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银行卡里第一次拥有这么多可支配资金的情况下。高家义内心的想法自然而然地也开始发散起来。
在确认完收款打车回酒店的路上。
他自己也稍微总结了一下上午拉拢发小入伙失败的原因。
说到底其实还是赖他自己。
他不应该在自己还都没有本钱的情况下,就想一出是一出,贸然跑去拉人干所谓地生意。
而且一开口还是倒卖走私物品这种骇人听闻的王炸。
牛匕轰轰,觉得我是为你好你就得无条件听我的。
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受的了。
更没注意自己显露出来的东西。
其实在合作谈判的立场来看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膨胀,自大,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这都是从自己身上发现的问题。
不过有一说一。
要是他在见面的时候外在表现要是在物质一点儿,比如租辆劳斯莱斯过去找他,结局会不会就截然不同呢?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结果也已经既定了。估摸现在马后炮打电话过去,误会还会闹的更深。
近期他也不打算再去找其他兄弟们“大言不惭”了。
过段时间吧!
到时候花钱把他们几个苟日的全砸过来,其他几个都去给他站岗巡逻。刘启民这忤逆不孝的处生崽,就单独给他安排一个专职刷马桶的活。
“喂,小伙子醒醒。”
YY的想法正盛,司机就给他强行打断了。
高家义撑着座椅坐直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想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一下。
“豪利维拉万代大酒店到了。”
“好,谢谢师傅。”
注意到确实是到了,高家义解锁手机在软件里确认了订单。
司机手机支架上的司机端,差不多同时弹过了成交通知。
下一秒。
司机师傅就在驾驶位主动解开了后边的门锁,还不忘提醒一句,“下车的时候注意一下,看有没有遗漏的财物。”
即使司机不提醒他每次乘坐网约车下车前也都会检查一下。
开门前摸了摸口袋。
开门下车后又回头检查了一下后座。最后发现确实没什么东西了。
便关上了车门。
看着身旁的滴滴专车扬长而去。
高家义也开始往酒店大门方向走,边走边掏出烟盒给自己上了一根。
呼…
说真的买车确实也该纳入规划了。
不然每次下车,光检查身上物品的流程都要重复好多遍。
磨死个人。
至于这几天是不是该租辆车,然后努努力把星市全部寄卖行都给跑一遍,直接一步到位给自己配上一台劳子呢?
脑海里想到。
“先生,公共场合不允许吸烟。”门童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高家义莫名的被拦了下来,疑惑的指了一下手中刚点着的香烟,想给对方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目光好巧不巧一下就扫到了门童身后感应门上,张贴着一张由星市某部门GOV给出的,要求公共场合倡导文明吸烟的标语。
得,要不怎么说拿着鸡毛当令箭呢!难缠的一般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鬼。
谁让GOV的规矩就是规矩呢。
高家义耸了耸肩。
老实地将手里刚点着的烟,捅灭在了门童身侧的垃圾桶里。
看到高家义停下不文明行为后门童这才微鞠了一躬。
站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过高家义也不是好欺负的人。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狠狠地瞪他一眼。
跨过大门后便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都怪这小子。
被他这么一打岔,他也没心思继续畅享要不要一步到位开劳子的问题了。
他现在只想回酒店房间睡个午觉。
补充一下今天在各种人生的反转和起落间给他消磨掉的精力。
在穿过大堂时,脚下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一些。
回到房间脱衣就睡。
可惜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
刚躺下进入睡梦没多久,便被一阵绵延不绝的敲门声和同时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高家义微眯着眼睛想先接起电话,好死不死一拿起手机,电话还没接通就被对方挂断了。
焯…
放下手机,高家义裤子也没穿径直走到了房门口。
还得紧着下床去处理这一直小声‘叨叨叨’个没完的房门。
“真是尼玛奔溃了,有空就不找刚躺下就全来了。还踏马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提高音量,“谁啊!”
拉开房门。
嗯?楞了一下,火气一下就消失了一大半。
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他发小刘启民。
“你踏玛德怎么…”
“难道是决定相信爸爸的实力,下定决心要开始跟我搞钱了?”
高家义说着侧身给举着手机的刘启民让开了一条缝。
“家义你就别继续编理由骗我了。”
刘启民一手就搭在了就要全开的房门上。“说真的我事后还是想了一下,你最近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方便说的。你大可直接跟兄弟们开口,无非就是钱不钱的事。”
“喏,我8年血汗存的29万全在这儿了。省着点密码是我出生年月日,人我就不进去等会儿我还赶着进厂。”
说着当面拿出来一张被保护膜保护的很好的银行卡。
高家义微眯着眼睛。
看着发小随意地递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
“你苟日的之前不是一直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什么走私违法吗?”
原本全身穿着一条裤衩,侧身扶着房门,面带惊喜的高家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现在又突然改口了?”
“嗷,觉得我踏玛是在跟你苟日的在玩杀猪盘是吧!”
一抬手。
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举在自己面前的胳膊。直视着刘启民的死鱼眼,阴阳道。
“既然觉得我这里是个杀猪盘,你还拿着卡过来,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表现的很勇啊!”
其实也不怪他会突然生气。
如果今天中午他要是偷懒没出去跑业务,而是一直在房间里睡大觉。那现在踏玛德就基本可以坐实了,他想要开盘摆兄弟一道的事实了。
刘启民吃痛的捂着自己的手背,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
下一秒。
高家义冲回到屋内找出了口袋里的回收协议复印件。
随后拿着协议又气冲冲的回到门口。
一把扔到了对方身上。
“看完你踏马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刘启民撇了一眼脸色阴沉一脸寒霜的高家义。
又看了看脚边的纸。
刘启民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在血汗钱和兄弟情里选择了兄弟情。
你现在告诉我事情还有反转?
刘启民有些半信半疑将其抄了起来。
展开,走马观花般的查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从前面的标题和中间公式化排版的协议条款来看,这就是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寄卖行回收协议的纸质文件。
纸张上的字体貌似是经过扫描二次复印的,墨点看起来显得有些错。
这应该只是一张复印件。
切,一张劳力士的回收协议复印件还能说明…
嗯?好像想到了什么。
刘启民赶紧又偷摸瞄了一眼高家义脸上的表情。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立即挪开了挡在卖方签名的区域上的拇指。
高家义,2023.02.04,黑色手印。
刘启民的面部表情一下就变的精彩了起来。到这儿事情貌似确实又一次迎来了反转。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张了张嘴还想询问一下复印件真假。
‘砰’
房门被彻底拉开,他整个人直接被高家义强行拉进了房间。
高家义可没这么多磨叽可以讲,门开了半天房间里的暖气早就跑光了,再跟丫多匕匕几句坤巴都要冻缩了。
连带被回丢进房间里的。
还有这苟日的不知道用了几年的破烂行李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