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020】即将远行的小鹿
此时此刻,位于比尔吉沃特北部的初生之土——艾欧尼亚的某个神秘的花园。
月光下,浓密的树林郁郁葱葱,各色的鲜花锦簇而茂密。
一头可爱的小鹿藏在在叶丛后面,头上的小花苞微微颤抖着,她的四蹄轻轻地在地上踏出浅坑。
莉莉娅紧张地看着花园入口处,那里有一只陌生的九尾狐。
真想和她打个招呼,搁这么远就好。
或者应该再后退几步。就、就几步……
“啪嗒。”那只狐狸似乎终于做好了决定,踏着纷乱的植被走来。
莉莉娅一惊,她的蹄子不受控制地蹦了一下,紧接着整只小鹿地下的藤蔓绊倒。
九尾狐越来越近,她赶忙起身企图藏起来,同时心里祈祷:
千万千万别绊倒了。
可惜下一秒,祈祷就失效了。
呀,好吧,不要再绊倒了!她捏紧手上的魔法树枝,熟悉的触感让她放松了些。
没人看见,没人看见!又一次绊倒的莉莉娅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在九尾狐投来疑惑的目光前,她终于再次在树丛间藏好。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脚下的土壤中,根脉蠢蠢颤动。
她企图按住准备殷勤招展的藤条,同时“嘘”地一声以示警告。
糟……糟糕了。
莉莉娅没有按住藤条,同时一不小心没有控制音量。
这吸引了九尾狐的注意,行走在蜿蜒小路上的她,凝望着路旁舞动着的藤条,以及莉莉娅藏身的树丛。
她能看到我吗?莉莉娅既紧张又期待。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我还没准备好呢。让我抱紧我的树枝吧,就抱一下。
九尾狐心事重重,没有心思探寻更多,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往前。
……看我呀。见此,莉莉娅失落地想。
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
树妈妈病了,她需要这只九尾狐的梦。
是时候该跟上去了,莉莉娅。先迈出一步,你能做到的。
然后,她轻轻迈出了一步。或者说,至少她动了一下蹄子。
你已经很棒了,莉莉娅,再迈出一步。她鼓励着自己。
这一次她颤抖着抬起粉嫩的小蹄子,在自己害怕地收回来之前,立刻放下去。
显然,这样的努力无济于事,她和九尾狐的距离越来越远,眼见着快要连背影都看不见,她心一横,迈起小蹄子一蹦一蹦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莉莉娅几度跟丢了,好在忘忧花园是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凭借着对花园的熟悉,她终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只要我还记得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将我的挚爱吸干,亲手造成了他的死亡,我就永远无法释怀。求你了,伊吉尔娅。我必须忘记!”
原来这只狐狸就是来找树妈妈的。莉莉娅这么想着,来到幻梦树旁的雪白合花丛后躲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打量着树下的九尾狐,狐狸对面站着莉莉娅熟悉的那位老妇人花匠。
听到这样的要求,老妇人沉默许久,莉莉娅头顶的花苞也耷拉下来。
树妈妈带走的不仅仅是记忆那么简单。看看花匠就知道了,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提出过一样的要求。
可是……这样的话树妈妈也能恢复得更好。莉莉娅想到木瘤盘结、已经很久没有绽放新的蓓蕾的树妈妈,她瘪起嘴,神色纠结。
就在莉莉娅的犹豫,或者说她变相的决定中,老妇人叹了口气,来到雪百合花丛中拿起一片花瓣,递给九尾狐。
最终,九尾狐,也就是阿狸在即将彻底遗忘挚爱的面孔之时,她后悔了。尽管记忆已经模糊许多,但她从此不会让它消散。
她那黑发的,会画花的艺术家,她的挚爱,她要永远记得。
不久之后,在老妇人略显悔恨与羡慕的目光下,阿狸离开了忘忧花园。
老妇人抚摸着幻梦树的躯干,随后也不见了踪影。
花丛中的小家伙松了一口气,她痴痴地望着阿狸的背影。
“外面的世界……真向往啊。”
通过幻梦树收集的美好梦境,莉莉娅对外面的世界有了初步的印象,她明白,最近幻梦树的日益枯萎和也和人类世界的动荡有关。
既然美梦不再飘来幻梦树,或许,她该去外面闯闯,把树带到人们身边。
可是……
先从走出入口开始,或者至少原地蹦出一步。莉莉娅鼓起勇气,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就在此时,树干最顶端垂着的花苞颤抖着散发出活力的光辉,其中隐隐带着一只九尾狐的虚影。
“树妈妈!”看见这样的场景,莉莉娅蹦蹦跳跳着,激动地奔跑到树下。
终于,又有一朵蓓蕾即将绽放。
莉莉娅闭上双眼,用心体会着。
她原本就是幻梦树上的一朵蓓蕾,捕捉到幻梦树做的美梦后,蓓蕾绽放而形成了她,因此她自然能够查看此刻这朵蓓蕾中的梦。
然而这梦的内容却让她感到十分奇怪。
与以往迷幻美好的梦境不同,她看到的是彻底腐败枯萎的幻梦树下,有着一个黑发男人的虚影,他的面容模糊,灵魂深处却泛着红光。
随着光芒一闪一闪,幻梦树竟被缓慢修复着,很快就恢复成了她熟悉的枝繁叶茂的模样,紧接着艾翁爷爷突然冒了出来,他欣慰地笑着,随后警惕地看着男人的虚影。
画面变换着,最后一幅画面是一个恐怖的海怪虚影下笼罩着的,一座混乱的城市。其上同样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只是若隐若现,黯淡不少。
真是个奇怪的梦。
随后,幻梦树的枝丫微动,于是莉莉娅获得了启示。
她明白了,这不仅是那只狐狸的梦,更是融合了树妈妈的期许。
树妈妈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希望她前往人类世界,尤其是那个名为比尔吉沃特的地方。
“再见了,树妈妈。”这回,她终于突破自我,有了空前的勇气。
她应该走出去,用自己的魔法树枝散播爱与正义的种子。收集更多人的美好梦境。
而根据树妈妈的指示,她的第一站就是,比尔吉沃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