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具
尤其是最后,他的父母被那黑山羊幼崽杀死时的画面。
反抗?他连自我都寻找不到了。
宁树烧了壶开水,坐在床上缓和了下翻滚的心情。
他不是不想在已知的信息上再进行一次模拟,可他真的没有这么.....坚强。
失败所带来的后果是可怕的,纵然不是现实,但他还是感觉得到自己的脑袋现在很胀。
如果再来一次这种事,他可能真的会在现实里疯掉。
将开水慢慢灌入喉中,宁树开始思索起究竟该怎么办,他赌不起现实不会出现这些东西。
尤其在.....宁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赶忙将手机拿起。
“7:07?”
离上早八已经不远了,收拾一下赶过去吃个早饭就差不多的样子。
可宁树明明觉得自己就好像眯了一小会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没有时间了吗?”
轻叹一口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外,望着那被清晨薄雾所携起的朝阳,将手机拿了出来拍了一张照。
随后收拾了下东西,便往学校赶去。
.......
“宁树,你怎么哭丧着个脸?我昨天不是才请你去按了个摩嘛。”
王浩用手中的油条指向宁树,同时将刚刚热好的豆浆小心的放进袋子里。
宁树稍稍停下了啃咬包子的动作,瞥向王浩那手中的袋子:“你又要去舔了吗?”
王浩先是一愣,随后才恍然明白宁树什么意思。
可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啃了一口油条:“你懂个屁,游戏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是道具,我只不是将这场恋爱当做值得我全力以赴的游戏罢了。”
“我可跟你讲,她今天早上肚子疼,说能想到拜托帮忙的人可只有我,这种紧迫的时候不用道具什么时候用?”
望着王浩那看着手机开心离去的背影,宁树讪笑起来,他劝过无数次了,跟他一样单身不好嘛。
可王浩从来只是一意孤行,他听说这家伙的舔狗名声好像都传到系部外了。
“道具吗?”宁树小声喃喃了句,随后站起身来向教室走去。
【莎布·尼古拉丝的福音(一分钟):来自黑山羊幼崽那无声的呐喊,唯有受到其肯定的人才会接收到的福音.......或许这是它们给予你这个不称职‘主人’的唯一救赎?】
【效果:受到福音的影响,有极大可能引起畸形变化,极小可能继承些许黑暗丰穰之女神对于生命的相关权能】
“模拟时对于当前信息的不足,会导致获得的东西出现较大的差异吗?”
宁树因为来的较早原因,选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虽然跟以前坐的前排相差极大。
但他暂时不想去理会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主要在反复研究道具和模拟内容的回放信息。
而他之所以敢这样判断,主要是因为‘不知名粘液’和‘莎布·尼古拉丝的福音’两者出现在游戏上的介绍相差极大。
前者是在他不知道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被吃掉,而后者则是在他知道相关信息后被吃掉。
“与其在这想,不如直接拿来用,我们这个专业不就是这样嘛,理论上的研究终究比不过种下去长出的收获来的实在。”
身后忽然传出一股老气的声音,将精神高度集中思考的宁树吓了一跳。
当他回过头时,一个虽然年迈但眉眼间却无比和蔼的老人笑着朝他打了声招呼。
“宁树同学,早上好啊,今天你怎么坐到这么后面来了?”
那原本应该白哲无暇的布衣,却不知怎么的被染成了灰蒙蒙的深褐色。
“欧阳洛教授早上好。”
宁树刚想起身回应,就被重新按了回来。
“唉,宁树同学,回应了就好,现在可没上课呢,就当我们两人私下里的交流吧。”
“至于你为什么坐后面.....算了,老师也不问了,记得听课就好。”
说完,老人也不管宁树后续的动作,转而晃晃悠悠的走向讲台。
望着在讲台上整理课件的老人,宁树不由得垂下了头。
欧阳洛,是他们农学院的一个老教授了,听说这次的大豆增产就有他参与的身影。
不说泰斗,却也是农业里支柱级别的人物。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仍然在保持着亲自下地的习惯,以至于那身的布衣被尘土都染得变了色。
而当别人问起为什么七十岁还这样辛苦时,他经常以一句话做以回应。
“我们种的地,就算效用不同,但最后大都是要吃进肚子里的,如果不亲自体验的话,后果可比纸上谈兵还严重嘞。”
这番言论曾深深打动如今的宁树。
虽然欧阳洛教授不知道他如今面对的困难,但经过这一番插曲后。
他也可以下定决心如何使用道具了。
毕竟情况再坏还能有就这样毫无作为更坏不成?
他的手指顺着波澜的心情点向道具‘不知名粘液’。
就在宁树准备移动道具时,他的手里突然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即使他的眼角已经稍稍瞥到了,可却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一瓶跟游戏里一模一样的‘不知名粘液’竟然就这样被他握在手里。
而且与游戏里那简单的作画不同,他能明显瞧见瓶子里的那些粘稠色绿色液体好似有生命一般,在不停的蠕动着。
让宁树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模拟时那被吃掉的窒息感。
虽然他并没有切实感受到那种痛苦,但身体却还是不知为什么在隐隐颤抖。
没等做出其他动作,下一秒他就赶忙将瓶子塞进了桌子里。
因为后门已经开始陆陆续续进来人了。
或许出于害怕,或许出于不解,又或许出于一点点的占有之心,总之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
与以往的不同,这一次的宁树总觉得待在教室里犹如坐在砧板上一样,他很想试一试手中那瓶东西究竟有什么效果。
但却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所以纠结一番之后,他选择了在那田地倒计时时限到来前进行这最后一次的模拟。
“包含我本身在内的所有东西在模拟中都是已有的,如果要说什么不同,那恐怕就是在模拟中....失去了自己对于模拟的相关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