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二话不说，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
熟练的换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谄笑。
“大人，您这可找对人了，灰塔下层大大小小13个矿区，没人比我更熟……只是不知道，您说的这个yiyuan，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
牧星脑仁的沟壑仿佛都要拧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难道你们从来都不生病、受伤吗？那像这样的伤，你们又怎么处理？”
牧星晃了晃胳膊，方戈梓的血哗啦啦的被甩了一地。
“别晃了，别晃了……老子血条……这傻逼游戏的血条到底在哪？”
有没有血条，并不影响游戏体验。
可没有血条，就像是油车没了油表，手机没了剩余电量。
眼看着血不停的流，仿佛滋生出了一种名为“血量焦虑”的恐惧。
方戈梓不怕死，毕竟哪怕打击感再真实，也不过是一个游戏。
可他妈的，他的新手奖励还没领呢！
没死在BOSS的手里，反而死在了游戏CG的NPC手里，这让方戈梓找谁说理去？
要死，也得把奖励领了再死！
光头壮着胆子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眼前诡异的血肉怪物，原来是一个人抱着另外一个没了手脚的人彘。
两人被粘稠的血液包裹着，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血肉扭曲的怪物。
可连萨隆都死在他们的手里，显然也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喽啰能招惹的起的。
他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牧星问啥，他说啥。
“人类的身体又脆弱，BUG又多，动不动就出问题，维护起来还又贵又麻烦，这么滩烂玩意为什么要为维修呢？当然是全换掉了！”
“好，就是这种地方，你带路。”
“好嘞，大人，这边请，小心地滑。”
光头点头哈腰的在前带路，走出矿洞。
其他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辆浑身被插满了金属，改装的像个战车一样的皮卡。
“卧槽！这车可真拉风！难道是给我的新手奖励？”
狂野的重型机械风格，让一种原始的机械巨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像没有男人能够拒绝挖掘机一样。
方戈梓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光头听不懂，从对方眼神的意思，倒也猜了个大概。
他告诉牧星，这战车是萨隆的座驾，钥匙在他那。
不过为了展示自己的价值，他表示一定能让这战车动起来。
牧星看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像极了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坐在高数考场的学渣的模样。
不耐烦的说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萨隆的尸体就在里边，自己去找。”
光头只看到了萨隆的脑袋，还以为萨隆的尸体都被吃了呢……
毕竟牧星和方戈梓刚才出来血粼粼的场面，让光头很难不往那方面联想。
可是又看了一眼矿洞，想到污染，难免有些迟疑。
不经意间发现那个人彘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光头登时打了个激灵。
跟眼前的危险相比，矿洞未知的污染，就算不了什么了。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自己当“带路党”的价值。
一旦自己不能展现自己的价值，萨隆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必须要让自己有用起来！
想明白之后，光头深吸口气，义无反顾的冲进矿洞。
至于此刻的方戈梓，他啥也听不懂！
因为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一直被牧星抱着，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在看战后CG。
“什么破游戏！想让人看剧情，好歹把语音和文案校对一下啊！全都是乱码，根本没法看，还怎么体验剧情？”
“真是又臭又长，还不能跳过！”
强大的怨气，有如实质。
让光头芒刺在背。
也更加刺激着光头想要成为一名有用的带路党的决心。
在进去之前，牧星忽然提醒光头，把萨隆的机械义体也一并带回来。
萨隆的尸体被损坏的太严重，估计没法作为玩家降临的容器。
不过他身上的机械义体因为方戈梓的武器根本无法破防，几乎都还完好无损。
光头的话倒是给了牧星提醒。
这个世界的机械义体似乎极为发达，萨隆的义体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不一会儿，光头就吭哧吭哧的拖着萨隆的义体回来了。
战车的后备箱里扔着被萨隆处死的尸体。
光头不知道如何处置，便看向牧星。
“大人，那这些尸体……”
什么尸体？
那可是玩家的容器！
“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
矿洞之外，还是洞窟。
四通八达的洞窟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光头驾驶着机械巨兽，拉着一车尸体，轻车熟路地在迷宫中轰鸣。
方戈梓除了一开始探索新地图的兴奋感之后，很快便在不断重复的洞窟下陷入视觉疲劳。
无法行动，只能被迫欣赏CG实在太无聊了。
“我他妈到底是在玩游戏还是在看电影？”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下线”并不影响“剧情”推进。
索性就隔一会，上来看一眼。
这一幕落在光头的眼里，就看到被血浆包裹的人彘，一会儿噶了，一会儿又活过来了。
仿佛正在遭受生死之间的无穷折磨！
实在太可怕了！
看向牧星的眼神不禁变得更加敬畏。
“还没完吗？”
方戈梓都忘记自己上来第几次了，撒了两泡尿，换了一杯咖啡茶，还吃了一包泡面，可剧情还是在矿洞。
“不会是卡BUG了吧？”
正当他怀疑的时候，四周的视野突然间变宽敞，像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前方一扇巨大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随着光头驾驶着战车驶入，金属大门闭合上。
顶部一排灯光照亮了内部环境。
四周全部都是金属墙壁，他们好像来到了一个铁棺材里。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失重的感觉。
铁棺材似乎在飞速上升。
约莫五分钟之后，才停下来。
随着紧闭的舱门打开，吵杂的声音哄的一下迎面扑来。
低矮的头顶，被巨大的钢铁穹顶笼罩。
密密麻麻的钢铁建筑物，像是无人修整的植物，肆意而野蛮的生长着。
璀璨的霓虹灯，为这座野蛮生长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迷幻而又疯狂的色彩。
“大人，这里就是灰塔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