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异宋:从小吏开始纵横天下

第61章 抢红2

  “接下来却是公子先摇。”

  鸢娘笑道。

  张修无所谓的摇了两下,六个骰子中有一个红四。

  他取出骰子,将骰盅递给鸢娘。

  鸢娘一摇,剩下的五个骰子却有四个红四,跟之前一样的局面。

  众人哈哈大笑。

  张修只当没听见,接过骰盅连摇了八把,才摇出红四。

  如此,他又连喝了七盅。

  这等海量看得围观者都渐渐害怕起来。

  再喝下去真不会喝死吗?

  难道他是那种命都不要的色胚?

  现场逐渐鸦雀无声。只有清脆的摇骰子声。

  三轮过后,张修已经喝了十六盅酒了。

  方钦若在他身后小声不忍道:“张兄,别喝了,认个输就过去了吧。”

  张修只当做没听见。

  他又有些担忧的看向鸢娘,鸢娘笑吟吟的仿若没看到。

  她对张修的酒量有数,自然知道现在这点还不足以让他认输。

  于是又摇了三轮,张修一轮都没赢,酒已经喝到第二十五盅,算起来足有十一二升(一升约合700毫升)。

  而鸢娘一盅都没喝。

  张修眼中依然清明,但面皮已经逐渐泛红。

  鸢娘也敛去了假笑,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须知喝快酒最是伤身,便是海量之人也遭受不住。

  “他真的对自己有这般执着?傻子都看得出来没有任何赢的可能,他在坚持什么?”

  “难道他指望靠这个打动自己?”

  似乎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但她隐约觉得并非如此。

  “抱歉,我要去解个手。”

  张修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场之人以及鸢娘都松了口气。

  一般说上厕所,就是要认输了,甚至直接逃跑都有可能。

  但出乎众人意料,张修没过一会就回到了雅间,淡淡道:“继续。”

  鸢娘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微醺,但却显得更加坚定。

  她咬了咬牙:“好!”

  接下来两轮,张修依然一把没赢,连喝了八盅。

  围观者都忍不住劝起他来,鸢娘也停下手,用眼神向他示意:别喝了,自己不怪他了。

  “继续。”

  他体态已经有些摇晃了,但气场镇定的像统帅在下军令。

  鸢娘看着桌对面的少年,明明自己比他年纪大那么多,此时在他面前,自己却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她强做冷静:“公子若只是想让鸢娘唱曲,那就到此为止,鸢娘唱就是了。”

  “若是.....若是想让鸢娘陪宿,你就算喝死在这里,奴家也决不会答应!”

  她把话挑明,然而张修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继续。”

  鸢娘咬着牙又与他摇了三轮,张修接着喝了十一盅,中间解了三次手。

  他已经耷拉着脑袋喘着粗气,醉态尽显,只有在鸢娘停下骰子的时候,一声“继续”异常清晰。

  鸢娘明白了。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唱曲陪宿,他只是不想认输。

  而不愿认输的理由,就是自己对他的那一番诛心之论。

  可是.......

  真的会有这种正直到近乎愚蠢的男人吗?

  她见过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即便是最高风亮节的谦谦君子,最显贵的皇亲宰执,看她的眼神也是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肉欲。

  因为这是白矾楼,来光顾点小姐的人,即便再高尚矜持,在这都只是嫖客。

  在她眼中,之前张修的言行举止只能用极端虚伪来解释。

  而当她刚刚意识到,张修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嫖客,也没把她当成妓女看待时,就已经太迟了。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她看着张修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满是悔恨和怜惜,再也没有与他争斗的心思。

  她抓起骰盅,随意的摇了两下。

  这一回,一个红四都没有。

  “公子,鸢娘.......认输了。”

  她举起酒盅饮下这一满杯,只觉苦涩异常。

  围观诸位面色复杂,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座位。

  只有胡谓小声犹豫:“鸢娘小姐,那唱曲?”

  方钦若狠狠的拽了他一把,他才依依不舍的坐了回去。

  张修吃力的挑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闭上了。

  鸢娘坐回他身边,想了想又贴近了些,凑到张修耳边柔声道:“公子还要听鸢娘唱曲吗?”

  张修嘟囔了一声。

  “公子要听鸢娘唱曲吗?”

  鸢娘又耐心的问了一遍。

  “唱.....吧.....”

  张修勾着身子,开口如梦呓,涎水同时挂了下来。

  他紧紧的搂着自己,似乎感觉很冷。

  鸢娘揪着的心终于放下,她从袖中取出手绢,帮张修仔细拭去嘴角的口水。

  张修这才些许回过神:“酒令结束了?”

  “嗯,结束了,是鸢娘输了。”

  鸢娘轻笑道。

  张修松了口气,下意识挣扎着站了起来。

  “公子你!”

  鸢娘脸色一变,急忙拉着他的衣袖:“奴家还没唱呢!”

  她在恳求张修留下,她希望他只是神志不清,而不是.....

  然而,张修虽然双眼已经赤红呆滞,但看她的眼神中分明透露着极度的失望和鄙视。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他用细微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但在鸢娘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她被刺的满脸羞愧,垂首涩声道:“公子能再坐一会吗?鸢娘有些话想跟公子说。”

  张修再不搭理她,好像跟她说话都很恶心一样。

  他一把甩开鸢娘的手,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鸢娘匆忙站起身,上前两手抓着他胳膊:“鸢娘送送公子!”

  张修又想甩开她,但也不知是喝多了浑身没力气,还是她的力气太大,连着两下竟然没甩开。

  此时酒劲上涌,张修忍不住焦躁起来,回头厉声骂道:“贱人,放开你的脏手!”

  鸢娘被震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不由的就松开了。

  “他.....他竟然说我脏!”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张修这酒后脾气竟然如此爆裂?连鸢娘都逮着就骂。

  张修转过身继续向外走,一个没注意,被门槛磕了一下往外滚倒在了走廊上。

  鸢娘跟在他身后,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服他,但终是不敢。

  张修挣扎着爬了起来,也不看她一眼。不一会,踉踉跄跄的背影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鸢娘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转身进屋,坐回了位子。

  赵德昭咳了一声:“鸢娘,你....”

  张修在的时候,在座之人都不好意思开口,他这一走,他们都满怀期待的看向鸢娘。

  鸢娘仿佛没听到,她低着头呆坐了半晌,才收拾好情绪,向赵德昭勉强笑道:“抱歉,让贵人们看笑话了,奴家这就叫人去取琵琶。”

  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咕隆隆”的碰撞声,紧接着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一片惊呼和惨叫。

  鸢娘顿时花颜失色,她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从席位上一跃而起,敛起裙裾如灵兔一般窜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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