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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受刑

烧在战火纷飞 逢易过 4765 2026-02-02 11:43

  当晚夜很深后,浦滨警察局长邓怀勇被日军从家中押走。

  在日军部里作为监牢的大房子的二层上面,被直接押到这里来的邓怀勇坐在一张审讯台跟前的椅子上,在他对面隔着桌台坐着的是日军特务头子村上幸也。

  桌台的一边站着一个江顺水的手下,一脸严实的盯着即将被问讯的人。

  邓怀勇身后还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及至离得不远处牢房的天井护栏边四处都有站守的士兵。

  “邓局长,这会儿心里在想着什么呢?不妨说说?”村上一脸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

  “村上大人,这会儿敝下心里懽慌着呢,你们带我到这里来,着实让我一头雾水。”邓怀勇神色发慌。“您不会是怀疑这夜发生的事与我有关系吧?要不怎会带我到这地方来?”

  “其实来的路上你已经想到你会因什么事遭到审问,但不知你是否已经权衡好对此事极力抵赖撒谎,还是在被上严刑之前如实交待你所知道的事情?”村上说道。

  “大人,你不如直接说是因什么事要审问我吧,你这样让我心里直打鼓的,这夜早前我上头下来的人与这里的抵抗份子发生了交战,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之前他们都没有正式与我见过面,我是不久前才听说了这么回事。”

  “这夜晚你的手下丢了,你不知道吗?”村上猛的说。

  “是谁,谁丢了?”邓怀勇愣了下。

  “现在还不知道丢了几个,在没有知会你之前,我们已经把警局控制起来,所有这

  夜晚找不到的警察都会被列为嫌疑人。”

  江的手下说出这话,顺手拿起桌上一叠案档,接着说:“你警局里潜伏着不止一个敌对份子,他们与你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你是要如实交待,还是让我们找到证据再惩办你?那时你这辈子就到这了。”

  邓怀勇目光落在那叠档案上,心里已猜到这是警务人员的任职履历,上头下来的人是要凭此找出某些人的身份与来历错漏,可是当时他伪造那几个人的资料就想到有今天,所以做得相当谨慎,历史来由有依有据的,而且真实身份的人已无从可查,这让他不由心松了下

  “兄弟,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呀!我手下的人那一个是敌人?我平日里可真没看出来,就算有也是跟我没有相干的,我可是一直尽职守份的人,对上头忠心耿耿,绝没有通敌的行为。”

  邓怀勇看着江的手下,一脸无辜,他这会拿定这人是在吓唬他,并没有撑握到实际的证据证明他包庇对敌,包括日军特务头子也是出于某件事或某个人对他起了疑心,这会儿是要逼他自个招供。

  可是他邓怀勇敢招供吗!他自己有把柄被人抓在手上,那夜山下芥木死在他的拦截之下,这事要捅出来,他死也不能让日军平愤的,这回唯有咬定自己是无辜的,别的话一句不能说。

  这会儿心里懊悔得不行,恨不该相信那毛燥家伙是个能做大事的人,这不迟早把他坑死在鬼子和汉奸的手上。

  “你手下姓许的警队长与这夜晚出现在酒楼跟前袭击特工和日军的人是同一伙的,现在他消失不见了,实质是跟他的同伙一起遁逃了,你要把你知道他的一切都说出来,在这之前他参与干下多少对抗皇军的事,年前的劫船案是不是他有份参与?不久前我军行船遭拦截是不是他在里应外合?杀害何县长一案是不是与他有直接关系?”村上幸也说话间站起来,向邓怀勇走近。

  “冤枉呀!”邓怀勇仰起脖子喊道:“我要知道有这样的事我早向皇军报告了,我还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么久来与皇军作对!村上大人你这可是在污蔑我的忠诚,污蔑我作为顺降者恪守的义务,这许文强可是警察总厅派遣下来任职的,有凭有据的,之前你可是在联队长的枪口下证实他的清白的,怎么现在却认为他是敌人了呢?”

  这话让村上脸现犹豫,事实上他真没有证据确定那警队长是个潜藏的敌人,但是种种迹象让他放不下心头所疑,在一时焦燥下想到要通过对警局长的审讯从他口中逼问出真相,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这会还不肯放下意图的道:“之前我是奉命而来,对这里的事知道甚少,但经过这些日子的追查,我对这个人起了很大的看法,他肯定是我们的对敌,现在就看你肯不肯配合我们交待他的罪行?还有历来行踪,在城外是否还有窝点?”

  “邓兄,劝你还是如实交待的好,免得受皮肉之苦!”江的手下说,同时向离得不远的场地上设置的各种刑具看过一眼。

  “他在你眼皮下生活了那么久,如果你说对他一点可疑的迹象都没有,这让我很怀疑你也是他一条道上的。”村上又补上一句。

  “没有!一直来我对这许文强都是称许的,他办事能力不俗,虽说行为时有张狂,但总算没有给我添大麻烦,我跟他多是工作上共过事,私底下没多少交往,一直来就没怀疑过他什么,加上他本是上头指派下来的人,我又怎会怀疑他有可能通敌?”

  邓怀勇说得激动,刚要站起来,就被身后的枪给抵回椅子上。

  村上一时只顾逼视着人,让撒谎都撒得那么凛然的邓怀勇忍不住心虚。

  实际上村上这下心里动摇了对许多成的疑虑,莫非种种怀疑他是对敌的迹象都是过度的揣测?包括这夜晚出现在他与特务上头接头的酒楼处的敌人是冲着江顺水这一伙人来要反杀姓江的,事后连许多成也一并劫走,是另有目的?

  村上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见已是凌晨一点多,之前他让江的手下控制住他们下属的警局,把一时间召不回的警员都记录下来,他很怀疑警队里潜藏着不止一个敌患,如果有的人跟随“许多成”一起消失不见,那就更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警察局是抵抗者的一个窝点。

  “这时候还有几个人没有找到的?”村上向江的手下问道。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明面上的身份是警察总厅特别调查处一组长,实际也是特工部的成员,在江的手下也算排得上名次,出事这晚老大老二失了踪,老三被敌人做掉,剩下来的人就由他来带头。

  这人相貌平庸,衣着朴素,这样的外表为他的身份掩饰提供了很好的便利,不过神色状态里却有份难以掩饰的干练。

  这人姓孙,单名一个班字。

  “我到这里来之前至少还有十个人还没见现身,这些人当中有五个从任职时间上看,都是许队到任之后新进来的,现在尚去向不明。”孙班说着又拿起桌上的档案。

  “你们不能这样怀疑人,这些人一时间找不回,很可能有私底下的事,或者回了乡下的家,并不能仅此说明他们有可疑。”邓怀勇禁不住说出自己的观点,激动下提高声气。“村上大人,这些日子冤屈在你刑拷下的警员还少吗?他们多数是图些粮饷度日的小民,进局子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你想象中怎么就成了敌人呢!”

  “这些人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发生袭击之后,我军出动百来人对那一小撮来敌展开追杀,分散溃逃的草头流寇里必有这几个。”村上大人还是一昧主观意向强烈,看向邓怀勇的眼神添了份严色。“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把他绑上刑架!我看你能抵赖得多久。”

  村上叫人把邓怀勇绑上拷刑架用的是日语,立即就见近处的士兵将枪搁一旁,过来将人抄起双手,顺势扒掉邓怀勇的外衣,将他押向刑架处。

  另有士兵见状,立马跑去一柜子前端出一盆里面浸泡着皮鞭的辣椒水,另一个走到一火炉灶前拉起风箱,要将插在炭火里的烙铁烧红。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要鞭打一个忠诚的顺降者!而且是个有身份的顺降者,我要向上头控诉你们的暴行!”邓怀勇挣扎着被拖扯去。

  邓怀勇像耶稣一样被绑上木架吊起,上身仅有的衬衫被扒开露出胸膛,他面前一个体格壮实的鬼子兵正从辣椒水盆里扯出皮鞭掂量着对他展露出兴奋而凌辱的笑。

  夜静之下,皮鞭的呼声划过牢房上空,受刑者随即发出痛嚎!大平层围着的天井下面传来一阵阵騒动声,惊醒的牢犯都扒到铁门栅听着。

  邓怀勇感觉到刺激且带着韧力的鞭子吃下皮肉那一瞬,他整个身体不自主的颤抖,险些屎尿都失禁,才过一下一股辛辣的刺激渗入血肉,让他整个儿痛得亢奋而抵受。

  这一下想到自己包庇的人逃脱了,自己却落入日军的狠手,真是悔不该当初,只怕这么打下去,他要忍受不住而改口,那些被他招供出来的人对他反咬一口,往下真是只有死路一条。

  这下不止村上幸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受刑者的惨痛状,身旁站着的孙班同样默然沉着,只有他忽然斜过目光瞟向村上那一瞬,神色亮起一抹愤然,旋即隐没。

  可是才鞭了三下,大平层通往下面的楼梯下走出一个士兵对村上报告说,追捕逃敌的军士在城外抓获两个可疑的人,他们说是城里的警察,这夜晚参加了追击抵抗者的行动,队长让带回来给机关长审问是不是敌犯?

  这让村上转移注意力,命行刑停止,把人押上来。

  被押上来的是穿着警服的李氏两兄弟,都一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上来就大叫冤枉。

  李四弟首先发现被绑在刑架上痛苦呻声的邓局长,这情景却是先前他和数人商讨如何应付日军后继的追查想到的预见。

  为了保存警局里潜藏的人,同时也为尽快化解警队长和特务头子失踪这场风波,两兄弟只得冒死回来向日军传递消息。

  这才嚷张着,又有特工来报说警局那边出现迟归的人,都抓了过来,问是否要审问?

  村上意料不到的一下出现几个疑为潜藏的抗日份子,这些本以为会逃之夭夭的人却返了回来,这让他对局长有通敌之嫌的疑心减轻了不少。

  这几个人在皇军和特工面前申诉这夜晚的去向,有的说去了近处乡里会相好的,有的说到那儿去偷鸡摸狗喝酒去了,不知道城里发生的事。

  吸引村上注意的是先头出现的两警皮子说酒楼事发时,他俩到过现场与抗匪交过火,由于担心队长的安危,进入酒楼后发现数人扛着生死不明的人体从酒楼后厨逃走,那几个被扛走的人都塞进一辆拉泔水的马车上泔水桶里,当中就有不知死活的许队,由敌人赶马从小巷路逃去,他俩一路尾随追击。

  “那数人枪法了得,我哥俩追不近身,还险遭了枪子,之后拼光了子弹,只得远远落在后面跟着那辆马车从城里绕了个弯往南面出了城进野林子里行了好远,最后他们在一处江边弃了马车,扛着三人乘小船过了江那边向着枫原岭的方向去了,咱哥俩只得赶回来报告。”

  李四弟一口气说得缓不过来摊坐在地上。

  “太君,我哥俩从丢落的猪潲桶里找到这个。”李友林从怀里掏出一块藏着的物件。

  “这是江头的怀表。”眼手快的孙班一把夺过人手上的表看着,对村上道:“机关长,这两个的说话可信吗?”

  “你说是扛着三人上的小船?你确定是三个么?”村上看着李四弟。

  “是三个,不不,是有四个的,一个扔江里去了,估摸早活不成了。”李四弟回道。

  “扔江里去的人什么样子?”村上追问。

  “夜晚太黑了,加上我们离得远,看不出来,我敢向太君保证!确实是扔了一个。”李四弟急道。

  “太君赶紧出兵吧,趁这下没走远,往枫原岭包抄去,兴许能抓获那些个身份不明的敌匪。”李友林也跟着急起来。

  村上幸也在抓捕邓怀勇之前,接到一个上头特务机关打来的电话,他的头让他务必在江顺水断气之前把他找回来,因为江手上有上头某人要得到的东西,不然他往后就只能呆在浦滨县,跟三斩藤枝打下手。

  出于这道让其心急火燎的暗令,村上在得到李家兄弟提供的消息,便顾不了真假的强打精神,命令立即增兵出发,由李家兄弟引路往劫敌逃去的方向追击。

  邓局长因此免去严刑拷打,被村上命令连同其他手下一起关进牢房,没解除嫌疑之前不得释放,或者那天嫌疑更甚,还会继续对他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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