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此时也凑近来看,只见两人仰头可见的钟体上方,整齐的出现数行铸文。
“是铸钟时印刻出来的铭文吧!”金羽猜测说道。
“云水文……看来我三哥是来对了地方……”张重感叹道。
“这……你认得?……那你把它记下来……这里……这里是不是……也是的吧?”金羽查看起四周,随即发现钟体上多处都铸上了一些文字。
张重转头去看,不仅四周如此,而且钟顶也是一样,他欣喜感觉不言而喻,金羽也开始激动起来,如果对莫明秋有益的事,那就是他俩的荣幸。
“你记得下这些么?”金羽对张重有些担心道。
“这文字我只认得几个,记起来有些困难,这样……我们让外面的大和尚帮忙……”张重说完,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似乎想站起身来,如此感觉遮去了身边多半的光亮,最后他不得不重新蹲坐下来。
“国师,国师……你方便说话吗?”张重对钟口喊话,装出一幅有气无力的感觉。
“啥事?……不如你出来之后……咱们再细说了!”纸鹤望了一旁有些碍眼的薛洋。
“这恐怕不是一时半时的事了!大师对我不错,我这不是闯了祸了吗?万一耽误了时间……这样……我将向先生的住址告诉你,得了!”张重语气试探的说道。
“这个……那个……”纸鹤有些纠结,也有些紧张,他转头去看薛洋,薛洋不好意思的退了一步。
“说恐怕有些不方便……这样……我把地址画给你好了!”张重提出自己的建议。
“好!好!那个……谁,你去帮老衲再取些笔墨过来。”纸鹤有些激动,转头瞪眼对身边的薛洋命令道。
“什么?……他……他要写什么么?……”薛洋回话紧张而且没有底气。
“他与老衲认识的一个朋友……怎么你也想知道么?”纸鹤不善说谎,于是怒气怼道。
“那个……这……”薛洋委屈,不置可否。
“怎么?老衲来你们花谷,用些笔纸,该不会都舍不得吧?”纸鹤立目呵道。
“不是……那个……你……赶紧去取笔墨来。”薛洋怕惹出事端,于是选择答应,并拉住身边一名正在清理场地的守卫,让他去执行任务。
纸鹤再次用传音的方式与张重交流,他的话让外场的薛洋感受是模糊不清,张重却可以听得真切。
薛洋隐约觉得两人属于私下的理解和沟通,自己能听懂的话,让他觉得一头雾水,好在笔墨很快就拿了过来。
薛洋想上来帮忙,被纸鹤直接接过亲自从钟缘下塞了进去,薛洋感觉钟内嗡声一片,他试图跟钟内的张重沟通,却被纸鹤制止并拉开。
“我先与他说说话,待他出来后,我与他一起跟你们谷主和门主再做交代。”纸鹤的话说得很有底气,薛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退了几步,一旁观察。
金羽和张重此时已经将钟体内的铭文查证了一遍,张重将其分为东西南北中四个方位,并自我性的定为五行通法。
“国师稍等……我将图尽量画得详尽一些……对了!……有几句通文……我也抄录给你……以做不需之用……”张重打算将纸扑在钟体上开始抄录,金羽却主动提供出自己的背脊,张重没有犹豫,就直接开始行动了。
纸鹤虽然感觉薛洋不能听得够清楚,但还是回头查看薛洋的反应,如此让薛洋更加感觉有玄机,他想凑近一些,却被纸鹤严肃的眼神给吓唬得挪不动步。
“张小御史,您就放心好了!我们在外加紧清理着呢!不急……不急的。”纸鹤发声彰显自己的主导权。
“张御史……”薛洋为想喊话,但感觉没什么底气就给停住了。
张重和金羽没太计较外面的情形,他们脚下可以见到的光亮逐渐增多,张重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我们抄录完之后,可以将钟体上的文字毁去才好。”张重一心二用,直接将自己的意图说与金羽听。
“我这有刀,待会你抄完了,我直接砍刮一下试试。”金羽认可张重的意图,显然这些应该属于莫明秋一个人的。
“最好用石块摩平,如此才最为保险。”张重说出自己的意见。
“这脚下可都是石块了!”金羽也觉得张重的想法更保险。
“待会再说了!我先画张图给他……让他们不至于怀疑我们。”张重说着换了一张纸并开始操作。
金羽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显然张重顾及的问题他是没有想过的,而张重的图很快就给画好了。
他没有一丝犹豫,俯身将图纸从从钟缘处塞了出去。
“大师啊!玉……是玉阳关……从此下去……您应该能够看得懂了吧?”张重对外喊话,随即又开始继续抄录起钟体铭文。
纸鹤捡起图纸后,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薛洋,这让本来想凑上前来的薛洋不由得止步。
“玉阳关?……”纸鹤疑惑展开图纸,找到张重所说的玉字标识,并开始分析所谓的路线和终点。
图纸上有七八个文字,纸鹤猜测应该都是代表地名的首个字符,但他如何清楚谁是谁了?不过薛洋呆在一旁,这让他也不方便直接询问。
“纸鹤大师,……沿途还有一些通文,你拿这先去看看了!”此时张重又对外喊话。
纸鹤对于张重所说的通文不能理解,不过这种好奇也无法此时询问,而且他更加希望得到它。
递出来的纸被纸鹤迫不及待的展开,一串异样的符号在他眼里跳跃,薛洋此时凑过来打算看个清楚,纸鹤赶紧将纸张折叠合上。
“你……你把它……给他了?”钟内的金羽第一时间惊恐问道。
“我们自己留上一份,万一我们这一份丢失了,我们再去他那里要。”张重一边解释,一边重新开始抄录。
“不是……不是……他……他到时能给咱们?”金羽弓着背,疑惑加茫然。
“这是自然,他自己看不懂,应该还会请我们来翻译的。”张重得意洋洋,而且感觉并不耽误抄录。
“啊!……”金羽猜测出部分理由,却还是有些担心。
“一一五四九……到时金大哥,你我只需把这几个数字说与我三哥听,他就能知道次序是怎样的……其实……其实不用说……我三哥也应该能知道……嘎嘎嘎嘎……”张重说道最后得意的笑了出来。
张重抄录铭文的方式是颠倒了次序的,这种本事是莫明秋亲自教授,并由陆远清加以训练,他确信这种编辑方式只有自己这边的人才能破解。
金羽应该是听懂了一个大概,不过这也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事,张重此时的能耐让他想到了莫明秋,确实也是正常,他本就是他的徒弟。
两人在钟体内的交流被钟体隔绝,旁人自然不知,而钟外的纸鹤此时也处在极度的兴奋之中,因为他确信这段所谓的通文跟自己雷音寺的天澜经属于同一个出处,定然就是自己这边缺失的那份了,这些能是全的么?
“看来这小家伙真是藏着掖着了!……”纸鹤的思想跑偏,人也有些发呆,把一旁的薛洋看得有些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