就是绕国恭州,直接攻打城西南的佛图关。只要占领了佛图关,恭州城陆路交通就全部断绝了,那是只能通过水路与外界联系,可是蜀军水师可是万万不是自己江陵水师的对手。也就是说只要他守住佛图关就可以将恭州变成一座孤城了。
想到此处,韩世忠不在犹豫,带领水师毫不犹豫的带领水师绕过朝天门码头就向佛图关而去。
刘星源将守卫恭州的主力兵马都放在了城东的朝天门附近,因为无论折赛花从钓鱼城南下还是韩世忠从铁锁关西征,朝天门都是他们面临的第一站。可是他也没有想到,韩世忠居然不走寻常路,直奔城西的佛图关而去。
佛图关根本没有多少人马,而且就是这些军士也没有想到韩世忠能够偷袭这里,因此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韩世忠偷袭成功,几乎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佛图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