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带着这些尸体，不会有事吧？”
牧星看了一眼车后箱，眉头皱起。
拉着一堆尸体，在闹市里招摇过市，总觉得有些不妥。
他并不想引起额外的麻烦。
光头却好像会错了他的意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着下巴寻思。
“都怪我没点眼色，这些尸体就这么堆放在后车厢，简直有辱大人的体面，您稍等……我这就把他们挂在车头！”
“？”
牧星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算了，先去医院。”
光头驾驶着战车，就像鬼火少年炸街一样，一路轰鸣，横冲直撞。
“慢点。”
牧星忍不住用手扣在头顶，生怕自己的脑仁被甩飞了。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机器的轰鸣中。
“您说什么？我没听见……”
光头大声吼道。
“小心！”
牧星看到对向驶来一辆机车，赶忙提醒。
没想到光头却对着牧星竖起大拇指，然后油门踩到底。
牧星瞪大了眼睛，猛地抓紧了车座，只来得及说出一声“我艹”。
就看到对向的车头在慢镜头中，挤压变形，然后腾空飞起，翻滚着720度，以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落在牧星的战车之后，摔成一团铁饼。
随着一声爆炸的热浪，牧星视野的流速才回复正常。
只听光头不屑的撇撇嘴。
“什么傻逼玩意。喝大了吧，也来跟这辆加装了角斗士装甲的战车来碰瓷！”
牧星忍不住眉头直皱。
这他妈是在开碰碰车吗？
哪怕他受得了，可他没有安全带的脑仁可受不了。
“这里就没有交通规则吗？”
“什么交通规则？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只有活下来的才配享有路权！”
像是回应光头，受害者的谩骂被淹没在无数兴奋又癫狂的尖叫中。
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如同礼炮般从周围扔了过来。
什么酒瓶子、机械义体、残肢断臂、内衣内裤……
妈的，还有哪个狗日的扔了把刀子过来！
牧星反手从方戈梓的身上拔下来，又扔了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幸运儿中奖。
整个城市就跟磕海了一样，牧星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在制造了17起恶性交通事故之后，战车停在了一个店门口。
门匾的霓虹灯闪烁本地的文字，翻译过来，叫“殡仪馆”。
“淦！老子让你带我去医院，你他妈把我送到殡仪馆？”
牧星愤怒的抓着光头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到面前。
光头双目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触怒了牧星，汗流浃背的慌忙解释。
“大、大人！您不是想更换零件吗？那就是这里，没错啊？”
牧星盯着光头的眼神，确定对方似乎真没骗自己，才狐疑的看向眼前的店铺。
殡仪馆被周围错乱丛生的钢铁建筑压在最底下。
从下一直绵延到钢铁穹顶的霓虹灯，让牧星有种大学门口的小旅店的既视感。
殡仪馆的霓虹灯上，还点缀着红心的图案，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正经的小店。
“你确定是这？”牧星再次确认。
光头肯定的点点头。
“这里虽然都是二手货，但是物美价廉，有时候甚至还能淘到军用义体！”
牧星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但是看光头的表情，显然不是一般货色。
“带路！”
牧星跟着光头，走进殡仪馆。
不等他瞳孔地震，就听见方戈梓喃喃自语。
“这他妈是我免费就能看的吗？”
进门之后是一个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橱窗。
橱窗里展示着像是充气娃娃一样的人偶，一个个不着寸缕，被打扮的异常精致，栩栩如生。
直到看到了一个男性，牧星的眼睛才仿佛感觉到针扎一样的刺痛。
猛地揉揉眼睛，收回目光。
“难道这些是本地用来办白事像纸娃娃一样的人偶？做的也太逼真了吧！”
“不仅逼是真的，浑身上下但凡有一个假货，本店假一赔十！”
前方忽然飘来一个女声，像是从喜马拉雅山上飘下来，带着一股冷冽的傲慢，又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空灵。
牧星抬眼望去，在走廊尽头右侧的楼梯上，首先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一双精致小巧，宛若艺术品的白皙玉足，迈着雍容华贵的步伐，缓缓从楼上下来。
对方穿着像是修女服一样的装束，不过双腿两侧都开着旗袍一样的高开叉。
两条白的透明的双腿在裙摆的摇曳中，腿里边唯美的电路灯轻盈闪烁。
她的机械手指夹着一根电子烟斗，青蓝色的烟雾从她轻薄的唇角吐出。
“你是说这些全都是真人？”
牧星再次看向两边的橱窗，脑仁感觉要从脑腔里蹦出来。
“废话，本店可是殡仪馆，不卖真人卖什么？”
“等会！”牧星挠了挠脑仁，觉得不太对劲，“殡仪馆不是给死人做殡葬服务的吗？”
“没错呀，这就是殡葬服务——出售他们的尸体。这里有横死的、累死的、器官保质期达到上限正常死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男的还是女的，对各部分的器官是否有什么额外要求？”
说道最后，她对牧星投以暧昧的目光，像是一只机械魅魔，要将牧星拉向罪恶的深渊。
牧星确实心动了。
召唤玩家需要尸体，给玩家发布任务帮他赚钱，他又可以用钱购买更多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怎么卖？”
“像这种外观保持的比较完整的货色，100B。”
修女指着一个五官精致的高挑女性给牧星介绍。
一听这个价格，光头立刻跳起来，指着修女破口大骂。
“你特么的怎么不去抢！之前我给你运过来的那些尸体，一个才给我不到2B！”
修女冷哼一声。
“你个2B！你以为自己值多钱？你知不知道，没有更换义体，还健康成长到成熟体，并且保存完好的尸体有多珍贵？”
修女不理会光头的骂骂咧咧。
猩红的义眼扫描过牧星。
“生物代码识别中……存款余额：0。工作状态：未知。资产状态：空白。”
“鉴定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