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如烟虽不知具体情况,但也没有多问,不过两人还没赶到客居,就有侍者迎出禀告情况。
“都跑了?怎么可能?”秋子凡不信,直接带着索如烟冲进屋中查看,而屋中大体正常,只是近门处的一张架柜倒着。
“张重……张重……”秋子凡叫了两声,冲出屋外找寻纸鹤的住处,并再次喊道:“纸鹤国师,纸鹤国师……你在哪里?”
声音嗡鸣回荡,没有回应,秋子凡没有了方向,人只能选择静立。
“真都不见了么?这该不是他们一起预谋的吧?”索如烟也感觉异常,他分析道。
“这帮家伙居然如此无礼!那金国国师都……”秋子凡顺索如烟的分析并定性。
“他们没带走些什么吧?”索如烟继续分析。
“这个……”秋子凡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凝结住了。
“什么?”索如烟感觉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钟……钟里的刻文被他们给抄走了!”秋子凡咬牙说道。
“钟?什么钟?……”索如烟茫然问道……
和泥春门的混乱不同的是,纸鹤比较沉稳,他对花谷前庭的熟悉是他自信的本钱,他没有急于走,而是选择躲入了一间简易的禅房,他甚至将门虚掩着,并将张重藏在一帘布的后面,自己坐地休息,并倾听着屋外的动静,直至变成安宁,而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他看了一眼被他拿捏得不能动弹的张重,心里盘算起逃出花谷的方案。
纸鹤的决心是慢慢建立起来的,无论张重是否真的认识那些经文,至少他与天书残卷是息息相关的,不然绝不会拿它来诱惑鼓捣自己,纸鹤甚至认为张重所说的那位向先生就是他本人。
张重也没想到纸鹤会对自己这样,自己属于玩火自焚么?是抄录的铭文太重要了?张重想活动一下手脚,发现自己机体僵硬得动根手指都是奢望。
“我不会伤你的……相反我是在救你。”纸鹤看着张重愤怒的眼神,于是小声解释。
屋外再次出现一阵杂乱声,然后又恢复成宁静,纸鹤走到窗户处,观望了一下院子外的光亮,判断出入夜的时辰。
他迟疑了一下,回到张重身边,从一旁的衣架之上取了一件衣裳和帽子,并穿戴在了自己身上,随后俯身将张重拉起,上下查证了一番,不觉得存有别的牵挂后,再裹夹在自己腋下,然后溜出门外。
泥春门此时已经没有太多守卫,即便来往着的一些侍从也感觉是行色匆匆,没有猜疑之心,而纸鹤遮掩住自己的光头,十分熟练的从内院处的一处侧门逃出了泥春门前庭。
张重的心情复杂,苦于不能动弹和说话,纸鹤突然对对自己用强,是十分意外的,目的为何?张重开始思考……
泥春门的门守虽然布着岗,但纸鹤观察后,找到了相对安全的一处墙头,他轻易跳出,而此时已经入夜,月色甚至有些昏暗,不远处的灯光,那属于谷内的商街,张重感觉看到了一丝希望,自己会经过包家米行吗?
纸鹤比较小心,他四处寻摸着,在不远处一处柴房门口发现一轮小车,他直接架着张重赶了过去。
小车被发现是破损的,虽然有两个轮轴,但上面只有一个完好的轮子,纸鹤放下张重,尝试了一下,感觉可以将就,于是他将张重放上车去,并将一旁一堆柴草堆在上面,再撩起张重的衣服遮住了张重的脸。
纸鹤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发现差不多后,他扶住车把开始推车。
车身残缺的十分厉害,但纸鹤的能力超重,他双臂用力,几乎完全将车身给托举着,配合着独轮保持住平衡,走得十分轻松。
纸鹤的方向十分明确,绕过第一个街角后,转向朝一条小路走去,大约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一处小屋,纸鹤将轮车小心歪放在一边后,自己到小屋跟前砸门。
连续拍门三次后,屋中并没有回应,纸鹤四周看看,直接将门锁扭开,回身过来推车,进而直接将它推进门去。
纸鹤的这番操作,感觉就像回家一样,张重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里的惊讶感不言而喻。
纸鹤进到屋中,顺手将门关上,将张重从推车上取下放在一边,然后将推车直接立了起来,靠在门旁的墙上。
“我将你的穴道给解了,你不要大喊大叫,不然对谁都不好。”纸鹤解释着,拉开盖在张重脸上的衫布。
张重依然不能回话,但表情上看是认可的,纸鹤感觉自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于是伸手替他解了哑穴。
张重啊了一声,面部肉不自觉的跳了数下,喉头燥热的咳嗽了两声。
“你先缓缓,不要急着说话。”纸鹤嘱咐道。
“纸鹤国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文国的御史了!”张重想坐起身来,但力不从心。
“老衲真是为了你好,事情紧急,是耽误不得的……万一泥春门门主到了,老衲再要想这般容易救你出来,恐怕真就难了。”纸鹤很是客气的解释道。
“救我?……咳,咳……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张重怒气回道。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也才用的强了!”纸鹤叹了口气,然后分心转头去看四周情况。
屋中结构十分简单,一套桌椅还有一些简易的锄禾工具,正门相对处摆有一座神龛,纸鹤随后起身走了过去。
神龛的样式十分简易,就像平常小户家中的装饰物,两根烛台上的蜡烛被烧去了一半,纸鹤借着月光查看着情况,张重猜测他是想点燃上面的蜡烛。
“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如此熟悉?”张重感觉好奇,但突听着自己身后一阵轰隆声响起,他努力想回头去看,无奈自己的穴位没被解开,根本扭转不了头颈。
“我只能先将你放在这里了,吃喝无忧,待泥春门稍微松懈下来,我俩再出去。”纸鹤的声音传来,张重的身子被他重新提起。
张重还想说话,但他身体横转过来之后,眼前出现了一道暗门,里面黑漆漆的,张重的心又悬了起来。
烛光一闪,纸鹤手中不知怎么就点燃了一支蜡烛,光亮感觉有些空虚,影子重重叠叠还不停的晃动,张重横着身子飘移进了暗门之中。
“此处是我金国在此布下的一处暗庄,后备急需所用,想来你们文国应该也会有这样一些的地界吧?”纸鹤为张重释疑。
“我……你们……”张重惊恐之下,不知如何接话,四周像一条通道,纸鹤是顺着下坡在走,张重感觉自己正通往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