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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早该杀了你

  “噗嗤!”

  就当路易以为得手,嘴角那丝混杂着血腥与狂怒的计谋得逞的弧度刚刚扯开——

  下一秒,一阵仿佛心脏被无形巨手从胸腔里活活攥住、狠狠捏碎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

  “唔——嗬!!”

  路易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轰然蜷缩着跪倒在地。

  他的左手死死抠进胸口的熊獾皮甲,指甲甚至要撕裂那坚韧的皮毛。

  脸上的肌肉因为难以言喻的痛苦而疯狂抽搐、痉挛,原本因战斗而红润的面色瞬间褪得煞白如死人,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如瀑般涌出,浸透了内衬。

  就在他身侧,那片刚刚被召唤而出、由纯粹暗影与恐惧凝聚成的实体爬行恐惧正维持着噬咬的姿态,如同远古巨兽将管家那穿着黑曜石大衣的身影彻底吞没。

  它狰狞的巨口正在本能地合拢,无数流淌着暗色符文的阴影利齿就要狠狠撕扯绞碎其中的猎物。

  嗡——砰!

  一股无法理解、沛然莫御的规则力量猛然在爬行恐惧庞大身躯的核心处爆发。

  仿佛一颗引爆在它体内的无形重力炸弹。

  那刚刚凝聚成形、足以吞噬生灵的恐怖阴影怪物,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如同被吹胀到极限的皮囊轰然炸裂。

  粘稠如石油、散发出硫磺与恐惧气息的噩梦燃料凝液,混杂着构成它身体的破碎阴影碎片,如同最污秽的烟花般猛烈地四散飞溅。

  整个走廊瞬间被这股污秽混沌的气息笼罩。

  碎屑如雨点般砸落,烟尘微微散去。

  管家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依旧站在爆炸的中心点,脚下的地板甚至没有裂开一丝纹路。

  黑曜石大衣依旧笔挺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增加。

  只有那锃亮皮靴的尖头沾染了些许溅射的暗色粘液。

  他脸上,之前那冰封般的、掌控一切的平静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一抹极其短暂的、如同见到某种预期之外的污秽毒虫般的震惊凝固在他的眼底深处,但只是一刹那。

  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用两根戴着漆黑皮质手套的手指,像拂去灰尘般,极其随意地弹了弹大衣袖口上溅到的一丁点飞溅物。

  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指,仿佛刚才那不是一场足以吞噬他的生死搏杀,仅仅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不小心洒在了身上。

  “令人意外…”

  管家低沉磁性的声音如同碎冰摩擦,带着一丝终于被真正挑起些许兴味的冰冷审视,重新聚焦在蜷缩在地、痛苦抽搐的路易身上。

  那震惊已然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如同手术刀般剔透的残酷分析。

  “对暗影法典力量的驱策,竟能走到这一步。”

  “呃啊——!”

  路易几乎是趴在了地上,被冷汗浸透的头发黏在苍白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痛苦。

  刚才那阵几乎将他意识碾碎的心悸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复下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恐怖的空乏感,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彻底抽干了气的空皮囊。

  “怎么回事?!”

  路易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去抓自己的胸口,试图感知体内流动的魔力,尤其是那蛰伏在炼金法典深处的、与他灵魂纠缠不清的噩梦燃料——

  没有!

  像被什么无形的、冰冷的塞子死死堵住了源头。

  那原本只要意念微动就如臂指使的混沌力量,此刻如同死水般沉寂。

  他不信邪!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一切。

  路易猛地挣扎着试图坐起,仅存的魔力在体内疯狂汇聚,试图再一次强行撬动暗影法典的力量——

  嗡——嘎吱!

  仿佛灵魂内部的管道瞬间被扩张到极限、紧接着被无数碎玻璃堵塞撕裂的痛苦,比刚才更加凶猛地从四肢百骸、甚至大脑深处炸开。

  “呃——”路易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嚎。

  刚撑起半分的身体再次如同被重锤砸扁般重重扑倒在地。

  他的脸瞬间因为血液疯狂上涌和恐怖的血管压力而涨成可怕的酱紫色,眼球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白几乎要滴出血来。

  太阳穴和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粗大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扭动痉挛。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他一直视为最终底牌、隐忍待发的杀招原来从一开始,就被一条无形的、缓慢滋长的毒蛇扼住了喉咙。

  这把剑,从未真正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路易!!坚持住!”

  塔卡看到路易突然爆发出的恐怖症状,虽然自己也受伤不轻但战士血脉的本能让他无视自身的伤痛。

  他低吼一声,完好的右手再次死死握住那柄沉重短斧的粗糙木柄,眼中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凶悍。

  哪怕前面是巨龙,他也要砍上一斧头!

  然而就在塔卡咬牙发力、肌肉绷紧准备扑出的瞬间——

  一道沉默而迅疾的影子动了。

  是布林德尔!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田园气息、教授着魔咒课的老师,此刻像是褪去了所有伪装。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属于布林德尔的慈祥或紧张,只有一片令人陌生的、如同沼泽底部最冰冷淤泥般的漠然与精准。

  他动若脱兔,根本没有念咒,一个快得超出塔卡反应的近身侧步。

  同时,一只穿着朴素布面靴子的脚如同毒蝎甩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蹬在了塔卡紧握斧柄的右手手腕上。

  咔!

  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

  塔卡痛吼一声,右手腕被一脚踏得扭曲变形,短斧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滚落到石板地的缝隙里。

  这还没完。

  布林德尔的身体借着蹬踏的力道顺势前冲拧转。

  另一条腿如同裹着钢铁的攻城锤,蕴含着足以踹碎岩石的恐怖力量,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从侧面狠狠扫中塔卡已然重心不稳的肋下!、。

  砰——喀嚓嚓!

  肋骨断裂塌陷的闷响清晰可闻。

  塔卡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姿势,壮硕的身体就像一个被粗暴踢飞的麻袋,离地半尺横飞出去。

  咚的一声沉重地砸在冰冷的墙根,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口鼻喷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布…布林德尔…先生…?”

  塔卡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浊的目光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愕、茫然和受伤。

  他看着这位平日里视若长者的老师,此刻那双熟悉的、温和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比极北冻土更令人绝望的、冰封的残酷。

  塔卡下意识地想摸腰间的备用匕首,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刺入内脏般的剧痛。

  布林德尔根本没有理会塔卡的绝望眼神。

  他如同处理一件无用的杂物,一步跨过蜷缩的塔卡,冰冷的目光落在墙上凹陷处、如同濒死猎物般瘫软的路易身上。

  同时,他那宽大粗糙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塔卡腰间那根普通的橡木魔杖柄,嗖的一声抽了出来,动作流畅得如同练习了千百遍。

  “咳…咳咳…布林德尔…”

  路易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红色血痰,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张骤然变得陌生又熟悉的圆脸,那曾经的和煦阳光变成了扭曲的阴影。

  “我早该想到…”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每个字都像从带血的砂砾中磨出来。

  “从我踏进奥利凡德魔杖店…听到你碰巧提到匿影精栖息地的那一刻起…我就该想到……”

  路易的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和后知后觉的冰冷寒意,他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却牵动伤势,又吐出半口血: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我需要噩梦燃料的时候,你就像闻着腥味的鬣狗出现,带着恰到好处的线’…每一次巧合,都是你精心布下的毒饵——”

  “你很聪明,路易。”

  布林德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丝弧度不再是平时爽朗的笑,而是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非常聪明。可惜…你太不了解麦斯威尔这个姓氏在暗处的分量了。”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陷阱成果。

  “对于那些真正古老、扎根于阴影的势力而言,寻找一个显赫纯血家族后裔或许需要大海捞针……但要锁定一个被遗忘在尘埃角落、却又流着禁忌之血的遗孤?尤其当你踏入冬青根大门的那一刻,对我而言,就仿佛是灯塔照亮了暗礁。”

  布林德尔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如同在背诵一个等待已久的结果:

  “从我作为冬青根学院教师在入学名单上看到路易·麦斯威尔这个名字那一刻起,你呼吸的频率、每一次魔咒练习的强度、每一次情绪的波动……你活着的一切细节,都被我忠实地记录下来。”

  路易的瞳孔骤然缩紧!

  布林德尔看穿了他试图拖延时间的意图,但他毫不在意,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耐心,永远是狩猎者最锋利的獠牙。”

  布林德尔轻轻抛了抛手中原本属于塔卡的橡木魔杖,像是在掂量一件工具。

  “在你入学欢迎宴上,享用那第一块沾了蜂蜜的烤面包时,一点点毒药就混在黄油里被你吞下了。每一次学院晚餐的南瓜汁假…剂量微小,积累缓慢,检测魔法根本无法察觉。”

  他看着路易瞬间煞白的脸,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它对健康无害,甚至能让你睡得更香。但它最大的妙用——”

  他抬起魔杖,杖尖对准路易心脏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于它能如同堤坝的淤泥,无声无息地沉淀在你的魔力通道深处,平时不显山露水,让你完全依赖那污秽的暗影之力…”

  “可一旦它积累到某个临界点!”

  布林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攒已久的、即将功成的亢奋。

  “你越是激烈地调动那种混乱的力量——轰!”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淤积的淤泥就会瞬间被冲开、堵塞、撕裂一切。就像你刚才体验的…那美妙绝伦的、力量倒灌、自我燃烧的烟花,彻底锁死你的噩梦燃料!”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近乎陶醉。

  “终于!终于让我等来了你!这块家族悬赏榜上最值钱的宝藏!抓住你!我就能撕下布林德尔这张皮,踩着你的尸骨攀上真正的云端!离开这该死的一切!”

  管家始终静静旁观着布林德尔这近乎宣泄般的独白,如同在看一场闹剧。

  他深邃冰寒的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地上剧烈喘息的路易,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最后的使用状态。

  布林德尔终于从狂热的呓语中收回神志,看向路易,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工作状态。

  “既然你身上套着极具抗魔性的护具。”

  他掂量着手中的魔杖,开始向其中灌注汹涌的魔力,杖尖亮起刺目的红光,远超寻常昏昏倒地的强度。

  “那么普通的咒语杀不了你…不过也好,正好让你尝点苦头,方便后续运输!毕竟…主人更喜欢完整点的祭品。”

  “昏昏倒地——!”

  嗡——咻!

  一道手臂粗细、如同血晶凝结而成的粗壮猩红光柱。

  带着令人头皮发炸的魔力咆哮,如同攻城弩炮射出的致命标枪。撕裂空气,直轰向靠墙瘫软的路易。

  速度、力量、蕴含的魔力威压,都远超正常昏迷咒的水平。

  这不再是单纯的昏迷咒,更蕴含着强行摧毁抵抗意志、造成深层灵魂创伤的恶毒力量。

  “路易——!!”

  塔卡目睹那恐怖的魔力光柱,绝望地嘶喊出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肋下的剧痛却让他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在同伴身上。

  异变陡生!

  就在那粗壮致命的猩红光柱即将吞噬路易的刹那——

  一只青筋虬结、沾满尘土和血迹的手,如同潜藏已久的毒蛇,突然从塔卡身侧的黑暗角落闪电般探出!

  这只手根本无视了塔卡的伤势和位置,它带着一股冷酷决绝的巨力。

  五指如同钢爪,精准地攥住了塔卡仅剩那件还算完整的粗布背心后领猛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死命一拽!

  “什——?!”

  塔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茫然和身体的腾空感。

  噗——轰!!

  布林德尔那道加强版的昏昏倒地红光,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塔卡被巨力强行拉扯、充当挡箭牌的后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塔卡整个前胸后背的衣服瞬间被狂暴的魔力撕碎、汽化。

  他强壮的身体像是被内部塞入了一颗炸弹!

  皮肤、肌肉、骨骼……在前胸位置剧烈地膨胀、变形、鼓凸!然后——

  砰!!!!!

  大量混合着破碎内脏的暗红色血肉和白森森的骨茬碎片,如同被碾碎的烂番茄般从前胸的破口处猛烈炸开喷溅。

  塔卡的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而几乎要挤出眼眶。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来得及最后扭过头,看向那只将自己推向死亡巨手的主人——

  那双近在咫尺、在炸开的血雾后冰冷无情的重瞳。

  路易的脸几乎被温热的血浆糊满。

  他单手保持着抛出塔卡尸体的姿势,任由那沉重的、几乎成了破口袋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几步开外,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摊迅速蔓延开的血泊,艰难地、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站起身。

  他的动作狼狈,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下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那是强行发力带来的反噬。

  但他看向布林德尔和管家的眼神,却锋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再没有一丝之前的绝望和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灵魂的、极致的冰冷。

  “呵呵呵……”

  路易发出一阵低沉而嘶哑的笑声,这笑声在充满血腥味的走廊里异常刺耳。

  “所以啊——所以我从一开始,他妈的就不信这世界能有这么巧!”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同时左手艰难地从腰间那个布满裂纹的挎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只有拇指长短、由水晶般的寒冰凝结成的微型药瓶。

  正是肯尼教导路易炼制的凝霜露。

  由雪域石像鬼的腿骨和寒露苔制成,有着深度安抚体内不稳定魔力的作用,被誉为“液态绷带”。

  瓶内,一汪如同凝固的极光般、在昏暗中依旧散发着幽幽湛蓝光辉的粘稠液体,正微微荡漾。

  没有丝毫犹豫,路易张口咬掉那小小的寒冰瓶塞,仰头将那整瓶如同液态极光般的凝霜露倒入口中!

  冰寒!

  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冰寒瞬间从咽喉一路炸进胃囊。

  路易脸上的肌肉瞬间因这突如其来的酷寒而剧烈抽搐,牙关不受控制地激烈打颤。

  但在那深入骨髓的冰寒内部,却有一股磅礴而温和、如同深海暖流般的奇异力量猛烈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带着无可比拟的安抚与修复气息,瞬间冲向他体内每条被堵塞撕裂的魔力通道。

  那淤积沉淀、如同毒泥般阻碍着暗影法典力量的毒素,在这股仿佛来自亘古冰原的力量冲刷下,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解。

  “唔…咳!”

  路易忍受着药力冲刷经脉带来的冰火交织的剧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但脸上的酱紫色正飞速褪去,暴凸的眼球回缩,剧烈抽搐的身体也渐渐稳定下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灵魂深处那本一直被压制的暗影法典,正发出一声沉闷而贪婪的低鸣,即将挣脱束缚。

  “我——早该在那天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里——”

  冰冷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路易的声音如同覆盖着寒霜的碎铁,字字带血。

  无色的瞳孔深处,如同有两簇极北的冰原狼火在重新点燃。

  “就该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他死死盯住布林德尔那张写满错愕与惊怒的脸。

  布林德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听到路易这充满鄙夷的话,尤其是在管家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被当面揭穿的暴怒、即将失去巨大功劳的恐惧以及一丝被蝼蚁羞辱的羞愤交织在一起。

  他指着地上塔卡凄惨的尸体,声音尖锐到变形,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魔鬼!你这个麦斯威尔家生下来的小魔鬼!他…塔卡!他是为了救你…你却拿他当盾牌挡咒而死!你这头嗜血的畜生!你还有脸在这里狂吠?!”

  他旁边的管家依旧沉默,但那双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道如同寒冰折射幽芒般的…奇异光彩。

  是对路易这种冷酷决断的意外?

  还是对布林德尔无能狂怒的嘲讽?

  无人可知。

  路易将瓶子里最后一滴凝霜露吸尽,冰蓝色的液体残留在他苍白的嘴角。

  他看着布林德尔歇斯底里的指控,甚至低头瞥了一眼脚边塔卡那不成人形的尸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脸上那丝诡异的微笑变得更加刺眼,带着一种掌控了部分局面的冰冷笃定。

  “哦?塔卡?”

  路易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像是在回忆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次混乱结束之后…魔法部的讣告上,肯定会说…”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直刺布林德尔的心脏深处:

  “英勇无畏的塔卡·斯通,在狼人肆虐、学院危亡之际,为了保护身边陷入险境的同窗挚友路易·麦斯威尔,奋不顾身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抵挡了致命的邪恶诅咒……”

  路易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奥利芬特虚伪面具下的真实灵魂。

  他苍白脸上的那抹冰冷笑容带着赤裸裸的讽刺与掌控感。

  “……最终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崇高的生命。他的英勇事迹与舍己精神将与冬青根的塔楼共存,永远被后人铭记和传颂。”

  ——这是魔法界书写这种悲壮英雄史诗时最俗套却也最无可挑剔的模板。

  “当然。”

  路易微微扬起被血污和冷汗黏住的额发,露出下面那双此刻澄澈冰冷得如同北极冻湖般的眸子。

  “那份邪恶诅咒,自然是某个……不幸未能留下名字的入侵狼人所为。谁会知道真相呢?谁会怀疑一个在灾难中侥幸生还、失去了挚友的悲痛少年所讲述的故事呢?”

  “当然你要是有胆识留下来揭发我,我也想当欢迎——”

  “大言不惭!!你这——”

  布林德尔被这精准剖开未来剧本的冷酷宣言彻底激怒,最后的掩饰被撕得粉碎。

  扭曲的狂怒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脸上儒雅的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最原始的、带着被猎物反咬一口的羞辱感和巨大威胁浮现的惊惧。

  管家的审视目光仿佛鞭子抽在他心上。

  必须立刻!立刻让这个小魔鬼闭嘴!彻底碾碎他的反抗!让他在痛苦中哀嚎着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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