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所以鼠鼠的决定是什么?(2)
鼠鼠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出去,舒说书靠着莓果丛的枝丫想着,
不经意间头上圆圆的老鼠耳朵露在莓果丛外面,舒说书还在想着眼前基地的几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可还没等舒说书做出决定,穿着风雪大衣的男人便和那名女仆装绿色肉尾少女便一起抓住了自己。
被二人夹在空中,拎起来的时候,舒说书的双腿一直蜷缩着不住发抖,鼠鼠尾巴更是缩成了一团毛线,
蜷缩的尾巴就像妈妈被拖着推上三米高的树那样,或者说比妈妈那时候还更加僵硬发抖...
舒说书闭着眼睛,任由寒风吹过自己的脸庞,把自己的脸冻得通红发僵,也不敢睁开眼睛...
舒说书感到自己体内存在一个剧烈跳动的怪物,扑通扑通,像是要爆炸般,像是不属于自己...
终于,基地二人停了下来,二人搀扶着让舒说书自己站在地面上,随后走开。
“说!是谁把你派来的?”
严厉女声传入耳朵,舒说书紧张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名穿着黑衣夹克的美少女。
“好漂亮的姐姐,她是不是不会吃掉自己...”
舒说书感觉脑袋发麻,小心用旁光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仔细琢磨众人的语气。
却见基地众人都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就连那名孩童模样的小女孩也嘟嘴叉腰望着自己...
舒说书“扑通”一声,双腿再也控制不住,跪坐在地上,冻土地面冰冷、粗糙,舒说书哭骂自己的腿怎么这么不争气。
可光滑白皙的小腿还是不住的发抖,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站起身来,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双腿,舒说书再也忍不住,双肩紧绷,一下子哭了出来。
泪水模糊了舒说书的视线,舒说书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眼前几人在对望,似乎在交换什么意见一般。
舒说书感觉胸腔里垫了一块坚冰,从头凉到脚,尽力想收住自己的哭腔,却怎么也收不住...
“我只是路过...呜...看到这里有篝火...想要请问一下好心人...哭...可不可以让我加入你们...”
眼前的几人会是坏人吗?他们会同意我加入吗?战战兢兢的舒说书却听到了更加严肃的语气。
“你很可疑,冻土零下二十度,你是怎么寻到这里的?”
说话的那人是眼前头上长着角,身后一只绿色肉质尾巴的女仆装少女,舒说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天啊,是强大的龙人种吗?她会不会一口吃掉鼠鼠...”
“怎么办...怎么办...鼠鼠就要死了...对了!工作...只要鼠鼠有价值...鼠鼠就不会死...”
想着舒说书一手揩眼泪,一手撑着冰冷的地面站起来,快速跑到堆放石材的空地。
石材入手冰凉,质地细腻,颜色朴白,大小规整,舒说书看着这样好的石材内心略略安了安。
“这样的石材,我可以雕刻出更好的雕塑,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吃掉鼠鼠了...”
“刻刀,刻刀在哪里,只要能找到刻刀...这里!太好了,天啊,一个完整的专供雕刻的台子...”
舒说书颤抖着双手,想拿起刻刀,刻刀却几次掉落在雕刻台上,舒说书深吸一口气,手虽仍在颤抖,但却稳稳地拿起了刻刀。
“鼠鼠必须快点,在他们下定决心吃掉自己之前,鼠鼠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想到基地里的众人有可能吃掉自己,舒说书不禁又流出了眼泪,可她又不敢流泪,因为流泪会降低工作效率,
可舒说书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停流下的泪水,蜷成一团的鼠鼠尾巴,颤抖的圆形鼠耳,
泪水模糊的视线下,舒说书仍在不停的雕刻着眼前原本普通的通用石材,
不知为什么,每当自己手中握着石材或木材的时候,舒说书自己的内心便会格外的安静,
就像是在妈妈怀里,躺在家里的竹床上,竹床会吱呀吱呀的响,
暖风吹过自己的脸庞,吹动自己鬓边短发,舒说书半眯睁着眼睛,伸手抱着妈妈的那种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舒说书现在脑海中便只剩下了手中的通用石材,和雕刻台上各种不知名但异常好用的工具。
“太好了,太好了,有这些雕刻工具在,我一定可以雕刻出更好的作品...”
“可是,雕刻出更好的作品,他们就不会吃掉自己吗?”舒说书连忙摇头甩掉自己脑海中这个可怕的想法。
“工作...工作...只要工作...只要有价值,鼠鼠一定会没事的,这是妈妈说的,一定没错...”
踏踏踏,小短腿在苔原上踩踏的声音,踏踏踏,小短腿在苔原上踩踏的声音又拉近了...
“小姐姐,这是一份食物,你先吃了再工作吧...”
舒说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干完活居然可以吃饭,吃饭前居然不用和同伴拼死争夺,
舒说书的鼠鼠鼻子又嗅了嗅,天啊,闻起来真的好好吃,好像是烤狼肉的气息...
鼠鼠的鼻子异常灵敏,分辨的出各种近似的气味,眼前的这份食物的气息,
不像是被大火烧熟的狼人种的气息,也不像是部落首领那天烤的那头森林狼的气息...
这个味道,难道是两米多高的座狼被烤熟的气息吗?天啊,基地里到底都是些多么强大的存在,幸亏没有反抗...
“对方给自己食物,是打算接纳自己加入基地吗?”舒说书不敢多想,低着头接过眼前小女孩递来的饭菜。
舒说书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基地众人的表情,可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很小,舒说书一直低着的脑袋正好和女孩四目相对。
舒说书看到了天使般纯净的微笑,在眼前这小女孩稚嫩的脸庞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正充满善意望着自己...
可舒说书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的转向了手中的食物,口水像泉涌一样充斥着自己的咽喉,
大脑的所有神经元似乎都在催促舒说书赶紧将这盘食物吞进肚子里,舒说书再也忍耐不住,
连忙伸出双手将把饭抓起来,填进自己的嘴巴里,自己的嘴巴尽全力张到最大...
舒说书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边用鼠尾卷起一把雕刻工具,继续雕刻手中的雕塑。
“必须工作才有价值...有价值的鼠鼠才有资格吃饭...”
舒说书把最后一口烤座狼肉塞进嘴里,鼠尾雕刻下的石材已经渐渐出现了雕塑的雏形。
舒说书又把盘子里的肉渣也塞进嘴里,然后伸出小舌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舔舐着盘子里的汤汁。
舒说书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放到一边,转过头正打算继续全神贯注的雕刻石材,
却发现黑夹克短裤少女已经悄悄将篝火移动到了自己的身边,篝火中的木材发出刺啦的燃烧声,
基地内的一切都显得很安静,热量从篝火缓缓传递到舒说书白皙光滑的细腿上,
舒说书渐渐感觉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细腿渐渐有了灼烧的感觉,不是烫的,而是冻伤。
而后舒说书筷子般笔直细长的腿上的肌肉渐渐软化下来,再然后恢复了细弹,
虽然还有些地方布满了冻伤的红晕,但只要再在篝火旁待一会,凝住的血液也会缓缓恢复流动。
舒说书一边雕刻一边小小观察着基地众人的反应,却意外听到了女仆龙尾少女对那个小女孩说了什么。
“原来那个小女孩名叫安娜...那这件雕塑就取名叫...”
舒说书正想着,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在篝火的温暖下渐渐放松下来,极度紧张之后便是难以抵挡的困意...
“不行,鼠鼠还不能睡,鼠鼠要先完成工作才行,休息是留给工作已经完成的鼠鼠的...”
“小姐姐,给你,温水...”那个名叫安娜的小女孩又来到了舒说书身边,手里还捧着一碗温热的清水,
碗边腾腾着丝丝热气,吞进肚子里一定能让自己冰冷的小腹增添一丝暖意。
便去舀了一碗清水,安娜的小短腿在冻土上踏踏踏的走来走去。
“已经吃了烤肉,这碗清水还要喝吗?那个名叫安娜小女孩的微笑真的好温暖...”
...
舒说书顺手喝了一口已经略有些凉的温水,擦擦额头上的汗,鼓起嘴吹去手中雕塑的刻灰。
却突然发现自己细瘦的长腿被一双小手环抱,一张小脸已经贴近自己的大腿,舒说书回头,发现果然是安娜。
舒说书看着眼前这个上帝派到凡尘里治愈自己的小天使,又感觉十分不好意思,腼腆害羞地对着安娜笑了笑。
...
舒说书缓缓向基地众人展示自己雕刻的作品。
“这个作品我将其命名为【安娜的微笑】”
舒说书还看到龙尾女仆装少女领回来了一名身材高大、身披厚重熊皮,身后背着一把【反曲弓】的野人。
舒说书感到讶异,但想想基地众人都并未说什么,便专注于观察众人对自己的反应。
只见【安娜的微笑】刚出现在众人面前,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的视线皆随着【安娜的微笑】而转动。
安娜雕像安安静静的注视着,望着远方,面带微笑,平和喜乐。
小小的雕像却精致非常,细节到位,神态如新,动态恍惚是真人来到现实一般。
“哇!太好了!舒姐姐,安娜超级超级喜欢你的雕塑,安娜超级喜欢你!”
安娜的眼中似乎带着星星般的喜悦和快乐,扑到舒说书怀里,蹭个不停。
舒说书一把抱住安娜稚嫩柔软的身子,像一朵蒲公英般,美好,脆弱。
邱生和基地其他几人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纷纷鼓起掌来,掌声响彻基地内外。
舒说书颇为不好意思的松开安娜,腼腆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圆圆鼠耳
“啸!!!”只听一声毛骨悚然的嚎叫,舒说书也被吓了一跳...
突然,舒说书发现基地众人如临大敌,而后一只长着弯曲利爪的瘦削畸形的类人生物突然出现在眼前。
一记爪影闪过,从面前小小可人儿身上突然飙出喷泉般的鲜血,紧接着身边所有人都动了...
只见安娜的小小身躯受到了巨力,被抽飞在半空中旋转不止,高速的血珠或者说血流,在空中爆发出绝美的弧线。
在人体血压和受到巨力的驱动下大量鲜血喷涌而出,天花板、艺创台、众人身上,还有离安娜最近的舒说书的全身。
安娜的殷红鲜血从舒说书白皙的面庞滑落,自额头流经太阳穴,渗进眼眶,通过泪腺,划过脸庞,经由下巴砸在地面上。
殷红血液在地面掀起一阵细微的灰尘,舒说书的内心却仿佛经历了十级大地震...
舒说书瞳孔满睁,原本腼腆的表情还僵在原地,脑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不会吧...骗人的...不可能...”舒说书喃喃自语,手中雕塑“安娜的微笑”掉落在地上。
刚刚经由篝火提供给身体的热量却被一股从天灵盖升起的寒气占据,
舒说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了一把,
令舒说书感到熟悉的是,这种心脏的剧痛,舒说书感受过不止一次,
那一瞬间,舒说书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人的身影,
面目模糊看不清楚的父亲、嘶吼着叫自己快跑的母亲还有五弟死前朝着自己的微笑...
“啊啊啊!”舒说书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脑袋像塞进了一头大象,
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房间内,大象像气球一样越鼓越大,越鼓越大,
自己瘦小的身子在越来越膨胀的大象面前被不断地向墙壁积压,
自己的脸和嘴都被挤得扭曲,自己瘦小的身体被身后的坚硬墙壁和身前的大象挤压的像一颗受力的葡萄。
...
光与影的交织、嘶吼与愤怒的声音,舒说书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懵懂,迷茫,遗忘...
突然,舒说书感到一个男人靠近了自己早已瘫倒在地的身躯,而这男人的靠近也像是幻象一般...
男人轻柔地抚摸自己的短白头发也像是一阵微风吹过,
舒说书懵懂地向四周望去却只见到一片广袤的大草原,并未有任何人存在,
舒说书的口中还在不停的喃喃自语:“我不行的...呜...我们就要死了...我只是个鼠鼠...”
突然,舒说书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从深海中打捞起来,从草原里飘飞到天空之上,
舒说书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若隐若现的是一个男人俊俏坚毅的脸庞,眼前的男人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最危险...不许跪...”
“...你可以...我相信...”
舒说书感到意识从深海急速下降,随后深海摇身一变,舒说书竟在天空中向下坠落,正好和草原飘飞的自己合二为一。
于是舒说书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短弓瞄准点略微偏向右上方...”
舒说书迷茫的双眼渐渐被清明坚定所占据,只见舒说书缓缓站立起身子,白皙瘦弱的长腿坚定的立在大地之上。
舒说书颇具美感的深红色双眸里注满了愤怒和复仇的种子,紧紧盯着眼前逐渐消失在空气中的隐形魔。
舒说书低着头颅眼神死死注视着已经空无一物的位置,就像库布里克的凝视般,让人看得直发毛。
舒说书转身第一个冲出了石质基地,在她身后,似乎还站立着许多人的影子,那些人面带微笑注视着她,又渐渐消散。
...
舒说书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口中到底在念叨着什么。
只见舒说书弯弓搭箭,瞄准眼前正在撕咬许药尘的恶狼,瞄准点略微偏向右上方,百步穿杨!
一箭破空飞出,狠狠插入恶狼躯体,箭头自恶狼头颅插进,穿过狼脑流出血白之物,一击必杀!

