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虹膜扫描通过，欢迎回到研究所，命运女士。”
机械声破开满屋灰雾携带的沉闷，裹着象征智慧与理性的白大褂的女人随意在地面上踢踏了几脚。
“真该死！收集信仰的时候就不能带一个过滤器吗！”
略带媚气的声线在空无一人的研究室内回响。
个人ai用自己的探头鞠了个躬。
“抱歉，女士，我尝试推销过中心科技院的过滤器，但您的大部分同事都不太爱用。”
“是啊，他们都喜欢拿带着无穷贪婪的祷告和黑到能吞噬光的欲望，谁让我们天生就是腐食动物呢？”
命运的自嘲并让ai沉默了一会。
“哦，抱歉，女士，您是在说笑话吗？请稍等，我加载一下微笑模块。”
“...你别说话了。”
“那今天的汇报怎么办？”
“文字就好。”
无尽的纸张从办公桌上的传输端口直接喷涌而出。
“停！”
命运的话只晚了一秒，纸张就堆满了接近三百平方的研究所。
ai依旧没有说话。
命运揉了揉眉头。
“哎...算了，告诉我今天都有什么新鲜事。”
“圣者降临了。”
“行，还有...等等，你说什么？”
ai的机械臂从地面上摘出一张纸放在办公桌上。
上面的文字相当清晰。
“阿尔德里奇对至高天宣读，圣者继任者...降临了？”
“是的女士，小报上的消息成真了。”
命运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
现在正是去中心处索要经费的好时候，他们如果不给，自己就哭穷。
监控那么多人类的命运，需求的经费可不能少了。
“那阿尔德里奇的交易，我们还需要遵守吗？”
“当然！我可不想被疯子和疯子的继任者缠上！”
阿尔德里奇作为第一圣者碾碎了初火，终结了火焰的时代，还好他的徒弟亲手杀死了那位早已陷入疯狂的老师，保留了一丝火种。
但那被保留的火种，还是成为了黑暗战争年代用来制裁王者的火雨。
不知有多少人杰都被漫天的火雨砸死。
众神还以为祂们终于迎来了一位心向至高天的圣者，结果就是信仰的存在被彻底崩碎，汲取不到纯粹信仰的神明开始争夺牧场，彻底沦为了兽性的附庸。
到现在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至高天上的秩序才归于稳定。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圣者，那神祇敢赌他是正常的吗？
吃过两次的教训如果再吃一次，那就是蠢了。
但命运女士丝毫不敢单方面撕毁她和阿尔德里奇签订的协议。
谁知道那老头到底死没死。
他既然可以向至高天喊话，就说明那人为制造出的神性还没有消散。
她赶忙拿出了两人的协议，打算履行。
就算这份协议拿去给别人看，也不会有人说她背叛至高天。
毕竟那位可是真正的上位者。
到现在都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压制住那位的哪怕一根手指。
不合作就是被抹去神性，剥夺一切能力。
谁敢忤逆？
也就是终局之战的时候，那老头子疯了，非说初火截断了人类的可能，至高天才迫不得已和他开战。
结果就是被按在天上摩擦。
命运女士缩了缩脖子，便立刻拿出了物品栏中的契约开始进行连接。
精神力量沉入按有手印的契约纸，一张英俊却带有些许少年气的脸庞映照在脑海中。
少年的脸有点眼熟，好像之前支配来要过他的未来。
唯一有些让人有些害怕的就是，他的脸上有着一颗蜂窝眼。
傻子都能知道是谁出手了。
“支配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真不知道自己成了磨刀石？”
“没准是神使干的。”
ai做出提醒，毕竟神使可不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只要信仰了一尊神祇，就会一条路走到黑，并无脑的献上信仰。
我家神祇的吊就是比你家的大！
除了几个理性神的神使，其他神使都跟疯子差不多。
“就算只是神使，那阿尔德里奇下的手也太黑了…”
“可这毕竟是圣者对圣者的试炼，建议您不要插手。”
命运女士抿紧了嘴唇。
“我空有命运之神的名号，可笑的是没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随意摆摆手扫去桌上的协议书，随后对这个少年的命运进行了加固。
协议书滚落在地，逐渐摊开，上面的文字触目惊心。
“圣者培养计划第一阶段，费恩城陷落，主导者：支配之主。
需要达成目标：以夜·费恩的死亡，费恩家对准圣者的仇恨，民众对准圣者的误解与愤恨。
目标性格培养标准：被孤立，痛苦，憎恨世界。
奖励：敕令骑士觉醒，忏悔者解封。”
…
“狮心骑士扛剑把他们推下去！每人间隔三米！给枪手和长矛手留出空间！”
卡林挥动忏悔者砍翻了眼前的僵尸，回身做出有效指挥。
魔气僵尸的战斗力比铁身僵尸高出不少，他一记带着裁决权柄的光华战舞甩下去，造成的杀伤也极度有限。
菲尔也差不了多少。
所幸二百狮心骑士在有条理的指挥下，逐渐稳住了战线。
在枪手的最后一轮次齐射下，僵尸折损了六万。
但六万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之后又进行了长达六分钟的白刃战。
长矛手伤达三百，狮心骑士失去战斗力的人数也到达了五十。
还好有圣化权能的存在，让死亡数依旧维持在零。
可卡林的神力已经只剩一半不到了。
很难说神力能撑到尸潮进攻结束。
城墙下的僵尸已经组成登临城墙的人梯，虽然堆在下面的尸潮有三四万，可数量依然不够。
“还有四分钟！守住这四分钟，我们就能赢了！”
卡林抹去汗水，继续给士兵们鼓劲。
现在尸潮已经进攻了足有三十分钟。
只要撑到下三个轮次的射击，那外城就算是守住了。
如果这次的进攻真的只有一小时的话。
四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有不少次僵尸差点攻破狮心骑士的防守，但都被菲尔和西蒙一一顶了回去。
时间一到，不用卡林提醒，枪手们就端起了蒸汽火枪。
但事与愿违。
“大人！枪内部的螺栓依旧是卡死的，它还没完全散热！”
卡林脸上原本的轻松和淡然瞬间瓦解。
僵尸们未曾被推下去的尸体化为热蒸汽爆开。
少年终究漏算了一点。
他刚刚因为热气擦了把汗水啊。
周围温度的飙升，让枪械的散热时间变为未知。
命运，还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