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唤归w
在新一天的晨曦微光中,熊波和众人早早便从睡梦中醒来。熊波率先叫醒了林建奎,接着便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路过李枚房间时,他见房门紧紧关着,料想李枚大概还在酣睡,便轻轻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谁呀?”屋里传出王潇带着些惺忪的声音。
“我是熊波啊,王潇。”熊波赶忙应道。
这时,刚从睡梦中缓过神的李枚,带着一丝迷糊,打着哈欠问道:“熊波,这么早,有啥事呀?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熊波提高了些音量,笑着说道:“都七点半咯,太阳都晒屁股啦,还不赶紧起床?咱们一会儿还有事要忙呢。”
李枚一听,瞬间清醒了几分,赶忙回应:“哦,好嘞,我立马就起。怪我昨晚睡得太沉,都没察觉到时间。你先去忙,我收拾一下就下来。”
听到李枚的答复,熊波微微点头,说道:“行,那你动作快点儿哈。”说完,便转身朝着别处走去。
熊波轻推屋门,踱步而出,冬日暖阳高悬天际,丝丝缕缕的云朵悠悠飘浮,却并未将那温暖的日光遮蔽太多。他信步朝着厨房走去,一踏入厨房,便瞧见大婆婆与小婆婆正忙碌地煮着汤圆,锅里的水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气腾腾。爷爷则在一旁的桌案前,专注地包着汤圆,神情专注,动作娴熟。
熊波赶忙凑上前,笑着说道:“爷爷、婆婆,我来搭把手,一起包汤圆。我对做汤圆还真是一知半解,正好跟您二位取取经。”
小婆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慈爱,和蔼地说道:“要得,幺儿嘞,那你就紧挨着爷爷好好学。”
熊波微笑着走到爷爷身旁,轻轻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目光紧紧盯着爷爷的双手,全神贯注地看着爷爷包汤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眼神里写满了认真与好奇。紧接着,他依照爷爷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汤圆皮,放入馅料,慢慢合拢,轻轻揉搓,开始包起了第一个汤圆。
熊波第一次包的汤圆,手法稍显生疏。他包出的汤圆,有的个头偏大,像是鼓足气的小胖子;有的则扁扁的,好似不小心被压扁了。形状虽不似爷爷包得那般圆润规整,可每个都饱含着他满满的心意。
熊波才刚刚包好10个汤圆,那每一个汤圆,都像是他精心雕琢的小作品,虽模样带着新手的拙朴,却处处透着认真劲儿。恰在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咚咚咚”下楼声,宛如欢快的鼓点。不多时,王潇和唐菊如两只轻盈的燕子,并肩从楼上走了下来。
两人一眼便瞧见熊波正坐在爷爷身旁,专注地学着包汤圆。王潇顿时眼前一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惊叹道:“哎呀,这看起来好有意思呀,我也要来包汤圆!”唐菊也赶忙跟着附和:“我也想跟着爷爷学包汤圆呢!”话音刚落,两人便迫不及待地快步围了过去,各自寻了个板凳,在爷爷面前乖巧地坐下,眼神里满是期待。
爷爷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又瞧了瞧熊波包的那些模样各异的汤圆,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他轻轻清了清嗓子,一边拿起一块汤圆皮,开始示范,一边温和地说道:“孩子们,包汤圆啊,讲究个手法和力度。像这样,先把汤圆皮放在手心,稍稍压平一些。”说着,爷爷熟练地将汤圆皮在手心按压成一个小小的圆饼状。“然后,放上适量的馅料,不能太多,不然包的时候容易露馅;也不能太少,不然吃起来就不香甜啦。”爷爷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馅料,稳稳地放在汤圆皮中央。“接着,把皮慢慢合拢,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捏紧,最后搓成一个圆。”爷爷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迅速而轻柔地将汤圆包好,一个圆润饱满的汤圆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你们看,就像这样,多试几次,熟练了就好。”爷爷微笑着看向大家,眼中满是鼓励。
熊波自始至终都全神贯注地盯着爷爷的一举一动,眼神里仿佛有一团专注的火焰在燃烧。当爷爷讲解时,他微微前倾,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轮到自己动手,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汤圆皮,放在手心,依照爷爷的教导,轻轻按压,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放馅料时,他更是目不转睛,仔细控制着勺子里馅料的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合拢汤圆皮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与谨慎,一点一点地将边缘捏紧,每一下都凝聚着认真。最后搓汤圆时,他双手轻轻转动,眼神紧紧锁定在手中的汤圆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颗正在成型的汤圆,直到把它搓得尽可能圆润,才长舒一口气,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潇已经顺利包好了5个汤圆,此刻正专注地包着第6个。忽然,一个新奇的想法如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她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紧接着,她动作轻快地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掏出一颗小巧玲珑的扣子。这扣子精致极了,在她纤细的掌心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宛如一颗迷你的宝石。
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俏皮又狡黠的笑容,那模样就像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把扣子轻轻放在摊开的汤圆皮中央,随后,她神态自若,仿佛刚刚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动作娴熟地继续包起汤圆来,手指灵动地穿梭,不一会儿,一个包裹着小秘密的汤圆便成型了。
这有趣的一幕正巧被爷爷的目光捕捉到。爷爷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很快,他的嘴角就泛起了一抹温和且充满爱意的笑意。爷爷并没有出声制止王潇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饱含着长辈特有的包容与宠溺,仿佛在无声地纵容着她这份小小的调皮。
就在众人沉浸在包汤圆的欢乐氛围中时,大婆婆那爽朗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你们俩姑娘,谁来搭把手,和我一块儿煮汤圆呀?”
王潇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大声回应:“我来!”几乎同一时刻,唐菊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我也来!”
王潇转头看向唐菊,见她也是一脸期待,便笑着说道:“唐姐姐,你去吧,我还想再多跟爷爷学学包汤圆呢,感觉这里面门道可多啦。”
唐菊感受到王潇的谦让,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去帮忙啦。”言罢,她轻盈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大婆婆走去。
大婆婆站在灶台前,手中正拿着一把长柄勺子,轻轻搅拌着锅里已经烧得咕噜咕噜冒泡的水。见唐菊过来,大婆婆笑着递过一个竹制的笊篱,说道:“来,菊丫头,一会儿咱把包好的汤圆顺着锅边轻轻滑下去,可别太用力,不然汤圆容易破咯。”唐菊接过笊篱,点头应道:“好嘞,婆婆。”她小心翼翼地从案板上舀起几个汤圆,微微侧身,顺着锅沿慢慢倾斜笊篱,汤圆便像几个调皮的胖娃娃,挨个儿“噗通噗通”地滑进锅里。大婆婆在一旁适时地拿起勺子,沿着锅底轻轻推动,防止汤圆粘在锅底,嘴里还念叨着:“煮汤圆得时不时搅和搅和,这样受热才均匀,不容易夹生。”唐菊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也学着大婆婆的样子,用勺子轻轻在锅里搅拌,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上下翻滚的汤圆,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重要的任务。
恰在此时,楼梯间陡然炸开一阵密集而欢快的脚步声,“啪啪啪啪”,好似一场迫不及待的狂欢前奏。只见李梅身姿矫健,如同一道活泼的旋风,率先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她双目灵动,滴溜溜一转,就将屋内的场景尽收眼底:大婆婆和唐菊在灶台边忙活着煮汤圆,大婆婆手持长勺,在锅里轻快地搅动,唐菊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随时准备添柴加水;另一边,熊波和王潇正紧挨着爷爷,全神贯注地学包汤圆,脸上写满认真。
李梅眼睛顿时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双手一拍,兴奋地嚷嚷道:“哟呵,今儿个吃汤圆呀!瞧这汤圆在锅里翻滚的模样,闻着这香气,保准特别好吃!”她这一嗓子,清脆响亮,仿佛带着无限的感染力,瞬间将屋内的欢乐氛围点燃。刹那间,屋里瞬间热闹非凡,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充满温馨与欢乐的交响曲。从她风风火火的下楼姿态,到活泼灵动的言语动作,无不展现出李梅热情开朗、活力四射的性格特点。
就在这温馨洋溢的时刻,大婆婆、小婆婆与熊波的爷爷,彼此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大婆婆带着满脸和蔼的笑容,目光温柔地落在李梅身上,亲切说道:“李梅呀,我们几个老家伙刚刚合计了一下,寻思着能不能把你们大伙都收作干孙女儿、干孙儿,你们觉得咋样啊?”
李梅听闻,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连一秒都未迟疑,便喜笑颜开地扯着嗓子大声回应:“我当然愿意呀!”这响亮的回答仿佛带着魔力,屋内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像被欢快的音符触动,纷纷兴奋地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嚷道:“我们也都愿意啊!”
就在这时,只见田中秀、田中美以及川岛,迈着略显迟疑的步伐缓缓走上前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腼腆与期待,轻声问道:“婆婆、爷爷,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收我们为干儿女呢?”起初,熊波的两位婆婆和爷爷微微皱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显然对这个请求有些顾虑。然而,经过短暂的思索,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渐渐浮现出释然与接纳,脸上重新绽放出温和的笑容,点头说道:“愿意,当然愿意。”
李梅一听,激动得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活力满满地大声喊道:“大家迅速集合!”刹那间,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排列整齐。紧接着,李梅神情庄重地高声发令:“向爷爷婆婆敬礼!”话刚出口,只听整齐划一的“唰”的一声,所有人齐刷刷地向熊波的爷爷和两位婆婆,献上了一个标准且无比庄重的军礼,那场面,满是肃穆与敬意。
川岛、田中美与田中秀听闻熊波两位婆婆的话语,刚行完庄重的敬礼,三人内心的情感如决堤之水,再也无法抑制。他们脚步匆匆,迫不及待地奔向两位婆婆,而后一头扑在婆婆们温暖的怀抱中,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两位婆婆见此情景,赶忙伸出温柔且有力的双臂,将他们紧紧相拥,那动作仿佛要把所有的安慰与关怀都传递给这三个孩子。婆婆们一边轻轻摩挲着他们的后背,那轻柔的动作好似微风拂过,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孩子,别哭啦,别哭啦。”
过了许久,三人才渐渐从悲痛与感动交织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哭声也随之慢慢止住。川岛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深的愧疚,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们实在没想到,你们对我们竟这般好。我们是日本人,我们的国家曾经在中国的土地上犯下了滔天罪行,那些过错,我们想起来就痛心疾首啊。”
大婆婆慈爱地注视着他们,目光中满是理解与包容,缓缓开口说道:“孩子啊,虽说你们有着日本国籍,但就这短短几日的相处,我们清楚地感觉到,你们和那些凶残无道的侵略者截然不同。从你们的举动、言语之中,我们能真切地感受到你们心底的善良,还有对中国那份真挚的友善。我真心希望,你们能紧紧跟着李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寻得那份家的温暖与安宁,真正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听完大婆婆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田中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接着说道:“婆婆,我们当然愿意。其实很久之前,我们就渴望在中国安下家来,不想再回日本了。”田中秀也用力地点点头,神情笃定,用行动表示着自己的赞同。
众人陆续踱步回到屋内,温馨的气息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不多时,大婆婆与小婆婆那爽朗的呼喊声,犹如春日里的暖阳,洒满每一个角落:“吃汤圆咯,孩子们都麻溜儿出来端汤圆呀!”
这一声喊,仿佛是奏响了欢乐的序曲。只见阿拉古丽恰似一只灵动欢快的小鹿,轻盈地一跃而起,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脆生生地嚷道:“走哇,伙伴们,咱们赶紧去端汤圆喽!”话落,她已然迫不及待地率先朝屋外奔去。
片刻间,大家各自端着盛满汤圆的大碗,陆陆续续回到屋内。大家小心地将一碗碗汤圆有序摆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汤圆,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紧接着,众人围桌而坐。阿拉古丽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汤圆,轻轻吹了吹,便一口送入嘴中,那滚烫的甜蜜瞬间在口腔中绽放,她双眼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却满心欢喜地赞叹道:“唔,太好吃啦!”
李枚则是优雅地咬开汤圆的一角,让浓郁的馅料缓缓流出,轻嗅那香甜的气息后,才细细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这汤圆,味道真是绝了。”
熊波吃得满脸都是幸福,他大口吞咽着,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含糊地说道:“婆婆们做的汤圆,那叫一个地道,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田中秀也微微红着脸,小口品尝着,轻声说:“第一次吃这样的汤圆,感觉好温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笑声此起彼伏,温馨欢快的氛围瞬间在屋内四溢开来,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屋子填满。
熊波不着痕迹地微微倾身,脑袋轻轻凑向唐菊,嘴唇几近贴着她的耳畔,声若蚊蝇般悄声问道:“菊,这汤圆里的扣子,是不是你放进去的呀?”唐菊下意识地身子稍稍往旁边一侧,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也以极为细微的声音,认真且笃定地回应道:“不是我放的。”
王潇离他们没多远,听到了熊波问唐菊的话,立刻朝熊波说道:“咋啦?管是谁放的呢,有那么重要吗?实话跟你说吧,就是我放的。”熊波瞅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却又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好哇,你把这扣子放在我碗里,难不成是想害你的亲夫吗?”
熊波这句话,像一颗欢乐炸弹,瞬间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王潇听到这话,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潇轻轻咬了一口汤圆,那圆润的汤圆仿佛也染上了她脸颊的绯红。即便如此,她的脸蛋依旧红扑扑的,恰似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桃花。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双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带着几分娇嗔,声音软糯且温柔地反驳道:“现在还早着呢,谁能说得准你以后就是我亲夫呀。”
这娇俏的话语一出口,瞬间如同一把欢乐的钥匙,打开了众人的笑闸,爽朗的笑声轰然响起,几乎要将屋顶冲破。王潇被这笑声包围,愈发羞涩,脸蛋滚烫得仿佛能煮熟鸡蛋,红得恰似熟透了的苹果,娇艳动人。为了掩饰这份令人心跳加速的羞涩,她赶忙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口连着吃了好几个汤圆,那副既可爱又窘迫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一旁的唐菊也忍不住逗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说道:“这样也好,我只好独享熊波的爱了。”另一边的鬼子婆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你们看,她都不好意思啦。”大婆婆则慈爱地笑着,连忙说道:“好了,你们可别逗我的这个乖孙媳妇了。”
李枚慢悠悠地吃完了饭,而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与依赖,轻轻落在大婆婆身上。大婆婆正与旁人交谈着,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到李枚专注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暖,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宠溺与关切,赶忙微微倾身,凑近李枚,轻声细语地问道:“哎哟,我这宝贝孙女儿,咋一直这么看着婆婆呀?是不是心里头藏着啥事儿,跟婆婆说说?”
李枚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轻声提醒道:“大婆婆,咱昨天可是说得明明白白,今儿个要去您娘家,劝广红和广成加入咱八路军队伍呀。”大婆婆听闻,先是瞬间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像是被点亮的灯火,猛地回过神来。她一脸懊恼,轻轻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满是自责地念叨着:“哎哟哟,你瞅瞅我这老糊涂,这么要紧的事儿,咋就给忘得死死的啦。我的乖孙女,你先别急,就等婆婆一小会儿哈。”
熊波的大婆婆立刻手脚利落地忙碌起来,眨眼间就把身旁的琐事处理得妥妥当当。旋即,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水盆边,匆匆冲洗双手,连手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便赶忙来到李枚面前。大婆婆正值青春,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面容洋溢着朝气,她嘴角上扬,露出亲切笑容,眼中满是热忱,伸手亲昵地拉住李枚的手,轻快说道:“走呀,我的乖孙女,咱们这就出发。”
大婆婆与李枚脚步刚要跨过那道门槛,熊波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大婆婆拉住。熊波神情急切,眼睛里满是渴望,连声说道:“婆婆,婆婆,我好想跟您一道去呀!”他这话音才落,旁边的王潇和唐菊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道:“我们俩也想去凑热闹!”
大婆婆微微一怔,本能地转头望向李枚,目光里带着询问。只见她略一思索,嘴角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说道:“行吧,那大家一道走。”
三人一听大婆婆松了口,就像被注入了一剂兴奋剂,瞬间活力满满。他们转身撒腿就跑,动作敏捷得如同脱缰的小马驹,眨眼间就冲到放枪的地方,迅速抄起枪,又心急火燎地飞奔回来,那模样,仿佛迟一秒就会错过什么大事儿。
就在此刻,刘熊氏士脚步匆匆,赶忙来到众人跟前。她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微微凑近熊波的大婆婆,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恳切:“姐姐,能不能也捎上我一同前去呀?我着实想出去走走,让这心头的烦闷散一散,不知姐姐可否应允呢?”熊波的大婆婆面容和蔼,笑意盈盈,轻轻点头说道:“行吧,那咱们一道出发。”
恰在此时,那小女孩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两条小腿迈得轻快又活泼,一路蹦蹦跳跳,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妈妈抱抱,我也想去嘛,妈妈抱抱,我也想去嘛。”转眼间,便来到了刘熊氏身旁。
刘熊氏先是微微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李枚,眼神里瞬间闪过一抹犹豫,仿佛在心中权衡着什么。紧接着,她又快速环顾了一下众人,眼中满是探寻的神色,像是在寻求某种支持或认可。
直到她清楚地瞧见熊波的婆婆面带微笑,轻轻点头示意同意,这才如释重负,原本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安心的神情在脸上缓缓浮现。她赶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一把将小女孩稳稳抱起,小女孩顺势搂住妈妈的脖子。刘熊氏抱着小女孩,脚步匆匆地紧紧跟在熊波婆婆等人身后,伴随着小女孩欢快的笑声,一同跨出了那道门,迈向未知的旅程。
一行七人不疾不徐地漫步前行,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眼见着就要到二十分钟的时候,终于抵达了刘长明的住处。远远望过去,那守在门口的,可不正是先前头一回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去的士兵嘛。
众人稳步走到士兵跟前,士兵一眼就瞧见了李枚、熊波婆婆等人,连半个字都没多问,抬手便放行,让他们顺利进入。可他们刚没走出几步,士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事,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刘长明刘师长正在大厅呢!”
李枚听闻,动作敏捷地转过身,面上笑意盈盈,温和且客气地说道:“多谢啦,小李。”话一说完,她身姿轻盈地转身,与熊波等人并肩,步调一致地朝着大厅方向迈步而去。
不多时,刚刚那位士兵一路小碎步,神色匆匆,引领着广红和广成来到厅前。厅门一开,广红那灵动的双眼瞬间注意到屋内气氛的不同,她微微歪头,眼神里满是关切,脚步急切却不失轻盈地快步走上前。站定后,她微微屈膝,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声音清脆悦耳地问道:“外公,您这么急急忙忙叫我和广成过来,到底出什么事儿啦?”
刘长明心中暗自想着,这事儿毕竟是李枚提出来的,还是让他们说比较好。这么思忖着,他微微转过身,目光带着几分期许,温和地投向李枚,一边抬手虚引,似是将话语权递过去,一边说道:“李团长,这事儿啊,还是由你们跟孩子们讲吧。”
李枚心里琢磨着,刘长明此举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是自家晚辈的事。略一沉吟,她觉得直接跟孩子们说也妥当。于是微微低头,食指下意识地轻敲着下巴,稍作思忖后,抬起头来,神色从容,轻轻颔首,语气平和地应道:“行吧。”
李枚嘴角噙着温和笑意,脚步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柔和且亲切地看向广红和广成,开口说道:“广红、广成,你们好呀!我是李枚,任职八路军129师加强旅的团长。这几日我在你们二姨府上叨扰,和她相处颇为愉快。你们二姨家那两个孙儿,都是我麾下的战士,表现十分出色。昨晚,你们二姨跟我促膝长谈,言语间满是对李东的期望,希望他能在八路军继续历练。同时,二姨还说起,你们俩也心怀壮志,愿意投身八路军,为抗击日寇、保家卫国贡献力量。所以今日,我特意过来,想当面听听你们的真实想法。”
广红神色略显凝重,眸光率先落在广成身上,那眼神犹如无声的话语,满是探寻与询问之意。随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李枚,眼神中带着审视,从李枚的面容到身姿,一寸一寸打量,仿佛试图从她身上解读出更多信息,心中暗自权衡着这突如其来的机遇与挑战。紧接着,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二姨,眼中瞬间泛起一抹犹豫之色,似是在寻求二姨无声的支持与指引。沉默片刻,广红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容我和广成商议一下。”
李枚微微颔首,脸上始终挂着和蔼且鼓励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能驱散人心中的不安。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当然可以,这是大事,你们慢慢商量。”说着,她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一旁的椅子边,优雅地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上,眼神温和而专注地看着广红和广成,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决定,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们:不用着急,我会耐心等你们想清楚。
此刻,广成与广红紧挨着彼此,脑袋凑在一块儿,正低声细语地商量着。熊波那好奇劲儿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他像只小心翼翼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悄悄挪动脚步,轻轻挨到大婆婆身旁。熊波的眼睛骨碌碌直转,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嘴巴凑近大婆婆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大婆婆,这俩人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呀?我该怎么称呼他们才对呢?”
大婆婆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爱,她轻轻拍了拍熊波的手,轻声细语地解释道:“他们呀,是我姐姐家的孩子。按照咱们家的辈分来算呢,你得称呼他们为表姑或者表叔。”
熊波一听,不禁微微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忍不住轻呼一声:“啊?他们居然还比我高一辈呀!”大婆婆见状,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肯定地回应道:“没错呀,孩子,他们确实比你高一辈呢。”
熊波神色略带几分犹豫,脚步轻轻挪动,像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悄悄凑到大婆婆身旁。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纠结之色,轻声开口道:“大婆婆,我心里头实在是纠结得很,有个事儿非得跟您念叨念叨。您说要是广红和广成愿意投身咱们八路军,而且机缘巧合被分到我手底下,您也知道,我虽说只是个队长,但也得对队伍负责不是。要是哪天他们不小心犯了错,我到底该不该按规矩惩罚他们呢?您瞧瞧,论起辈分,我可比他们低呀,真要拉下脸来惩罚,我这心里头就像堵了块石头,各种顾虑,实在是不知道该咋办好。”
大婆婆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目光满是慈爱与关切,她轻轻拍了拍熊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呀,要是他们真下定决心参加八路军,又恰好成了你手下的兵,犯了错那自然是该罚的。这可不是关乎辈分高低的小事儿,咱八路军可是为了咱整个国家,为了普天下老百姓去打仗拼命的队伍,纪律那就是队伍的根本。在这八路军里头,规矩就是铁打的规矩,一旦犯了错,就得一视同仁,绝不能因为辈分这种事儿就有所偏袒或者姑息。只有这样,咱们队伍才能有凝聚力,才能打胜仗,才能守护好咱们的国家和老百姓啊。”
熊波一听大婆婆的话,脸上纠结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畅快笑容。他双眼放光,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度,对大婆婆说道:“大婆婆,您这话就跟皇帝御赐的尚方宝剑似的,太有底气啦!您孙女熊敏,也就是我姐姐,她在队伍里是个排长。万一李枚把广红和广成分配到她手下,要是他们犯了错,我知道后,一定会告诉熊敏,这可是大婆婆给咱们的‘尚方宝剑’,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绝不含糊。”
大婆婆静静听着,脸上带着和蔼笑容,眼中满是对熊波的疼爱与赞许。等熊波说完,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温柔地拍了拍熊波的肩膀,那一下,满是认可与鼓励。随后,她目光悠悠转向正在一旁低声商议的广红和广成,眼神里透着期许,仿佛在等待孩子们做出重要决定。
就在这一瞬,广红和广成相视而点头,结束了交流,步调一致地并肩走来。广红神情中透着郑重,她的目光如潺潺溪流,温和且专注地落在李枚身上,言语间满是谦逊与礼貌:“您好,不知您怎么称呼?”
李枚脸上浮现出亲和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脆而大方地回应:“您好,我叫李枚。”
广成轻轻一侧身,手臂自然抬起,手指微微点向熊波、唐菊与王潇三人,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寻,将目光投向李枚,开口询问道:“他们几位应该是您手底下的战友吧?没错吧?我想问问,您是他们的团长吗?亦或是,您是他们的长官?”
李枚脸上绽放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亲切与热忱,笃定地回应道:“没错,我确实是他们的团长。但在咱们队伍里呀,可不兴称呼长官这种说法,大家都亲切地互称同志,这样更显亲近,也更能体现咱们为了共同目标奋斗的平等情谊。”
广红的眼眸里瞬间燃起热切的期待,她下意识地轻咬下唇,神色中带着一丝犹豫与忐忑,用轻柔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打从心底里无比渴望能够加入你们的队伍。只是,倘若你们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心里有个小小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又实在拿不准该不该说出口。”
李枚一直专注地看着广红,脸上那鼓励的微笑从未褪去,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几乎没有片刻迟疑,立刻回应道:“但说无妨,别有所顾虑。”
广成和广红对视一眼,旋即同时用力点头,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狙击手!”
熊波、王潇和唐菊相互间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将信将疑。紧接着,熊波向前迈出一小步,微微仰头,带着几分试探,又夹杂着些许期待,开口问道:“既然二位如此笃定,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当场打一枪,让我们见识见识?”
广成与广红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而后异口同声,语气干脆利落地应道:“没问题,稍等片刻便好。”
此刻,李枚面带微笑,目光柔和而友善地落在二人身上,言辞谦逊且礼貌地问道:“二位,不知你们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呢?”.
一旁的刘熊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的激动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难以平息。她赶忙快步来到李枚跟前,眼中交织着热切的渴望与隐隐的不安,言辞诚恳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是真心实意特别想加入你们,我懂得如何使枪。只是我身边带着孩子,就怕这孩子会成为队伍的累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们娘俩呀?”
李枚听闻,不禁微微蹙起眉头,陷入短暂的思索。过了片刻,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凝重与关切,轻声说道:“我们八路军的生活条件极为艰苦,一旦投入战斗,更是危机四伏,每一刻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你真的不害怕吗?”
刘熊氏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给家人报仇,这些艰难险阻我都不怕!”
李枚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刘熊氏,我们八路军的纪律可是铁打的,容不得丝毫马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爱护百姓就像爱护自己家人。你带着孩子,往后的日子会很艰难,既要打仗,又得照顾孩子,但纪律这根弦可不能松,你能做到吗?”
刘熊氏神色坚毅,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语气仿佛能穿透一切困难:“能,我绝对能做到!”
李枚眼中浮现出赞许之色,脸上肯定的神情愈发清晰,说道:“好!那明日你们便随我们一道离开重庆,向着战场进发!”
大婆婆笑意盈盈,热情地将广红、广成、熊波、唐菊以及王潇聚拢到一处。她满是慈爱,向着广红和广成介绍起来:“瞧,这英俊的小伙子便是我的宝贝孙子,而这两位伶俐的姑娘呀,是他日后的媳妇。你们往后在一块儿,可要和和美美,彼此扶持,多鼓励对方呀。”
熊波立马乖巧点头,语气诚恳:“大婆婆,您放心,肯定可以的。”唐菊也紧跟着应和,笑容爽朗:“绝对没问题,咱们肯定会互相照应的。”王潇同样笑着,语气轻快:“大婆婆,您就别操心啦。”
广红与广成默契地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流转,紧接着便半开玩笑地朝着熊波、唐菊和王潇打趣道:“嘿,你们这三个小鬼头听好咯,以后见着我跟广红,可得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喊一声表叔、表姨哟!”
熊波三人听闻,不约而同地轻撇了撇嘴,齐声发出一声:“切。”
就在这时,李枚目光投向广红和广成,开口询问:“广红、广成,你们提到有兄弟想加入八路军,他们在什么地方呀?能不能去把他们喊到这边来?”
广红毫不犹豫地回应:“行嘞,我马上去。”话音刚落,广成立刻接上:“我跟姐姐一道去。”语毕,这姐弟二人脸上洋溢着喜悦,步伐轻快地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